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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欲加之罪(二) ...

  •   萧玉泽离开柔福宫前看了一眼金淑窈,虽不像之前的愤怒,但莫名有了些疏离,这令金淑窈感到了绝望。她踉踉跄跄的走出柔福宫,直到回到丽蕖宫,心情都未平复。
      “湘儿,你说皇上今天是想杀了我吗?”
      “婉仪,我想皇上只是一时丧子之痛。”
      “难道他对我就没有一点情意吗?”
      “小姐你别想了,先休息一下吧,皇上他是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容许有人谋害他的子嗣,这是关系到江山社稷,所以皇上不是对你无情,而是为了他的江山而已。”
      “江山美人,我到底是比不过江山的。”
      “小姐,既然已经还了您的清白,相信皇上很快就会重新宠幸您的。”湘儿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羊毛毯子搭在金淑窈的身上。
      “但愿吧,湘儿,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是百口难辩了。”
      “婉仪您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你,湘儿。”金淑窈握住湘儿的手。
      “婉仪,别这么说。湘儿进宫就是保护小姐周全的,若今日护不得您的周全,湘儿也只有以死相随。”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偌大的皇宫也只有你能这样待我了。”金淑窈说着竟流下泪来。
      “小姐,人心难测,日后还得更加小心才是啊。”
      “经此一遭,只怕这宫里我是再不敢与人交心了。没想到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会为自己找来杀生之祸。”
      “小姐,今日之事的幕后主使的确是个很可怕的人,她既除了崔淑媛的胎儿,又险些嫁祸给您,可谓是一石二鸟。”
      “是啊,你这么一说,当真是可怖。”
      “此人既已有了如此缜密的心思,想来皇后娘娘也很难查出真凶了。”
      “唉,如今我也只求自保了。”金淑窈渐渐没了精神,湘儿见状,替她将毯子掖好便退下了。

      时入三月,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本是踏青游玩的好时节,可金淑窈自那日起竟病了起来,整日在床上躺着,眼见消瘦。太医诊断说是感了风寒加之肝气郁结,须得细心调养。这日,湘儿正服侍金淑窈服药,只见翠儿神色紧张地进来。
      “翠儿,你怎么啦,慌慌张张的。”湘儿关心问道。
      “婉仪,湘儿,我刚刚去内侍监领月例,谁知大家都在小声的讨论崔淑媛的那件事。”
      “哦?是查出来了吗?”金淑窈十分关切,她也想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说是昨天晚上一个灵犀宫的宫女招了。”
      “快说如何!”金淑窈道。
      “她说是受皇后的指使,一来除去了崔淑媛的龙胎,二来顺手除了金婉仪。”
      “什么?是皇后!”金淑窈捂着胸口愤怒地说。
      “婉仪先别激动,奴婢看这里可能还有阴谋。”柳湘儿听完翠儿的说法,觉得其中甚为蹊跷。
      “怎么说?”
      “婉仪想,皇上将案子全权交给皇后处理,若真是皇后在背后使坏,她有各种办法能让那个宫女闭嘴,何至于被人指证。”
      “倒也有理。”
      “翠儿,那接着呢,皇上怎么说?”
      “那个宫女招认之后就咬了舌了。”
      “哦,看来是一石三鸟之计,没想到这最后一下竟是打在了皇后的身上。”柳湘儿叹息着。
      “皇后盛怒,命人将那名宫女处死了,然后就去了栖鸾殿请罪。”
      “那皇上没有怪罪皇后吗?”金淑窈问。
      “好像没有怪罪,听说皇上还好生安慰了皇后,让她宽心。”
      “他对皇后倒是有情。”金淑窈想着,鼻尖一酸,背过脸去躺下睡了。

