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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和你拼了 陈卓继续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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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副挂在衣撑上的黑金战甲,从头到脚的精细锁甲,亮瞠如新,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与保养。
这是他兄长司夜白的盔甲,从长宁到怀木镇,一路颠簸竟也没看到有一丝划痕,能这么细心周到的保养如新的非陈卓莫属了。
他迈着脚步慢慢地走到盔甲前,手抚上冰冷的盔甲。他的手很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像美玉一般的白与净。
这样一双手覆在漆黑的盔甲上,黑白分明得触目惊心。
帐外传来一阵忽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守帐的将士声音:“陈将军。”
陈卓接元容的车队回来了?
司月白刚一转身,就看到阿卓掀帘进来,一身尘土。
他的表情急切,一串珠连泡从他的嘴里问出:“清晖君,听说您的病一直没好?是什么原因?请过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可要紧,什么时候能好……”
司月白好笑道:“不过是风寒,养着便是,有何好担心?”
“话可不是这么说,清晖君可不像我们这些粗人舞刀弄枪,娇弱着呢。”
陈卓完全没注意到白衣青年在听他说完这些话表情都不对劲了。
司月白想了想,还是纠正他:“‘娇弱’是形容女子。”
“是吗?都差不多嘛。”陈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
“陈将军回营,是否已和公主的护卫队汇合?”
“已经将公主安排在帐内休息。”
司月白上前两步,问道:“公主玉体可还好?”
陈卓有些为难:“这让末将怎么说?公主一直呆在马车内,好像听说是醒过两回,我也不太清楚,护卫公主的是禁卫军副统领蓝衍,我和他一和不合,一路上没打起来就算好的,他也不会告诉我具体情况。”
司月白皱起眉头:“蓝衍?兄长不在营中,他怕是要猴子称大王了。”
“可不是嘛。”陈卓撇了撇嘴:“清晖君,你怕是没见着,我大老远地跑去接公主尊驾,一个照面蓝衍就说我苍狼营是捡破烂的,要不是当时公主醒了,他们忙成一团,我非一刀砍死这个兔崽子不可,同是领旨当差的,他禁卫军能高贵到哪里去,捡破烂,我们要捡的不就是他这个破烂……”
“陈卓,小心隔墙有耳!”
见他越说越过份,连公主也被骂,司月白打断他的话。
陈卓也自知失言了,哼哧半天不再吭声。
司月白还想再问关于元容的祥情时,想起身后的被面还有他咳的血,他不动声色地吩咐道:“陈将军,能否请你帮我换壶热茶?”
陈卓转头就拿起茶壶出了帐营,司月白趁此机会将被子翻过一面,刚掖好被角,陈卓就走了进来,手里空空如也。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精神,嘴巴又开始不停地念叨:“清晖君,你也太不像一个世家公子了,我问过三郎了,连日来都没让他们倒过水,我们虽然都只是会武刀弄枪的大老粗,什么风雅都沾不边,这端茶倒水的活总会做的。”
陈卓口中的三郎就是守在营帐左边的苍狼军将士,此时他刚好接了壶热茶水送进来,笑容满面地放到桌子上。
“陈将军,茶泡好了。”他一抬首望对司月白说道:“清晖君,您请慢……”
‘用’字到嘴边,在看到白衣青年后不知不觉得吞了回去,宽大的中衣,前襟大开,目光扫过他衣领的雪白肌肤,晶莹的汗珠从他优美的下颌线顺着颈间落在锁骨间,三郎的喉节滚了滚。
“你还站在这作甚,元容长公主的车队就在外,你去看着,别出什么意外,听到没?三郎?哑巴啦?”
一堵墙突然撞进视野,三郎这才回过神来,‘嗖’地一声蹦出营帐。
“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么毛毛燥燥地。”
陈卓的嘀咕让司月白的脸色沉下来,刚才三郎的失态他看在眼里,对于这种反应,他了然于心,他转过身,问道:
“苍狼营年过双十还未婚配者有多少?”
