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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为什么要勾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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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也只好妥协,“你先闭上眼睛,再把我抱出来,然后走到衣架面前,我拿了衣服自己盖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睁开眼睛,这样没问题吧?”
谢长情笑了笑,说:“当然,我又不馋你的身子。”
“还有,你的手不准乱碰,不然我就砍下来丢去喂狗。”杜月澜再次警告他。
谢长情:“不要再废话了。”
“你倒是闭上眼睛,过来抱我啊。”杜月澜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挽起广袖,闭上双眼之后双手伸进浴桶里面。水很凉,谢长情不禁皱起了眉头。
“伸手抱着我脖子。”他说。
杜月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才难为情地伸出双手,勾住谢长情的脖子。被抱着离开水面的那一瞬间,寒意更是铺天盖地袭来。
走到衣架面前,杜月澜迅速扯下自己的衣裳,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是生病了,还是另有原因,她突然间觉得浑身发烫,烫得不像话,仿佛随时都会燃起一团烈火。
“咳,好了……”她极是不自在地提醒谢长情。
谢长情睁开眼睛,却也没多看她一眼,抱着她径直离开了浴房。
回卧室的路上,起初二人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走了一半路程,谢长情突然停了下来,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怎么了?”杜月澜闷声问道。
“没事……”他沉沉地应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
杜月澜刚从冷水里出来,又受了冷风吹,这会儿整个人是绵软惛懵的,自然无暇顾及他的不对劲。
但是走着走着,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妥。
“你……”杜月澜瞪了一眼谢长情,骂道:“你下流无耻!”
谢长情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此时怀里抱着软玉温香,两个手掌与她的身体无障碍接触,怎么可能毫无反应,无动于衷?
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能糟蹋了佳人。
“是有点……”谢长情不否认,“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冒犯了。”
看他这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杜月澜一瞬间竟无言以对。说他无耻下流吧,也算不得是冤枉。可偏偏他这个人,又太会洗刷自己的“冤屈”。
“很冷吗?”谢长情发现,杜月澜的身子越抖越厉害了。
“有……有点吧。”她不太想承认。
“应该是受凉了,回头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复了。”
“嗯。”躺在谢长情怀里,杜月澜昏昏欲睡。
谢长情的怀抱好暖和……杜月澜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钻,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的时辰。
一觉醒来的杜月澜,只觉得精神充沛,甚至有一种莫名的餍足感。
她隐隐约约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做了不可描述的梦……梦境里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驰而过,破碎迷离的记忆在抓心挠肝。等完全记起那个梦之后,她顿时心怀羞耻感。
“怎么会?见鬼了吧……”杜月澜喃喃自语。
边想着她就翻了个身,看到眼前的人之后,杜月澜整个人都傻眼了。
谢……谢长情怎么会在她床上?迟疑了片刻,她才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往里看。
“嗡”的一声,杜月澜的脑海里的内容,被视觉冲击感撞成一锅乱粥,在不断升温、持续沸腾。
他们的衣服呢……怎么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有了?!难道昨晚她并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杜月澜这次真的傻了,昨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惨无人道、惊世骇俗的事情?
“醒了吗?”
杜月澜的视线还在被窝里,听到谢长情的声音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问得如此平静,他怎么能够这么冷静?
“你……”她抬头看着他,迎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招呼,“你最晚对我做了什么?你个衣冠禽兽,你个禽兽不如的死男人,你疯了啊?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
“这是在说你自己吗?”谢长情眼睫轻轻扇动,“昨晚是你自己缠着我要我抱的,你忘了?”
杜月澜气得脑袋冒星星,“你放屁!还强词夺理死不认罪,谢长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可我确实没有做,如果有发生什么的话,你现在难道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谢长情躺平身子,双手枕在后脑勺下面,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经他这么一说,杜月澜才发觉,自己身体某个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感。
“还有,关于我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他又补充道。
闻言,杜月澜才回味过来,方才她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经不住这种灵魂质问,她顿时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像是看瘟神一样看着谢长情,她卷着被子就往旁边挪去。这不挪还好,一挪开之后,谢长情衣不蔽体的样子,就这样裸在了眼前。
杜月澜惊得立马闭上双眼,条件反射地往边上一滚,整个人失重险些要掉落地面。好在谢长情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隔着一床被子,好一阵子相对无言。
“如果还想看的话,倒也不必用这种方式。”谢长情不咸不淡地说了她一句。
她立时反驳道:“呸!下流龌龊,谁要看你了?你放开我!”