      翠儿和湘儿相视望了一眼,知道金淑窈伤了心,便静悄悄地退出了内堂。崔淑媛龙胎被害的案子随着宫女的死就这样石沉大海了,留下的是伤心欲绝的崔艺涵和一蹶不振的金淑窈。在床上躺了近一个多月,看着翠儿每日插在瓶子里的鲜花,金淑窈竟起了一丝游玩的兴致。
      “翠儿,今天外面好吗?”
      “婉仪,现在御花园里可漂亮了,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也是该走走了,你去帮我挑件轻快些的衣裳。”
      “是!”翠儿见金淑窈振作了精神,一时高兴的很。

      翠儿为金淑窈悉心的打扮了一番,虽然睡的久些,气色稍显苍白,但也难掩她原本的天姿国色,瘦削了的身形倒令她更添了分楚楚动人之意。独自在御花园里逛了好一会儿,本来乌云蔽日的心情却被这芬芳迤逦的春景给一扫而光。走着走着到了望月湖,正好觉得累了,便进了亭子歇歇。想起除夕那夜自己还在这亭中睡了片刻,金淑窈突然觉得时光恍逝,不禁对湖伤心起来。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伤春之情时,一个熟悉却又似乎疏远了的身影悄悄靠近。

      “婉仪在看什么?”
      金淑窈听着这声音觉得耳熟,转过头却惊得不敢相信:“皇上!臣妾……”
      “快平身,不用行礼了。”萧玉泽挽起金淑窈的手,又和她一同坐下。
      “皇上,臣妾刚刚是在感叹时光易逝,岁月难留。”
      “哦?婉仪正值青春年华,怎么会有此番感叹?”
      “臣妾上一次坐在这亭中还是除夕那夜,今日又故地重游,竟觉得仿若昨日,故有此感叹。”
      “婉仪真是多愁善感,才思敏捷之人。不过也是朕不好,许久没有去看过你了。”
      “皇上哪里的话,您日理万机,为天下人担忧操劳,臣妾本该为您分忧,又怎敢劳皇上再为我分心挂念。”
      “婉仪真是体贴懂事,上次崔淑媛的事是朕错怪你了,你不要怪朕。”萧玉泽将金淑窈揽入怀中。
      “臣妾是被人陷害,能够洗清冤屈还是多亏了皇上为臣妾做主,臣妾又怎么会怪皇上呢?臣妾对皇上只有一颗心,便是仰慕之心。”
      萧玉泽听着金淑窈的一番蜜语深情,心中无限柔软,他捧起金淑窈的脸,揉入了自己的胸膛。是夜,皇上便来了丽蕖宫。

      随着金淑窈的复宠,后宫里的格局又悄悄的发生着变化。崔艺涵虽无法释怀失子之痛,但眼见着金淑窈复宠,自己也明白不能再颓废下去,于是也振作着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皇后在崔艺涵的事件中尽心尽力,结果却被反咬一口,着实伤了元气,虽然皇上表面上维护安慰,但实际上却对皇后多了份猜忌和顾虑,那种敬而远之的感觉令皇后喘不过气来,于是推辞说身体抱恙,将后宫的一切事宜交由珍妃代管。

      珍妃接管后宫以来,各宫表面上倒是相安无事,一团和气。这日,金淑窈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了消暑的绿豆百合汤,本想着让花全送去栖鸾殿,后又觉得自己反正闷在屋里,便带了翠儿亲自给萧玉泽送去。路上经过望月湖,金淑窈顿觉湖风徐徐,好不惬意。突然珍妃身边的婢女画眉大叫起来:“杀人啦,快来人啊,金婉仪杀人啦!”

      金淑窈一听,立刻慌了神,“翠儿,她在说什么?我杀人了!”
      “是啊,小姐,她说您杀人了。”翠儿也吓得魂不附体。

      画眉一边嚷嚷一边跑,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既有在园中散步的宫妃,也有负责保卫皇宫的侍卫,消息很快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萧玉泽立刻亲自赶往望月湖。到了湖边,侍卫已经将金淑窈和画眉包围住,地上还有一具尸体——纯嫔。

