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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猜不到我是谁吗? 阿菀垂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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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菀听到她的话也是一阵心酸,不说她在西夜国,就算是在将军府也都是高床软枕的。
而红澄呢,身为红府大小姐,连水都没自己倒过一次,这次来南疆一开始还好,有两个侍女伺候着,走到后面,因为水土不服被红澄让人送回了怀木镇。
没了侍女,阿菀每天又必须要喝固本培元的药,红云一个人又要煮茶又要煎药还要做饭,实在是没功夫照看她,红澄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硬是不娇气,也生生地学会了捡柴、烧火,只差做饭了。
“我们去找一户人家借宿吧?”
“破破烂烂地,有什么好住地。”
两少年的头顶上传来少年懒洋洋地声音,阿大好像是真的不喜欢慈觉,宁愿躺在马上篷顶上也不同他坐一辆马车。
他的位置高,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所谓的小山村不过只有几户茅草屋,人活动痕迹都没有。
“你不想住也没有人逼着你去住。”
阿菀对红云说道:“去问问看能不能借宿一晚,说话的时候客气些。”
上头又传来少年的声音:“她听得懂南疆话嘛?”
他从上面跳了下来,慢悠悠地往小山村走去:“还是我去问吧。”
红澄献宝似地说道:“阿菀,你看,我就说带上阿大准没错吧?”
阿菀斜了她一眼,这小妮子好像对这个神秘的少年有着无比的好奇,一路上的这几天一直靠近他,乐此不疲地问东问西。
不一会儿,阿大枕着手臂,嘴里叼着根草,慢慢悠悠地走回来了。
“运气好,村里的青壮年都去参加极乐朝圣了,给了我们三间房。”
红澄拍了拍掌,一脸高兴:“太棒了!”
阿菀转身将今天借宿小山村的事告诉了护卫们,让他们将行李搬下马车。
“你去将慈觉大师请下来吧。”她吩咐红云。
自从猜到慈觉的一些动机后,阿菀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慈觉,也没有主动与他谈过话,而慈觉好像也察觉到她在回避他,却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走进小山村,来到阿大所说的房子前,红澄傻了眼。
一座垒得歪歪斜斜的土砖屋子,上面盖着茅草,走进去时抬头一看,竟然还有几处缝,要是外面下大雨,屋子里也会下起小雨,承重的木头柱子已经腐朽了一半,风一吹进屋,粗大的柱子还在嘎嘎作响,站在旁边的红澄赶紧往后面退了退,很是怀疑这屋子随时会倒。
就在他们打量屋子时,一个拄着拐杖专利老婆婆走了进来,阿多介绍道:“这是屋子的主人。”
“婆婆好。”
阿菀与红澄异口同声。
大概是听不懂,老婆婆只是一个劲地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少年和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南疆话后,就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这间屋子是她大儿子一家的,他们一个月前去了朝圣,她年纪大了不好收拾就荒废下来了,让我们随意住。”
屋子虽然破,但是总比餐风露宿要强,阿菀带着红云就开始收拾起来。
这个村子大约是很少来外村人,他们的到来让村里人很是惊奇,都凑过来看热闹,特别是在看到慈觉时,更是不断地用余光偷偷瞧他。
“阿弥佗佛。”慈觉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蹲下身来给了一个小孩子一本佛经,那孩子一看到书就喜笑颜开。
其他村民见到他送给孩子一本书,虽然他们看不懂汉文,但是南疆不像中原北齐,没有文字,造纸术又不发达,书更是难以成册。因为稀少,所以南疆百姓对于可以记录文字的书本非常珍重,就算看不懂也不影响。
一本经文,慈觉收获了村民的敬意,对阿菀他们也更加和善。
他们也见识到了南疆百姓的热情,见到在收拾房子,不光送了几把芒扫帚和两块抹布。最后还送来了一筐他们没见过的果子,小小的个,红通通的,都洗干净放在竹筐中看上去很是可人,阿菀捏了颗放进嘴里,甜甜的,带点酸。
见她吃了,红澄也扔了颗进去,意犹味意地又吃了两颗,才问道:“这是什么果子?”
