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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高高在上 他的同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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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的手明明一样凉。”
被冷落的红澄凑上来,把手搭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背上,嫌弃道:“你俩果然都是体虚之人,连体温都比别人低上一截。”
红云听到她的话,转身去拿了件斗篷披在阿菀身上。
“小姐,是我疏忽了。”
阿菀颌首:“无事,我不冷,天生体寒而已。”
“这么巧,我也天生体寒。”
红澄大眼一瞪:“你俩真巧。”
“是吗?”
陈菀神色淡然地抽回手。
“对了。”红澄猛一拍脑门,相识大半日,说了这么久的话,竟还不知道少年的姓名,问道:“我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手中没了细腻的柔荑,少年收起空荡荡的手,火焰在他的眸子间跳跃,他眯起眼,回道:“我排老大,你们叫我阿大吧。”
“阿、阿大?”红澄瞠目结舌,不相信这么俊美无双的一个少年名字竟然是土到掉渣的‘阿大’。
那少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名字,点头强调:“我就叫阿大。”
阿菀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排老大,所以叫阿大’,这句话有歧义,他要说的根本不是他叫这个叫‘阿大’的假名,而是他是老大。
太狂妄了。
阿菀不喜他。
阿大好像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阿菀讨厌,他凑上来,笑嬉嬉地问道:“这位板着脸的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阿菀反问:“你不是知道我名字?”
阿大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我和小姐姐今天才第一回见面,怎么会知道。”
装!阿菀咬牙切齿。
“她叫阿菀,我叫红澄,你是南疆人吗?你们南疆人都穿这么少吗?南疆人都像你这么好看?”
红澄自来熟,劈呖叭啦就将自己的底抖了个朝天,还附赠一堆的问题。
阿大也慢条斯理地回答她:“不是,不是,是也不是。”
“什么东西?”
红澄被他一堆的是与不是整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她哭笑不得:“你这回答得也太简洁了。”
简直令人发指。
阿大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意,答道:“说话累。”
阿菀扭过头不忍再看红澄的表情,被人当面拐着弯指罗嗦。
可惜她高估了红澄的理解能力,她竟然还赞同地点点头,拉着阿大兴高采烈地聊起天来,她一个劲地说,少年偶尔答上两句,眼光却一直瞄着身边的人。
阿菀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她盯着对面的慈觉,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缩。
围坐在火堆边的人,各怀心思。
明教的极乐朝圣是南疆二十年一次的大事,不仅关系到明教的下一任圣女,更是信徒们可以直接看到两代圣女真面目为次不多的机会。
是以,不论多远,明教信徒都会赶来参加。
南疆前往明教的路上行走的人大多是信徒,他们安静地赶路,偶尔停下来歇脚说上两句话,就在这时,一声马嘶打破了平静,一个拿黑巾蒙面的汉子背着把重剑横马中间,路上的人纷纷驻足,面露迷茫不知所措。
为了见圣女一面,信徒们大多拖家带口,大包小包挂在身上,莫非是看以为他们身上有银子,想拦路打劫
“咳咳……”在路上有一对男女骑着马,男子面色苍白,偶有咳嗽,像是生病了,他看着前方不动的队伍,问道:“发生了何事?”
他不是南疆人,自然不知道前面便是明教分坛所在,他身边的少女一身蓝衣,笑得温婉:“大约是在查验身份。”
“查验身份?”男子不解地问道。
少女道:“嗯,明教极乐朝圣近在眼前,教众会在分坛布下关卡,阻止可疑人物进入明教势力范围。”
“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对明教之事倒是清楚得很,红澜,在红府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这对年轻的男女竟是红漾与红澜。
那日,红澄随菀出了怀木镇,一直没有露面的红漾便悄悄地跟在身后,谁知刚一出城门就看到了同样尾随在后的红澜。
“你去南疆有什么目的?”
