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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得知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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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钱珏竟是经常可以在家中见到高金燕,缘由是钱老夫人觉着高金燕同钱珏玩的热络,自己也喜欢这孩子。
原先钱老夫人与钱武久用膳时是分开的,钱武久五大三粗惯爱吃些重口味的东西;而钱老夫人有些养身子,用膳也尽量靠着清淡方向。不求美味可口,但求益于身体健康。一来二去,母子俩真是许多年不曾一起常用餐,仅就是佳节时分阖家欢乐才一起用餐。
便是这时候,钱武久憋着难受用完膳食,都要在结束后叫厨房弄些大鱼大肉来缓解缓解嘴里的没滋味。
可如今叫钱珏觉得奇怪的是,钱武久常来钱老夫人处用膳。这便罢了,每每都是高金燕在时一同用膳。虽说大陈民风较往昔各个朝代要开放些,可私下里男女还是会有些忌讳,至少不会同如今这样。
不过钱珏心眼少,想不到其他,还以为爹爹是想趁这样同自己缓和关系呢。
可惜昌平的聪明人太多了,传来传去大多数后院的夫人小姐都大概猜出眉目,一时间高府门庭若市,一群人上赶着巴结。
而钱珏知晓时,已经太晚了。
钱珏好容易挨到了秋日金赏宴,这宴会大多是年轻的姑娘少爷,一行人趁着秋高气爽才聚起来玩乐的。
黄舒婷和王静芬关系依旧十分要好,只可惜如今她们身边不是钱珏,而是一些新的贵族小姐了。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钱珏实在在贵女圈缺席的时日有些久了。
而且本身将军府的人脉都在边疆大将上,讲真的论起昌平的兵将,钱武久尚且不放在心里,只觉得他们吃的是温柔饭,哪抵得上边疆将士的血气。
好在崔颖在昌平的口碑不错,同夫人们玩的不错,将军府这才在昌平贵人圈的口碑也不错。否则但凭钱武久那一股子莽气,钱珏如今在昌平才是寸步难行。
扯得有些远了,钱珏在金赏宴待的不算无聊,好歹会有些关系一般的小姐过来搭搭话。钱珏也曾和黄、王两人打了照面,对方只是神色有些尴尬地示好,三人也聊了会,钱珏只觉得和以往全然不同,有的只是生疏客气。一来二去钱珏便失了兴致,草草地结束了同她俩的聊天。不知是否是钱珏瞧岔了,那两人离开后竟暗暗地松了口气。
正当钱珏闲的无聊时候,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走过来。一见着钱珏一人坐在一旁,便甩下伙伴同钱珏近乎。一群伙伴见到钱珏后心下了然,佯装生气道:“啧啧,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漂亮姐姐,竟忘了我们一群朋友起来。该打,着实该打!”
那姑娘自来熟地挽着钱珏,而后对那群伙伴撒娇道:“你们别瞎取笑我了!好了好了,我接下来就不同你们玩了,我要同漂亮小姐姐玩了。”
那群伙伴也都是笑笑,而后一群人散了。
钱珏有些不习惯对方的自来熟,想着这张脸看着有些熟悉却不知是谁,如今这样亲昵的行为还是让钱珏浑身不自在。她不动声色地松开那姑娘的手,而后带着自认为礼貌的笑容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吧?”
“钱家妹妹太可爱了,我是高姐姐的嫡亲妹妹,我叫高金铃。”高金铃带着笑颇有些欢快地说道。
“咦?高姐姐那样沉稳的性子,妹妹竟这样开朗的。”钱珏不由有些吃惊。
那高金铃神经也有些粗,不因钱珏这番话生气,反而还是津津有味地继续说下去:“啊,钱家姐姐你也这样觉得吗。他们也都这样说,说我同我阿姐出门,谁都想不出我们一母同胞!”
见高金铃这般有趣,钱珏一时间也上了兴致,接话道:“那为何你们差这样多啊,你们高家的人是同你一样,还是同你阿姐一样啊?”
“我觉得谁都不像,我燕姐姐真是太温柔了,我又太活泼了。除了我们俩,府里其他人好像也没有这样鲜明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啦。”
“那也挺好,我也挺喜欢你的性子的。我瞧你同我差不多大,那我们以后便以姐妹相称如何?”燕姐姐的妹妹自然不会是坏人,又生得这样有趣,钱珏自然而然得想和高金铃成为朋友。
原以为瞧着高金铃的态度此事是水到渠成的,可哪知高金铃听了这话瞪圆了眼睛瞧着自己,而后吃惊地说:“你这说的哪里话,论辈分你以后少不得称呼我为姨母呢!”