阿大看了一眼筐,回答:“红蛇果。”
“红蛇果?蛇吃的果子吗?”
红澄瞪大眼睛。
阿大笑眯眯地说道:“是啊,特别是毒蛇,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果子。”
“呕……”
红澄抠着嗓子一阵干呕,少年的语气很是认真,就连阿菀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诓人。
直到红澄吐了个干净,阿大才悠悠开口:“你吐出来作甚,我只是说蛇喜欢吃,并没有说有毒啊。”
“没毒?”
红澄傻眼:“你不是蛇喜欢吃嘛?”
“人也可以吃的。”少年指了指筐中的果子:“我小时经常吃。”
“那我放心了。”
阿菀看到红澄又伸手拿了几颗扔进嘴里,吃得美滋滋的模样,忍俊不道:“小心酸牙,晚饭嚼不动米饭。”
少女浑然不在意,又吃了几颗:“嚼不动就嚼不动吧,反正我也不爱吃。”
红澄挑食,在初次见面时就看出来了,当时的她嫌客栈的饭菜不好吃,带来了一桌的山珍海味。
来南疆的路上是条件不允许,她也不是娇气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抱怨,但是一直吃着干粮对她来说是种折磨,好不容易吃到种新鲜果子,没腻之前是不会停的。
阿菀猜得没错,到晚饭时分,红澄抱着浑圆的肚子竟是一口饭菜都没能吃下去。她略一思索,道:“红姨,煎药的时候再起一个炉子煎一碗消食散气的汤药吧。”
还没等红云出应下来,红大小姐率先翻了个白眼:“不喝,不喝,我现在什么也喝不下吃不下。”
阿菀道:“刚才让你不要吃那么多,你不听,整筐红蛇果,你吃了个干净。”说完,她转过头问少年:“吃这么多,不会有什么事吧?”
阿大撑着头,看着红澄笑了笑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最多晚上多起两次夜。”
有一种东西,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借宿的屋子虽然破,但是好歹四面有墙,没有毒虫爬蚁的困扰,阿菀睡了个好觉。导致一向早起的她第二天的竟然睡过了时辰。
“小姐,你醒了?”
红云端来盆清水,轻柔地帮她擦着脸:“小姐好久不曾睡得这么沉了。”
阿菀接过红云手中的洗面巾,覆在脸上就着上面的湿意让自己清醒清醒。
“怎地这般安静?”
穿好外衣,阿菀四下瞧了瞧,没见着红澄的身影,不免奇怪。
红云欲言又止。
阿菀瞥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看看我的护卫,哪一个不是左青龙,右白虎,姑娘跟着我才安全,你身后的白斩鸡一拳就倒,怎么会护你周全?”
这个声音?阿菀眉尖抽了抽,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是早先一直缠着不放,称自己为‘三少’的男子。
“你可拉倒吧,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很烦人呐。”
红澄大小姐脾气上来,怒视着陈三少。
陈三少依旧腆着脸:“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姑娘相遇就是缘分,不可违了天意,反正都是去朝圣,作个伴就好。”
“登徒子,你走开!”
红澄想骂人,憋了半天肚子里都没有半句骂人的话,只好气急败坏地转身就想走,谁知道那陈三少竟然胆大包天,敢拦住她的去路。
阿菀看不下去,踏出门槛刚想上去教训,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的少年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她的眼前。
“早啊。”
阿菀对他的灿烂笑容视若无睹,冷声道:“让开。”
阿大很乖巧地让开了,枕着手臂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少女扬起手对陈三少就是一记耳光,他笑得很开心。
“你竟然敢打我?”