当时他直接就质问她。
未曾想,红澜一见到他就扬马策马,他以防她对妹妹红澄不利,也追了上去。一个跑得慌不择,一个一心只想追上人,等停下来时,已经偏离主道颇远。
红澜见躲无可躲,交待了她与南风放的事。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中了南疆的血衣毒,身体无一例外都会化为一滩血水,能留下来的只有一件满是血迹的衣服,以此得名。
“我不信他会叛出明教,也不信他中了血衣毒,他一定是在躲我,才会让他师弟告诉我这些。”
红澜的脸上写满倔强。
如果不是他有病在身,不敢动大怒,红漾听完后就气得想直接用马鞭子抽死眼前的女人,不知廉耻,勾搭南疆男人,现在竟然还想去找他。
好容易才忍住腹内的怒火翻腾,他对红澜说道:“既然你想去南疆,线路肯定规划好了吧?带路,别耍花样。”
他为了追上红澜,浪费了太多时间,也浪费了太多体力,这时候回主道,以他的身体肯定吃不消。反正都是去南疆,他不信红澜没有做准备。
果然,红澜温顺地低下头:“少主随我来吧,我为了这一天等候多时。”
红漾脸抽了抽,冷哼一声,没有动手抽她。
红澜带他走的是另一条道,是条近道,只有明教内部弟子知道,当初南风放与她见面走的便是这条道,她当初问过,照着地图描出大概的线路,也八九不离十了。
在苍狼营临时搭建的营地,因为陈卓在中途接到了元容长公主的护卫队,刚刚才带到营地,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才安排好一切。
“清晖君呢,怎么没看到他出来迎长公主的车驾?”
陈卓抓过一个路过的士将问道。
“清晖君的病还没好,在帐中歇息呢。”
“什么,还没好?”陈卓交待了自己的亲兵几句,风风火火地往主帐跑。
主帐中的司月白躺在软榻上,脸色极差,床上的素色被面一块刺眼的血渍。
自打落水后,他所患风寒就一直时好时坏,这几日更是身体发烫,腿软无力,连下床都都成问题。
一开始他确实以为自己是浸了一夜河水,风寒入体,但是十多天过去了,按道理说,如果只是普通的风寒,以他的身体最多两日便会痊愈,然而这次的病来势汹汹,久不见好,不得不让人起疑。
不仅如此,他的病从最初的咳嗽发烫,到现在竟然还咳血,大夫诊脉却没有异常,如此看来,不是中毒便是中蛊。
“看来真的对我动了手脚……”司月白猛咳一阵,又吐出一大口血,缓缓张开了眼睛。
那日上山去无名寺时,遇到的那名叫秀秀的红衣小姑娘在他的掌间写下名字后,一闪而过的酥麻感他到现在都还没忘记。
“这南疆,不去也得去了。”
他撑着床板艰难地下了床,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杯盏声引起了守在外面的苍狼军注意。
“清晖君,你身体可还好?”
司月白吞下茶水,喉间传来一股痒意,他捏了捏嗓子,尽量用正常声音道:“无事,倒杯水喝。”
“那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和末将说一声。”
“有劳。”
守在营帐外的两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帐内的清晖君与他们的将军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还是觉得世间太奇妙了。弟弟清晖君常年一身白衣,又饱腹诗书,得前太傅言传身教,行动举止皆是按照世族的标准,衣冠不整绝不出门,也不让任何人见到任何不妥的一面,其中包括病容。
两人在营帐守了十来天,从来没进去过,只有抬洗澡水的火头可以透过屏风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
“清晖君虽然脾气好,对我们从来都是和颜悦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矮了一大截。”左边的将士忍不住小声和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也深有同感:“咱们将军虽然也是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看到将军我就肃然起敬,看到清晖君就只想赶快在他面前消失。”
“难道是因为清晖君是文人,也不对啊,他说话不像其他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尽是弯弯绕绕听不懂的话,语气舒服的很,前两天他还帮我写家书了呢。”
“噫,也帮我写了,我问的时候还想了半天才开口,没想到清晖君好像会算命,竟然就直接问我了,当时他说要帮我写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左边的将士挠了挠头:“毕竟是将军的弟弟。”
帐营内又传来一阵咳嗽声,两将士噤若寒声,闭口不再言语,只是脸上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他已经病了很多天了,一直没有见好,要是将军回来知道了,他们的后背一阵发寒……
司月白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起身时脑袋一阵发晕,扶着桌沿半天才晃过神来,他长吁了口浊气,抬首时目光落在了离他不远处的一副盔甲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