“十之六七吧。”
“竟然有这么多?”司月白颇感意外。
陈卓抠了抠脸,说道:“我老爹说了,‘嫁人当嫁苍狼军’这句话放在眼下不合时宜,在他那个时代,每一位苍狼军的将士都是姑娘们心中最好的夫婿人选,只是现在嘛……”
司月白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陈卓话中隐去的含义。曾的苍狼营十万铁骑镇守昆仑绝,是北齐最为坚固的防线,但是如今的苍狼营,骑兵不过三千,加上步兵、弓箭手堪堪上万罢了,早就不是曾经的苍狼营。
然而,苍狼营是他司家代代忠魂用血染成的旗帜,就算只剩下残兵弱将,他司家男儿只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一支机动性、服从性、作战性高度集中的三千铁骑依旧横扫各大战场,立下赫赫威名。
正所谓成也三千,败也三千。人数少机性高,但是也代表不能当作正规军正面冲锋,只能作为辅助从侧翼包抄或是清场,就算出力最多,论功行赏下来也只能摸到一点边。
苍狼营的将士操练力度大,军纪严,但是晋升的空间却不大,只因这几点,就封死了不少前来投军的年轻人。毕竟隔壁的禁卫军虽然同样严格,但是还能有机会见着天子,再加上禁卫军中皆是勋贵后辈,谁不想多结交一番。这样一比下来,苍狼营就显得冷清,不仅男子投军少,女子也不愿与苍狼军的将士共结连理。
“我记得陈将军也二十有二了吧?”
见司月白还记得他的年纪,陈卓受宠若惊:“是,末将就比将军小一岁,大清晖君两岁。”
“鱼水之欢乃人之常情,兄长虽禁止营中招妓,也不允许将士出入烟花巷,时间久了,得不到舒解,怕是会出问题。”
陈卓大概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问题了,只是关于这一点他也很无奈:“营中招妓会涣散军心,寻上烟花巷中的风尘女子又怕染上柳病,我苍狼营将士个个精兵猛将,每一个都以一抵十,若是折在女人肚皮上岂不是太可惜了。”
“只有想个办法让他们娶上妻室了。”司月白喃喃自语,话音刚落,喉咙一股腥甜不住地往上涌,他捂住嘴弯下腰:“咳咳……”
“清晖君,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我去将大夫找来?”
司月白冲要上前帮忙的陈卓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好得慢一些,不碍事,你还是带我去一趟公主下榻的营帐吧。”
“好,清晖君随我来。”
“允我整理一下仪容。”
陈卓识相地退了出去,见左边位置空空如也,原来守在这三郎不知去向,便问道:‘“人呢?”
右边的将士老实答道:“去茅房了。”
去的时间可不短。这句话他没敢接着说出来。
等三郎一身轻松地茅房回到岗位时,主帐内已空无一人。
“清晖君去公主营帐了。”同伴对他挤眉弄眼,小声问道:“刚才帐中发生何事,你冲出来的时候表情像是有鬼在追你。”
想到刚才他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扑倒的想法,三郎哭丧着一张脸:“老朋友,我估计是完了。”
想他一代苍狼营将士,镇国大将军司夜白的候选亲兵(大将军下令不设亲兵),竟然会喜欢上男人,这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毫不知情被迫成为三郎人生中‘污点’的司月白自从出现在人前,脚步从容,脸色虽显苍白但不仍掩其俊美,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染上风寒在床上躺了十来天的人不是他。
是以,蓝衍迎上去一见到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晖君,末将听说你不是卧病在床?如今可是大好了?恭喜恭喜。”
话虽如此,眼神却是带着审视地上下打量司月白,陈卓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开口就怼道:“好狗不挡道,清晖君要去看望公主殿下,你别拦在这。”
蓝衍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你正好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出帐准备去主帐探望清晖君了,到底是谁挡谁的道?”
陈卓怒火中烧:“蓝衍,你别太过份,什么叫准备,我看你压根就没打算去看清晖君。”
蓝衍上前一步,两人脸贴脸。
“你一个区区五品抚军将军敢对我这样说话。”
“是啊,我一个区区五品抚军将军还掌一千骑兵,两千步兵,一千弓箭手呢,你呢,蓝副统领,你手里有兵吗?”
蓝衍气得无法反驳:“你……”
陈卓继续火上浇油:“呀,瞧我这记性,你是有兵,有的是仪仗兵嘛,那群世家子弟个个身娇肉贵,蓝副统领没少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