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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又名: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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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酒馆老板打好招呼,钱公子已经牵着白马等着了:“走吧。”
“嗯。”
“吾竹呢?之前他不是还嚷嚷着要一起来吗?”
“他昨日与我说家中有要事处理,过两日直接到明山与我们汇合。”
说来也是奇怪,丘望心想,他总是感觉吾竹和钱公子的关系并不好,但两人尽是些私下往来。他甚至有一种二人是旧相识的感觉,于是开口问道:“钱公子,你与吾竹是不是早就认得了呀?”
“几年前家中祠堂出了点问题,找过镇祟司的人处理。那时见过他几面,识得名字。”
“嗯。”丘望答应着,心想自己当店小二时从未听说过哪家的祠堂出过问题,若是关系到镇祟司,那必然是小镇上下茶余饭后谈论的轶事;但是自己向来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也从来不记这些,许是自己听过但是没在意罢了。
“明山离这里不算远,到转果瀑布之后再翻过去一座山就到了。”钱公子徐徐说道:“要历劫飞升,那就做到比明山上任何一位子弟都强。”
“好。”丘望回答道,但是下一秒才想起自己从未与钱公子谈论过飞升一事。刚要张口,只听那人继续说道:“要在镇祟司谋得一官半职也可以,只不过那个地方乌烟瘴气的,不适合你。”
发觉自己想多了的丘望连连道是。两人路过转果瀑布,想起几日前与布兰的恶斗,丘望竟然觉得有些刺激—原来降伏恶妖的感觉是这样的啊。这是丘望第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转果瀑布周围的花草树木—未有半点枝叶有过受损的痕迹。从前的丘望单纯的以为这里花草长势好景色很美,到了现在,丘望才明白转果瀑布的水有多么的珍贵。
钱公子似乎发觉了丘望的想法,道:“我曾听明山的老师说过,明山出过不少神仙,那地方是真正的人杰地灵,可能路边的一朵小花都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闻言,丘望对自己能在明山修习更加期待,望着身旁的人,丘望道:“谢谢你呀,钱公子。”
“无妨。”钱公子笑道,脸颊却红了一层。
……
三日后,两人到了明山,在去往房间的一路上丘望都能听见房间里有念咒的声音、看见各种颜色的光闪出来,甚至有的学生住在树上。钱公子要先去找老师释假,留丘望一个人在房间—房间是公子在大放,书童在小房,大房与小房之间一帘以隔,小房之间却是来回通透、毫无障碍,在小房的外面远远就是马厩,丘望能隐约看到钱公子的白马。在屋子里来回逛了几圈,丘望实在是好奇明山什么样子,但钱公子嘱咐过自己不要随意走动,自己只得在屋子等着,等着等着,丘望睡着了。
丘望再醒来时已是天明,屋子里依然是他一个人,钱公子不在,自己趴在案桌上睡了一晚,胳膊都压麻了。丘望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决定出去看一看,刚走出门,迎面撞上了一个比自己高大一点的身影。
“吾竹?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那人点点头,道:“钱公子呢?”
“不晓得,昨晚就没有回来。”
吾竹再次点点头,进屋喝了口水,拉着丘望坐下来说道:“明山这地方真的好。我这次回乡路过了不少镇子庄子。有的还是曾经风景独好的地儿呢,全毁了。”
见过转果瀑布的丘望自然明白吾竹是什么意思,明山的仙气浓郁,在这里韬光养晦的大多是一心向善的好妖,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飞升,明山又多了点仙气庇佑。但是其他地方不比这里,若是妖物横行,杀人截货,那再自然不过了。但是能毁了一个镇子的妖,着实少见。
“被什么东西毁了?”
“从天上下来的东西。”吾竹说道。
“从天上下来的东西?”丘望又问。
“嗯……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听见明山几位高人说的,如果有必要,他们都会去支援那几处镇子。”
丘望点点头,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小白不是无缘无故突然失联,那布兰的死而复活也不是巧合,天上真的出了事。不过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钱公子人在何处。想着丘望站起身来,向吾竹喊道:“我去找找钱公子!”
