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机智求得公子助 ...
-
“哥哥,会不会是他半夜饿了,自己在馆里找了东西吃。”
“不会,如果那样,下毒的人又如何提前得知?何况他能找到的吃食,别人吃了怎么没事?”柳宝儿否定了湘儿的假设。
“那就只能是下毒的人将吃剩下的东西拿走了,可是这样线索就更不好找了。”湘儿皱起眉头。
“看来我们得赶紧再去一趟四方馆。”柳宝儿心中隐隐觉得一切线索还是在那个馆内。
说罢,兄妹二人立刻动身折了回去。
柳宝儿带着湘儿走进庸大人的房间,再次搜索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宝儿知道妹妹向来心细,满怀着希望地问道。
“哥,这屋里没有任何食物的残渣,我也问了庸大人的贴身小奴,他昨天并未在街上买过什么吃食,吃过晚饭就上楼来了,连茶水都没叫过。”
“那就奇怪了,到底怎么中的毒呢?”宝儿不禁皱眉。
“难道小奴撒谎?”
“把他叫来。”柳宝儿厉声说道。
湘儿忙出门去唤庸大人的贴身小奴,将他带到屋内。自从庸大人死后,小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又被官差接二连三的盘问,两只眼睛都失了神。一见到柳宝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呼不关他的事。
“我问你,是不是你给庸大人下了毒?”
“大人冤枉啊,奴家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求大人明察!”小奴吓得不停的磕头,一会地上就鲜血直流。
“好了,别磕了。我再问你,你家大人可有仇家?”
“应该没有,大人为人豪爽,馆内的各国使节都愿意和我家大人结交,有时候赌输了钱还会跟我们大人借的。”
“哦?有人找你家大人借钱?是谁?”柳宝儿眼中一亮,立刻追问。
“很多人都借过,因为我家大人手气好,在通宝馆赢了不少钱。这不,前些日子东洲国使节李大人就刚借过我家大人的银子。”
“借了多少?”
“我不知道,应该挺多的,通宝馆的赌局都很大,输赢从来不是小数。”
“那你家大人的钱一般放在哪里?”
“在那里,大人都上了锁的。”小奴指着书案后的一个矮柜。
柳宝儿打开柜门,找到了那个带锁的匣子。柳湘儿看了眼衣架,顺手从挂着的束带上取下了荷包,递给宝儿。果然,钥匙就在里面。
柳宝儿打开匣子,里面齐刷刷的都是银票。
“看来,凶手不是为财。”湘儿看了一眼匣子。
“咦?这里还有借条。”
“哦?我看看。”柳湘儿拿过借条,上面豁然写着李仲敏的名字。
宝儿和湘儿相视而笑,让小奴退了下去。
“东洲国的李大人在哪?”柳宝儿找到管事。
“李大人去了通宝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管事的恭敬地答道。
“哥哥,只怕要找出凶手到底是如何下的毒,还得从尸体上下手。”柳湘儿想了片刻对宝儿说。
兄妹俩再回府衙,进到验尸房,仔细查看庸大人的呕吐物。
“哥,你看,他的呕吐物腐弥程度一致,说明吃完晚饭后,他的确并未再进食。”
“那有没有可能是茶水?”
“茶水应该都是小奴伺候的,别人很难下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宝儿自言自语着,眉头叠出一个川字,眼睛在死者身上来回打量。
忽而,柳湘儿举起庸大人的两只手仔细地把玩起来。
“发现了什么?”柳宝儿立刻凑上前去。
湘儿正在沉思,顾不上回答哥哥的问题,直直地对着手指更加仔细观察,不一会儿,便放下了庸大人的手,站起身来,胸有成竹地道:“哥,我想我知道庸大人是吃了什么了。”
“哦?”柳宝儿惊讶地看着湘儿。
“我们得去见见那位东洲国的大使了。”柳湘儿胸有成竹的对宝儿说。
出了府衙,兄妹俩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跑了两条街,终于来到京城最大的赌馆——通宝馆。这间赌馆是当朝驸马王贺之所设,专供达官贵人娱乐消遣,远远看去一派巍峨。
柳宝儿正欲进去,两个门子便拦了上来。
“请问您有门帖吗?”门子打量着柳宝儿和柳湘儿。
“什么门帖?我们是巡捕办案。”宝儿见他们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顿时来了气。
“我们不管您是哪里的官差,这间赌馆只有拿拜帖的人才能进。里面都是达官贵人,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惊扰了贵客就不好了。”