头歪向一边,脸上赫然在目的一个五指山红印,火辣辣地的灼痛明显地提示他——被人打了!
“我杀了你!”
陈三少拔出身后护卫的刀砍过来。
“阿菀!”
红澄尖叫一声,向她奔来。
阿菀就这么定定在站着,眉毛都没皱一下,随着一声银铃响,刀锋在她额前三寸前停下。
“放开本小爷。”
陈三少握刀那只手的手腕被两只手一左一右紧紧钳制住。
“红云,退下。”
阿菀一声令下,右边的手松开来,红云退到她的身后,剩下少年与陈三少面对面,两人站对峙,她才发现,原来少年竟然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只是因为他的脸过于秀气,平时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到处瘫,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而这时陈三少的护卫们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架住他往后拖。
“少爷,请息怒。”
“放开我,小娘养的,敢打你爷爷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小爷我不人物扒了你那身衣裳扔床……啊……”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着惊天动地的惨叫传入众人耳中,定睛一看,原来陈三少握刀的那条手臂竟被少年生生地折断了,软趴趴地垂在身侧,手腕上有一圈绿色的掐痕犹为明显。
绿色的?
阿菀心下起疑。
“痛死了,啊……”
陈三少抱着自己的手臂痛得直抽冷气,在地上打着滚,围成一圈的护卫面色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哈……看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满身被汗打湿,陈三少痛得说不出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边气定神闲的少年。
哪知,那群护卫刚一有要动手的意思,少年动了,以迅雷不及之势的用手撑地在每个护卫的胸前踢了一脚,留下一个绿色的脚印。
紧接着阿大吹出清亮的口哨,四周立刻响起一阵蟋蟋索索的虫蚁爬行声,想到他们此时正处于南疆,而眼前的少年一副南疆人的打扮,他们吓得再也不敢动,场中只留陈三少嗷嗷的惨叫声与骂声。
“呀……有蛇啊!”
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的一群群东西,红澄凝神一看,全是些花花绿绿的蛇,她吓得魂飞魄散,抱住阿菀就是不敢撒手,脸上泪水横流,口中语气伦次。
“蛇啊,阿菀,有蛇,我怕蛇啊……”
一条条蠕动的蛇眨眼间就包围了众人,阿菀第一次见到数量如此多的蛇,脸上也是一阵铁青,太恶心了。
“你再叫,它们可是会扑上来的哦。”
少年凉凉地开口。
“我……嗝……”
一直在嚎叫的陈三少吓得打了个嗝,立时闭了嘴,在他嘴里‘左青龙、右白虎’的威猛护卫们个个噤若寒蝉。
“他一直缠着你?”
阿大没指明‘你’问的是谁,可是阿菀却直觉告诉她,是在问她。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问道:“你想拿他如何。”
“我离家快二十天了。”
阿菀扬眉,不明白这时候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下一刻,她便明白了。
“我的小乖乖们可是饿了很久!”
少年笑得天真无害,嘴里说的话却是冷冰无情。
“开饭!”
他拎起红澄丢到红云的怀中,抱起阿菀一个起跳,快速奔跑出村子,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声声惨叫声以及红澄的尖叫声。
阿菀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脸色惨白:“红澄和红云还在里面。”
“不咬他们。”
阿大就像是一个爱玩闹的孩子,抱着她游走在树与树之间。
“好了,听不到烦人的声音。”
他寻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矮身坐了下来,而阿菀被他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树上脏,我的衣服早晨刚换的,你就坐我身上吧。”
“你放我下去。”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阿菀的鼻尖只差一线便可碰触到对方,她不自在地别过脸。想要下去,脚下却是悬空,以这棵树的高度,如果她不管不顾地跳下去,就算不是断手断腿,半条命也就交待了。
“你真的猜不到我是谁吗?”
少年懒洋洋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菀垂首:“你的行事风格与我相识的一个人很像。”
他歪头一问:“那个叫秀秀的小姑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