正当丘望一只脚迈出门口的时候,另一只手却被吾竹拉住了:“望兄,你想想钱公子的本事,他要是真有难了,你去能管用吗?”
“那也比他一个人战斗要强。”
“那成,你告诉告诉我他在哪处落难了,算我一个我也去。”
丘望哑口无言,自己担心钱公子成为第二个小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见了。但是丘望连钱公子去了哪、怎么样都不知道,只得乖乖地坐下。
“做人,不要太冲动啦。”吾竹一只手撑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在进镇祟司之前曾在明山修习过,但那个时候只想着早日结束修习,真正地斩妖除魔。所以喽,你也看到了,学的也就一般般。不过嘛,这个地方我倒是熟悉的很,可以带你逛逛。”
“可是钱公子他……”
“哈哈哈哈哈果然你还是很在意他啊!”吾竹笑了两声,道:“刚才我路过那间屋子的时候,听见钱公子也在里面商讨要事。”
丘望道:“哪间屋子?我去门口等他。”
吾竹当作没听见似的,道:“这儿有种花可神奇了,敷在脸上,想象着你见过的一个人,你就能变成他的样子!明山北边还有棵树,对它许愿特别灵!哦,对了,还有一个池子很神奇,如果你一心向善,池子里的水就是蓝色的;相反,若是你六根不净,有什么邪恶的想法,那池子就会变成红色!听说要进明山修习就要先过池子……”
丘望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在吾竹缓口气的时候插嘴道:“你讲的还挺有意思的,我去给钱公子做点吃的带过去,回来的路上你带我看看那些古怪的东西啊。”
吾竹:“……”
吾竹见这么说转移不了丘望的注意力,只得盯着他在小房的小厨厅里捣鼓,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他瞥见房门口投进来黑色人影,抬头望去,笑道:“我的钱大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丘望想死你了。”
钱公子低头看向吾竹,挤出一个微笑,那头又炸开了:“我靠!钱公子!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笑欸!难道是老天开眼了?”
钱公子一下子收回了微笑,快步走向小房,对里面倒腾的那个人道:“走吧,带你逛逛。”
里边那人不知所措,点了点头:“嗯。”
……
三人走在小路上,钱公子一边走一边扭头对丘望说:“金木水火土五修分在五营住,这五营都扎住在明山的半山腰以上,山顶是老师高人们住的地方,半年一次的比武赛场也在这里。早晨卯时起各营都在山顶晨练,所学内容是一些基础的招数。此后便要回到自己营里继续本修的学习。”
丘望点点头,听得很认真。而旁边的吾竹则是走走停停,不过一会,已经采了满怀的、各式各样的花捧着。
钱公子瞥了一眼吾竹,道:“你左手边那朵蓝色的长满斑点的花马上就要哭了,我劝你把它插回去。”
吾竹低头看了看,只见那朵花颤抖的不行,周围几朵花纷纷靠近,不一会,那朵花的花瓣上忽而出现了晶莹的“露水”。吾竹道:“钱公子不是金修吗?怎么连木修都有涉猎?”
钱公子答道:“首先,非危急情况,明山不得随意采花。再者,这不是木修,是土修。”
吾竹“哦”了一声,发现钱公子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不用问也知道,钱公子并不想搭理自己。丘望倒是饶有兴趣,道:“钱公子,你对土修还有了解啊。”
“倒也不是,”钱公子道:“这算是大家都要学的内容吧。不过,吾竹有没有认真修习就不得而知了。”闻言,吾竹抛了一个白眼给钱公子,钱公子扭头当作没看到。
“对了竹兄,你当年修习的是什么修啊?”丘望问道。
“啊……这个……我修的是……哦水修。”
“嗯。”丘望点点头。
突然,钱公子停下了脚步,指着地上的一株草,道:“这草名为实言草,吃了这草的三柱香时间里不能说任何假话。如果执意破解,舌头会溃烂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