      众人见皇上驾到,立刻安静下来跪拜行礼。萧玉泽看着发抖的金淑窈,面露狐疑的坐进了亭中。侍卫们将金淑窈和画眉也带进了亭中。
      “说说怎么回事!”萧玉泽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皇上,臣妾想去给您送绿豆汤,路过湖边,谁知这个宫女突然大声呼叫,声称是臣妾杀了人,臣妾真的冤枉啊。”
      “你有什么话说?”萧玉泽听完金淑窈的话,又看了一眼画眉。
      “回皇上,奴婢本是替珍贵妃去司宝司取串珠链的,路过湖边之时竟亲眼瞧见金婉仪将纯嫔娘娘推入湖中。奴婢一时惊慌,才在园中大声喊叫的,请皇上饶命。”
      “皇上,臣妾真的毫不知情,今日我根本没见过纯嫔啊,又怎么会将她推入湖中,请皇上为臣妾做主。”金淑窈小声的抽泣着。
      “那画眉为何要冤枉你呢?”萧玉泽盯着金淑窈瞧着。
      “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也不知道这宫女为何要冤枉我。”

      听了二人的话,萧玉泽也陷入了一团迷雾,他虽也不想怀疑金淑窈,可又实在想不出一个贵妃宫中的宫女为何好端端的要陷害她,正想着让慎刑司先将二人带走,只见一个宫女穿过人群,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晃晃的走进亭中。
      “奴婢柳湘儿参见皇上!”
      “大胆,你未得诏,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萧玉泽本就心烦意乱,见有人送上门来找死,便成全了她。
      “皇上请听奴婢一言,奴婢能为您找出杀死纯嫔的真相。”柳湘儿在侍卫的手中挣扎着。
      “慢着,放开她。”萧玉泽听她一言,忽然改变了心意。正眼看了一下柳湘儿,突觉眼熟,“你是?”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金婉仪宫中的宫女。”
      “哦,原来又是你,朕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为你家主子洗刷冤屈。”
      “是,奴婢定不辱皇上的期望。”
      “你!”萧玉泽被柳湘儿的话怼的一时语塞了。
      “皇上,请您让大家随奴婢来。”柳湘儿站起身。

      萧玉泽本想发火,但又对柳湘儿所说的真相很期待,便忍着火,随她到了湖边。
      侍卫带着金淑窈和画眉也一并来到湖边。
      “画眉姐姐,我且问你,你说亲眼看到金婉仪将纯嫔推入水中,那请问,纯嫔落水之后说了什么?”
      “我听到纯嫔说,金淑窈,你这个贱人,竟害我性命。”
      “姐姐,您确定吗,就是这句,没有别的了?”
      “是,我确定,纯嫔反复的骂着金婉仪,声音越来越小,人就沉了下去。”
      “好,皇上,我问好了,请您看。”

      萧玉泽一头雾水的看着柳湘儿,不知道她要让自己看什么,正欲问之,只见柳湘儿突然转过身用力的将画眉推入了水中。众人不及反应,没能阻止,让画眉真就落入了水中。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画眉在水中扑腾着,水一口一口的灌入她的嘴里。侍卫急忙下水去救她。

      萧玉泽实在无法再忍柳湘儿这荒唐的言行举止,正欲让侍卫将她拿下,却见柳湘儿笑着说:“皇上,您听到画眉说什么了吗?她只说了救命二字!”

      萧玉泽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以一种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点着他的头。
      “画眉姐姐,为何您在落水的时候只说了救命,却没有骂我?这是因为人在生死关头想到的只应该是活下去,而不是仇人是谁。”柳湘儿看着被侍卫救上来的画眉说。
      “所以,你说纯嫔骂金婉仪根本就是捏造诬陷!”
      “没有,就是我亲眼所见。”
      “皇上,请您明鉴。纯嫔娘娘不是金婉仪推入的水,至于她是怎么死了,奴婢恳请皇上能让奴婢看一看纯嫔娘娘的尸身。”
      “皇上,湘儿的爹爹是京兆府的仵作,您就让她看一眼吧。”金淑窈眼见有了希望,忙恳求说。
      “哦?仵作的女儿,好吧,就特许你去看看。”

