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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出了什么事? “不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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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陈卓,老子和你拼了!”
“谁怕谁,来就来。”
站在旁边的司月白见两人果然又如往常一样见面就厮打在了一起,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走了进元容的营帐内。
帐中少女闭着眼睛似在熟睡,司月白站在床头仔细瞧着她红润的脸色,眼神一冷:
“元容,演够了?”
下一刻,少女睁开了双眼。
………
次日,司月白病情加重,陈卓派十人队护送他回京,不久,苍狼营镇军主将司夜白出现在大营。
“将军,终于看到您了,一路上都没有您消息,末将终日提心吊胆着。”
陈卓飞奔到司夜白的面前,满脸激动。
司夜白还是那身黑色的鱼鳞软甲,他站在主帐前,缓缓开口问道:“阿月呢?”
提到司月白,阿卓脸上笑意一收:“清晖君病情一直不见好,今日晨间还咳了血,末将寻遍怀木镇也不见好的大夫,不得已只得让将士护送回京。”
“嗯,传令下去拔营吧。”
司夜白进了主帐,换上他的那套黑色盔甲,刚套好头盔,陈卓来报:“将军,禁卫军副统领蓝衍前来求见。”
“请他进来。”
蓝衍人如其名,一袭蓝色鱼鳞甲,这颜色晃得一旁的陈卓眼疼,他跟在后面进来,脸色就没好看过,到底顾忌到自家将军面前不能丢脸没出声。
“蓝副统领一路护送公主辛苦。”
司夜白坐在主位,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有些沉闷。
蓝衍虽然和陈卓不和,但是在司夜白这个苍狼营主将面前却是不敢放肆的,毕竟眼前这位不仅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还是个一品镇国大将军头衔的实权将军。
他弯下腰行礼:“职责所在。”
司夜白抬手,示意蓝衍起来,接着又道:“不知陛下何意?蓝副统领是将公主车驾移交我苍狼营后回京还是共同前往南疆?”
蓝衍起身:“天将奉陛下旨意,全力协助大将军。”
“那就是一同前往南疆了。”
司夜白站起来,一身重甲气势逼人,蓝衍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与司夜白面对面,竟被他气势所压,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等他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出了营帐,而旁边的陈卓笑得幸灾乐祸。
“我家将军天下第一,你被吓得尿裤子,我能理解。”
说着,他竟然还不怕死地上前拍了拍蓝衍的肩膀,趁他还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脚底抹油溜了个干净。
“妈的,陈卓,你这个畜生!”
对于这种粗俗之语,陈卓早在与蓝衍无数次骂街中领教过不下数回,他掏了掏耳朵,一路小跑跟上司夜白。
“将军,我见到阿菀姑娘和慈觉大师了。”
司夜白头也没回:“然后呢?”
“我听人说,她患的是和元容长公主一样的病,此次前往南疆也是为了医治病情。”
“嗯。”
司夜白的步子很大,就算是陈卓是个男子,要跟上也不容易,他几乎是三步并两步才勉强不被甩开,他说道:“她是和慈觉大师在一起的,那南疆可以治这种病肯定是慈觉大师告诉她的,他为什么不在一年前告诉陛下呢?”
司夜白猛地停住脚步,赞许道:“两月不见,你也非吴下阿蒙了。”
“嗯?”陈卓一头雾水,也不清楚自家将军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既已学会思考,明天的驻营地,来我帐中,我教你兵法。”
“将军……”
陈卓一脸惊恐:“不不不,我不要学,让我学什么战术、看地图、沙盘还不如给我把刀上阵杀敌来得自在。”
司夜白见他不争气的模样,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
“朽木不可雕也。”
陈卓一脸绝望:“将军,你怎么和清晖君说一样的话。”
司夜白问道:“阿月说什么?”
“璞玉需要慢慢雕琢。”陈卓老实地回答。
司夜白轻笑两声,没有说话,他这一笑惊得陈卓表情像见上鬼一样,连连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何方妖怪,附在我家将军身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家将军竟然笑了!他陈卓奉父命自小以效忠司家为己任,打小就跟在将军身边,从来没有听过他的笑声,刚才那句轻笑一定是他产生错觉了……
司夜白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向马厩,牵出他的坐骑——闪电追。
陈卓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将军,闪电追末将从京城带过来,为了不掉膘都是用上好的豆料喂食,一天刷三遍马身,以保证交到您手上时毛光油滑。”
“嗯。”
司夜白淡淡地点点头,对他说道:“整装完毕后,我军将士打头阵,让禁卫军跟随公主车驾护在左右。”
陈卓收起玩闹之心,表情严肃:“末将领命。”
司夜白带领苍狼军护着元容的车驾绕过怀木镇城墙,没有进城,直奔南疆。
“如果这次不动手,以后想见他一面都难了。”
怀木镇南城墙上,站着两个人,他们望着苍狼军的离去,打马带头的人头盔上那一缕红缨迎着风,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苍狼营一千精锐再加两千皇宫禁卫军,就算我能将无面军召集过来,两败俱伤不说,能不能取得司夜白的性命还难说,禁卫军也就罢了,苍狼营可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她手中也没了可以号令无面军的家主令,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将这块代表红家家主的令牌暗地里交给了红漾。
红饶扬眉:“那就这么放过他?容容可是死在他的手上。”
红雅妍抬起下颌,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他司夜白带三千将士过南疆回来还能全须全尾,回来的路上总要经过我红家,到那时候再动手也不迟,公叔饶,你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红饶沉声道:“我不用这个名字已经好多年了。”
红雅妍转身离去。
“当年错不全在你,何苦弃了自己的姓,你为姐姐做这样的牺牲,是否值得?”