柳宝儿掏出腰牌,给门子看了看,便一头就往门里钻。没想到再次被拦了出来。
“大人,您的腰牌只能证明您是京兆府的巡捕,我们通宝馆的客人都是有特制的门帖的。没有门帖,恕小的不能让您进去。”
“耽误了办案,你等可敢担待!”柳宝儿的刀已经出鞘,一股寒气从他的眼里迸出。
“请大人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驸马的命。如果您真的有案要查,可以等人出来,要杀要剐就都和我们通宝馆无关了。”
“好个驸马,连京兆府都不看在眼里了,今天我非进去不可!”说着,柳宝儿右脚一抬,朝着门子的胸口踢去。门子慌忙躲闪,宝儿正待要再出招,几个彪形大汉晃着膀子从院里并排而出。湘儿一看阵势,忙劝道:“哥哥,既然驸马有他的规矩,我们也不好坏了,不如回去请示了老爷。”
柳宝儿虽一肚子火,可看眼前的形势,自己怕是占不了便宜,便顺着湘儿的意思先行离开。
没走几步,当街而立的一位公子便牢牢地吸住了柳湘儿的眼睛。她自问不似一般人家的女儿,整日在闺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打小她就跟着宋伯伯四处探案,回到孙家亦是扮作男儿,跟衙门混得熟络,整日跟着他们后面,可是如此,竟也从未见过长成这般模样的人。身长骨清,仙姿翩翩,一身滚了金边的缟色直衣更显出数不尽的风流。湘儿一时看的呆了,嘴角情不自禁的浮上一抹笑意,恍惚间竟想到了念竹哥哥,想着他若是这幅打扮,该是什么样子。正出着神,却忽听得那位公子高声地嚷了起来。
“站住,钱我不要了,钱袋给我留下!”
“爷,慢点,别摔着!”身后的随从紧跟着白衣公子。
湘儿顺着白衣公子追赶的方向朝东看去,原来是一个身手敏捷的偷儿顺了公子的钱袋。她回头对宝儿说:“哥,我们应该有办法进通宝馆了。”
说罢柳湘儿快步走到公子身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公子的钱袋,小女子有办法帮您追回。”
“真的?”白衣公子眼睛一亮,旋而墨睫又垂了下去。
“可是小女子想求公子先帮我一个忙,若事成之后,我不能将钱袋奉上,甘愿受罚。”
“帮你的忙?我为何要帮你的忙?”公子嘴角轻轻一扬,对身后白面无须的随侍使了个眼色。
随侍立刻会意,意欲将柳湘儿轰走。湘儿见状,不退反进,直直地站在了白衣公子的面前,“王爷身份贵重,民女实不该扰,但是我与哥哥到通宝馆查案,门子仗着驸马之势,竟不让我们进去,故不得已才恳请王爷帮忙。”
听她说完,白衣公子惊得合不拢嘴,问道:“你究竟何人?”
“民女一介草民。”
“那你又为何说我是王爷?”
“民女只是猜测。”
“这也能猜出来!”白衣公子似乎对柳湘儿的话产生了兴趣,耐下性子来听她说。
“第一,公子仙容玉貌,气度非凡。”湘儿知道求人办事自然要说些好听的,况且她也实在忍不住要夸几句。
“那还要你说,这天底下能有几人比我们爷长的还好看?”随侍不屑地说。
“第二,公子丢了钱袋,在乎的是袋而不是钱,想必定是出自富裕人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告诉了我您的身份。”
白衣公子终于正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见她轻挽双髻,粉带飘飘,未施粉黛,一身鸭蛋青的襦裙,虽朴素无华,却也清新可爱。
“哦?我怎么了?”随从一脸不屑地问。
“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柳湘儿从容地看着他那高高扬起的兰花指。
白衣公子的脸上错愕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按下正欲跳脚的随从,一双精致的细眼盯住眼前的女子。
“好,不错,算你碰巧答对了。那你方才说能帮我追回钱袋,又有什么把握?”白衣公子对眼前的小女子不再小觑。
“自然是有把握,不过要等王爷帮过我的忙。”柳湘儿依然没有忘记查案的事情。
“好,一言为定。”白衣公子跟着柳湘儿朝通宝馆走去。
刚到门口,门子见又是柳宝儿兄妹,本欲撵他们走,一打眼竟瞧见了湘儿身后的白衣公子,那通身的气派和姿容,门子自然不敢怠慢,客气的上前问道:“客官可有门帖?”
“没有。去告诉驸马,就说文略到访。”
门子想了一下,便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就见刚才那人出来,毕恭毕敬行了礼,迎着白衣公子进馆。
“他们是我的随从。”公子看了眼柳宝儿兄妹。
“是是是,爷,您请。”门子不敢多拦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