      柳湘儿走近纯嫔的尸体,见她瞳孔放大,眼耳出血,打开她的嘴吧便有水渍溢出,确是溺死无疑。小心的解开纯嫔的衣衫,正想着检查一下身体上有无其他外伤,却有了意外的发现,思索了片刻后,柳湘儿基本上有了七分的把握。她走到皇上的面前,跪下说:“禀皇上,请皇上屏退左右,只留下当事人便可,奴婢要说的真相皇上应该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你个大胆的奴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朕了?”萧玉泽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面色冷静,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的畏惧和戏谑。

      就在气氛冷到冰点的时候,一抹飘逸的白衣身影穿过人群,来到皇上面前。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瓅王,你怎么来了。”
      “皇兄,臣弟是路过此处,见众人围观,便来瞧瞧。”
      “后宫之事,倒是让你见笑了。”
      “皇兄言重了。”萧玉树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只有一个人是他熟悉的,那便是柳湘儿。
      “咦?柳姑娘也在?”萧玉树眉眼弯弯的看着柳湘儿。
      “奴婢参加瓅王殿下。”
      “怎么,瓅王认识这个宫女?”萧玉泽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
      “回皇上,这个宫女曾经在宫外救过臣弟的性命。”萧玉树故意将事情夸大其词。
      “哦?还有这等事,看来今天也是她的造化。罢了,就依她所言。方吉利,让众人都退下。”
      “是,皇上。”方吉利驱散了众人,只留下了皇上,金淑窈,画眉,柳湘儿,而萧玉树,方吉利和侍卫则统统退至五尺以外的地方待命。
      “说吧,纯嫔怎么死的。”
      “回皇上,纯嫔确是淹死的。她的眼耳皆受力出血,口鼻有水,这都说明她是生前落水,而不是被人杀后抛尸的。”
      “就这些?”萧玉泽失望的问。
      “不止这些。奴婢本想检查纯嫔的身体有无搏斗挣扎的外伤,结果发现都没有,纯嫔娘娘的身体完好无损。所依奴婢大胆猜测纯嫔娘娘是自己落水的。”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皇上,这大白天的纯嫔娘娘怎么可能会失足落水呢!”画眉立刻反驳道。
      “奴婢并没有说纯嫔娘娘是失足落水的,她是自杀的。”
      “什么!”萧玉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纯嫔是跳湖自杀的。”
      “你有什么证据?”萧玉泽冷静了一下。
      “皇上,奴婢下面要说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有辱圣听,如果皇上听完要杀了奴婢,奴婢心甘情愿,但是奴婢只求皇上息怒,还了金婉仪的清白。”
      “到底是什么话,不要故弄玄虚,快说。”萧玉泽被柳湘儿的话吊足了胃口。
      “皇上,纯嫔娘娘有了身孕,无颜面对皇上,所以自杀了。”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萧玉泽的拳头狠狠的砸在石桌上,顾不得疼,即命柳湘儿详细的说清楚。
      “皇上,纯嫔娘娘的亵衣有粉红的血渍,想是溺水导致了流产,衣物又被水泡过,留下的印记。”
      “有血迹就是流产吗?也许是纯嫔娘娘来了小日子呢。”画眉反击。
      “这个不难办,皇上只需问问常给纯嫔请脉的太医就能知道纯嫔的小日子是哪一天了。”
      “那你又是如何确定纯嫔娘娘不是小日子呢?”画眉又问。
      “因为奴婢还有另一个发现。纯嫔娘娘的怀中藏了一件给婴儿的小肚兜,而她自己则贴身穿了一件男人的汗衫子。”
      “原来是这样,纯嫔!”萧玉泽的嘴角隐隐的抽搐着,眼睛里折射出朦胧的光。
      “来人,宣刘怀安前来。”
      “是。”方吉利听到皇上的旨意,忙遣人去请太医。
      刘怀安到了望月湖,一见地上的纯嫔,大惊失色:“臣参见皇上!”
      “怀安,朕问你,纯嫔的小日子是哪一天?”
      “回皇上,臣记得纯嫔的小日子是每月初六。”
      “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萧玉泽懒懒的挥了挥手。
      “来人,纯嫔娘娘不幸失足落水,朕深感惋惜,忆其温婉贞淑,克俭有德,责内侍监以妃制厚葬。”