谢长情没有松手,说:“放开手的话,你就要掉下去了。”
“要你管,你个死流氓快放开我!”杜月澜挣扎道。
“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昨夜真是你缠着我,非是要我抱你。”谢长情眼神意味深长,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杜月澜,其实你馋我的身子很久了吧?”
“你倒打一耙,你胡说八道!”杜月澜怒瞪他,“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她的内心然起一把无名火,那把火却是往脸上烧,烧得她一阵口干舌燥。她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梦里的缠绵缱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澜澜。”谢长情忽然换了个语调,听起来轻柔了许多。
杜月澜赌气一般捂住自己耳朵,“别叫我,我不想听!”
“你为什么要勾引我?”他直言不讳地问她。
杜月澜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并威胁道:“闭嘴,信不信我打残你?”
谢长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深邃的眼眸看得杜月澜又羞又恼。
“再看我挖了你的双眼!”说着,她迅速将手收回了被窝里。
“夫妻之间,何至恼羞成怒?其实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昨天晚上,你就很实诚。”他继续得寸进尺。
昨晚杜月澜一直在呓语,还硬是要往谢长情怀里钻。谢长情发现她的身子冷得吓人,就这样抱了她一整夜,也因此难受了一整夜。
几乎整宿没有睡,醒来之后,想起昨晚她那副不安分的模样,谢长情又是一阵头脑发热。在这种原始冲动的驱使下,他的言行举止意外的放肆无礼。
不能只有自己被折磨,他总得索要一点补偿才对得起自己。
“我现在命令你,立马给我穿好衣服,离开房间。不然的话,回头看我怎么弄死你!”显然,杜月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是吗?不用等回头,现在就可以,我想看看你要怎么弄死我。”谢长情疯狂地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杜月澜忍无可忍,她当机立断将被子盖在谢长情脸上,上来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跟姑奶奶我发什么骚?”杜月澜压紧他身上的被子,边打边骂,“气死我了,还敢调戏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快住手,别打了,要出人命了!”谢长情在被窝里喊道,“明明就是你先占我便宜在先,我还不能嘴上逗你两句吗?”
“好你个谢长情,还敢跟我顶嘴了吧?!有错不认,我看你是皮痒了讨打!”应该是被杜仲教训得多了,这个老气横秋的语调,杜月澜学得是入木三分。
杜月澜打他的力道倒是不重,只是他被窝里实在闷得不行。生死攸关,狗命要紧。
“我认我认!”谢长情被屈打成招,“我错了行了吧?”
杜月澜扬起的拳头顿在半空中,“叫姑奶奶,说‘姑奶奶我错了’。”
谢长情差点脱口而出,想说她幼稚来着。好在及时把住了嘴,不然他恐怕又要遭一顿毒打。
“再摊上这层关系的话,我们的夫妻之名不是有悖人伦?”谢长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经认错了不是吗?你再不放我出来,我真要被闷死在里面了。”
“不管,你给我好好说。”杜月澜泰山压顶一般,将身下的谢长情控制得死死的。
“我真的快不行了……杜月澜你要谋杀亲夫吗?”谢长情咬紧牙关,偏是不说。
杜月澜隔着被子赏了谢长情一白眼,鬼魅似的身子一闪,人就来到了木架旁。再一个转身的瞬间,氅衣已经稳稳妥妥地裹在了身上。
居然没有试出来,莫非谢长情真的不会武功?杜月澜有些不甘心。直觉告诉她,昨晚一开始她看到的那个白衣人,绝对不是张扬。
谢长情比张扬高出一个头,白衣人在她视线中出现了两次,前后身高相差太明显了。她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