接着高金铃便吃吃地掩嘴轻笑:“钱家妹妹,你的脑子可不好使了哦!”
这一番话真叫钱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吃惊地问道:“我不记得我母亲有你这样小的妹妹,也不记得我母亲有远方亲戚是高姓的呀?”
高金铃听了这番话,愣了片刻,而后混不在意地挽上钱珏的手:“罢了罢了,以后的事情哪里轮到现在来说呢,我们去玩吧!”
可钱珏心里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怪,她扯住高金铃准备走的身子,正了正颜色说道:“什么以后的事情,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这下高金铃可真看出来了,钱珏哪里是同自己开玩笑呢,分明是当真不知此事。明明是这事件的直接关联者,知晓的消息竟不如别人多。她试探地问钱珏:“钱家妹妹,你父亲要续弦我阿姐,你该不会不知晓吧?”
钱珏听罢,见鬼似的看着高金铃,有些生气地说:“金铃姐姐,这事情关乎你阿姐的名声,怎么能拿出来混说呢!”
见钱珏这样说,帽子扣的有些大,高金铃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钱珏妹妹怎么能这样说,此事满昌平都知晓了啊。我瞧你也挺喜欢我阿姐的,以为你也挺高兴这事儿的,哪知道你压根不清楚这事儿呢。不过也不对啊,这外头人都知道了,你没理由不知道啊……”
高金铃兀自碎碎念,钱珏已经没了心思去听,满脑子都是愤怒。
她再没心思呆在这同大家聊天,连忙告辞了先走,匆匆地朝家里赶。
如今还不曾到用午膳时分,钱武久还在早朝不曾回来。钱珏前往明厅,可惜坐立难安,等了许久好容易盼到钱武久下朝回府。
钱武久早便听说女儿一大早便在明天等着自己,掐掐时间倒是也等挺久了。钱珏好久不曾主动寻自己,因而钱武久连衣服也舍不得换便赶到明厅,怕钱珏再等久些。
看见里头小小人儿,钱武久脸上却笑得灿烂:“阿玉啊,一大早来找爹爹做什么呀?”
“你是不是要续燕姐姐?”钱珏冷不丁的抛出这样一个问题,眼睛紧紧地盯着钱武久。
钱武久被问得一愣,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谁同你说的,你竟也知道了。”
本还怀着念想,等着爹爹否认这件事情,如今一切都破灭了。钱珏不可思议地盯着钱武久,泪珠瞬间蓄满了眼眶,而后倾泻而出。她带着指责问道:“娘亲才去世没多久,爹爹还说心里只有娘亲一个人,如今这么快又寻了新人了!爹爹,你真的让阿玉好失望啊!”
钱武久表情一僵,像是也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而后语气不复方才和缓,有些生硬:“为父自有计量,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过问的。”
“同我娘亲有关,我怎么就问不得了!”钱珏语气依旧很激烈,“爹,娘亲这位置你怎好轻易地给别人,我不同意!如若你一意孤行,我也会同你犟到底的!”
“你……”钱武久被钱珏气的一番话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钱珏。
钱珏也不怕钱武久,回瞪后便离开了。
“这逆子……越来越不让我省心了!”钱武久喃喃自语。
钱珏只觉得心里一口气堵得慌,闷闷地回屋子将自己关起来。今日是吉祥随着钱珏跑东跑西,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她不理会一旁好奇心甚浓的如意,叹了口气守在钱珏的门口。
夜里,钱武久从酒窖里取出来几坛烈酒,坐在明月下,对着崔颖的排位喝闷酒。
喝着喝着,意识便有些模糊了,他模模糊糊地瞧见排位后边一个姑娘坐着,依旧是端庄的笑。他眼睛便有些浑浊,声音低低的还有些委屈:“舜华啊,你终于来了。我好累啊,阿玉她现在大了,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舜华,我好想你啊,没有你我真觉得有些累。”
“那日你在榻上同我说,叫我寻个好妻子,待阿玉好些。我哪里舍得找新的,我心里除了你哪里那么容易容得下别人。可我母亲年纪大了,我不该让她这么操劳了,这原就是我该做的,她一辈子都不容易,如今年纪大了是时候享福了。”
“可我该怎么同阿玉说呢,你能不能来帮帮我啊。如今阿玉同我势同水火,再没有以前乖巧,舜华啊,你来管管阿玉吧。”
“舜华啊……”
说着说着,钱武久便因为大醉失去了意识,朦胧间月色拢上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