      萧玉泽扶起了金淑窈,稍加安慰,又命人将画眉带到慎刑司审问,便就此平息了纯嫔落水一事。金淑窈知道这种宫闱丑事不可为人知道,虽心中百般委屈却也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埋怨半句,反而好言安慰着萧玉泽。
      “皇上,您还有臣妾,臣妾的一颗真心天地可鉴。”
      “婉仪,朕今天真的觉得自己很失败,本以为天下都是自己的,没想到却连自己后宫的一个女人都不再是自己的。”
      “皇上莫要因为纯嫔的事而伤心,这天底下的糊涂人犯糊涂事也是有的,皇上只需记得,还有臣妾忠心不二的等着您。”
      “好婉仪,朕今天又险些错怪了你。”
      “不,不是皇上的错。只是臣妾不知如何得罪了那名宫女,竟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臣妾身上,若不是皇上明察秋毫,臣妾就是也跳入这望月湖中也洗不清满身的冤屈了呢。”
      “纯嫔的事虽不宜声张,但你放心,那宫女诬陷你之事朕定替你做主,还你公道。”
      “多谢皇上。”
      “好了,你今日也受到了惊吓,回去歇着吧,等晚些时候朕再去看你。”
      “是,皇上。”金淑窈带着翠儿和湘儿退下了。

      萧玉泽走向在远处等待的萧玉树,虽心中沮丧,却也不想在弟弟面前失了风度,强打着精神:“文略今天怎么有空进宫来了,还正好赶上这么个事。”
      “回皇兄,母后命儿臣入宫陪她说说话,臣弟一想,许久未见皇兄了,本想去给您请安,却听说皇兄在望月湖审案子就来了这。”
      “哦,是这样。”
      “皇兄痛失皇嫂,还请节哀才好。”
      “是啊,朕知道,文略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皇兄了。”
      “臣弟一直以皇兄为榜样,无时无刻不挂念皇兄的安康。”
      “好,好在朕还有你这个兄弟,走,陪朕回栖鸾殿喝两杯。”
      “臣弟遵旨。”萧玉树露出甜甜的笑容,跟在萧玉泽的身后。两人虽是亲生的兄弟,若单论五官长相,倒也相差不远,可萧玉树身上就偏有那股天生的风流之质,仿佛不该生在这凡俗的世间似的。此刻的他走在初夏暖阳的御花园里,竟是将花草树木都比了下去,活脱脱的成了一道摄人心魄的风景。

      回到栖鸾殿,兄弟二人坐在了一处,把酒谈心。
      “文略,你是母后的心头肉,母后年纪大了,越来越挂念你,你要多进宫走动陪陪她才好。”
      “臣弟遵命,想来这也是我唯一能替皇兄分忧的了。”
      “对了,你怎么会认识金婉仪的宫女?”
      “皇兄还记得我回长歌城的第一天吗,我迟迟没有回到宫中就是因为在街上遇到了小偷,当时,那名宫女正在街上查案子,碰上了我的事,便帮我找回了被小偷偷走的东西。”
      “哦?你不是说她救了你的命吗?”
      “臣弟不敢骗皇兄,那被偷走之物是母后亲手为臣弟做的钱袋,臣弟视若生命。”
      “好张巧嘴,罢了,今日便不治你的欺君之罪了。”
      “谢皇上!”
      “不过这个宫女倒还真有几分破案的本事。”
      “正是呢,臣弟早就跟母后说过她是个妙人,比我拜过的师傅都还要有趣。”萧玉树眉飞色舞的说着柳湘儿。
      “确是个妙人。”萧玉泽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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