“我是为了你啊……”
风中飘散着男子的低喃。
明教总坛设南疆的一座深谷内,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因为常年瘴气围绕,非明教教众难以安全进入。
一队年轻女子走在堆积得厚厚的腐烂落叶上。
她们穿着异域风情的纱裙,头披纱巾,露出蜜色的四肢与细腰,看似柔弱,但是个个手持武器,脸上蒙着面纱,眼神充满肃杀之意。
“走吧,没有异常。”
在方圆几里都巡视过一遍,没有发现危险,走在最前头的女子停下脚步,吐出一口西域话。
“晚点回去吧,我不想看到她的那张脸。”
所有人都转身准备往回走时,一个站在她背后女子在原地不动。
打头的女子折回来劝道:“纱莲,晚了她要生气的。”
“吉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听从一个来历不明,突然登上女王之位的女人命令?你我都心知肚明,沙娜女王根本没有写过让位诏书。”被唤作纱莲的女子别过脸。
这些年女子竟然是西域沙渠国女王的贴身侍女,上任女王沙娜离世后,苏眉接管了沙渠国的一切。
这次也是她们会千里迢迢从沙渠国来到南疆也是因为她的命令。
苏眉的戒心极重,休憩之前,方圆十里会让她们巡视两遍,以确保没有危险。
吉塔表情严肃道:“我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可我沙渠国的子民不知道,就算知道能反抗她吗,你又不是没看到过那些发出异议之人的下场,女王的披纱已经染上多少人的血?”
她说的纱莲都知道,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她与吉塔的家族世代侍奉沙渠国女王,前任女王沙娜是礼贤下士,治国有道的贤明之君,她一向以侍奉这样女王为荣。
然而去年的秋天,沙娜女王突然离世,留下让位苏眉的诏书。
“诏书我看过,根本不是沙娜女王的……”
吉塔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回头对其余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我与纱莲稍后就来。”
“是。”
等人都走远了,她才放开手,厉声道:“你疯了吗,在这么多人面前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你以为同是沙渠国的人会和我们一样同仇敌恺?别作梦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因世代侍奉女王在王宫地位高于其他人,她们早就不满很久,想拉你我下马的人不在少数,你这样当着人前说女王坏话,是嫌石榴树结的果子不够多吗?”
纱莲气愤地跑到一边,道:“她才不是我沙渠国的女王,自打她继位以来,我们死了多少姐妹?慈觉大师在时她还正常一点,可是现在你看,竟然让我们背井离乡,跑到中原来,还不允许我们在中原人前说西域话,我作为一个世世代代都生长在大漠的人,为什么要忍受这种事情?”
也许是因为沙渠国历来都是女王登位,国中女子虽然也热情但不奔放,安份守己从不曾离开沙渠国,中原北齐更是只在路人嘴里听说过。
踏上中原别提有多难受了,这边与大漠完全不同,早晨起来身上都是湿的,饭菜也不合胃口,一路走来上吐下泻的姐妹不在少数,原本跟随出来的人有四十,如今只余下二十来个。
“别抱怨了,你想想当初女王继位时那些因反对而死去的人,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难道不该知足?”
“吉塔!”纱莲怒转身:“你为什么一口一个女王,她配吗?你是不是被她吓破了胆?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我宁愿拥抱地狱也不想见到她那张脸。”
“那你就去死吧。”
一道粗哑难听的声音突然响起,谈话的两人皆是一惊,紧接着吉塔就看到纱莲的脖子处被插入了一根削尖了的树枝,血就像泉水一样流了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好友捂着伤口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最后直挺挺在倒在地上,眼睛睁得极大。
“女……女王陛下。”
腿一软,吉塔俯身在地上。
“看在你没说错话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你一命。”
苏眉从暗处走出来,这次她没有穿她以往一贯的红衣,而是一袭白衣,袖角处绣着精致的红色流云。
吉塔声音颤抖道:“谢女王不杀之恩。”
苏眉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道:“埋了吧。”
“女王陛下,还请手下留情。”
在原地没有找到人,其他侍女奔了回来就看到地上纱莲的尸体,而吉塔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样的情况难免不让人联想到什么,其中有一个胆大的扑上前和她跪在一起求情。
“哼。”
一声冷笑,苏眉越过两人,向官道走去。
自知逃过一劫的吉塔抬起头,看到了她衣裳背后绣着一只展翅的火凤凰,全身金黄,眼睛却鲜艳得像是血一般的红。
如果有有红家的人在此,一定会认识这个图案是四大家族中凤家,也就是当今圣上的血亲才能用的凤云纹。
可是沙渠国的人不懂,她们只知道这样的图案在北齐到处都是,只是在衣服上不常见而已民,与之并无不同。
“我没事,谢谢你。”
吉塔被人扶起来,诚心道谢。虽然当时苏眉已经放言不杀她,但是后面来的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挺身而出替她求情,这份情,她很感激。
“不客气。”那女子低声道:“女王下令不必再巡山,其他人马上会来与我们汇合。”
吉塔问道:“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陛下离开休憩之地时突然下令整装行路。”
众人神情复杂快速地挖了个坑,将纱莲草草地埋进去,这才匆匆跟上去。
阿菀的马车又走了两天,因为前面的路全是山路,马车不能通过,只得弃车而行,刚走一段路在山脚下看到了一个小山村。
阿菀几人一直以来都是睡在侍女搭建的布棚内,后来越是进入南疆腹地,蚊虫鼠蚁也越多,红澄是连马车都不愿意下。
突然看见一个傍山绕水,风景秀美的村庄,她红大小姐终于肯下来,道:“终于可以睡一次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