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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礼尚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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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谢长情,但见他面色潮红,两鬓已经被汗水湿润。此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状貌,看起来略微病态。
杜月澜才想起来,杜仲提醒过她,说谢长情打小身子羸弱,并不是很耐打。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要她省着点欺负。
“你没事吧?”杜月澜问。
谢长情摆摆手,缓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确切将命豁出去了,才会娶你为妻。照这个这样子下去,也不知道我能否躲过英年早逝的薄命。”
还能挖苦人,看来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杜月澜拾起木架上的另外一件氅衣,走到他面前。
“这衣服是你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在浴房的时候,谢长情穿的就是这这件衣服。
谢长情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黛紫色,说:“不是我的,阿扬的。”
“你怎么穿着张扬的衣服?”杜月澜眉梢一挑。
“昨晚这么多刺客,我害怕真是仇家找上门,所以我提前就和张扬换了件氅衣,这样好混淆那些人的视线。”谢长情语速不疾不徐。
“哦?是吗?”杜月澜更加怀疑了,“歹徒怎么能单凭一件衣服,就能认出谁是主谁是仆?更何况,你不是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的吗?”
“我的衣服看起来比较贵,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谢长情强行解释一番,“还有,谁规定的换了衣服之后,我就不能躲起来?未焚徙薪,降低风险懂……算了,以你的智商,想必是听不懂的。”
杜月澜内心的疑虑,断然不能凭他这三言两语,便就此消除。当然她也明白,如果谢长情真的有事瞒着她,也不能轻易让她发现了。
谢长情:“你在怀疑些什么?”
“我能怀疑些什么,只不过是想要你亲口承认,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杜月澜话锋一转,又开始讥诮他。
“我这叫惜命。而且我有自知之明,螳臂当车这种事,傻子才会执意为之。再说了,倘若不是我跟阿扬救了你,你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讥嘲我?没有心怀感激就罢了,还唾弃我贪生畏死,杜月澜,你就这样以怨报德?”
谢长情又开始长篇大论,诲人不倦了。杜月澜选择告饶。
“你说得对,不管怎样都是你们救了我。确实是我不该,我为我方才的出口伤人道歉。”话题已经成功被带偏,她见好就收,有错就认。
杜月澜走回木架处,将衣服放回原位。随意瞥了一眼窗外,却见见院子里栽种的春兰开花了。她愣在原地又看了好一会儿,往事如潮,见缝插针,扎得她心尖隐隐作疼。
记得那年她随口跟李毓提起,说她喜欢春兰。嫁给李毓之后的第一个春天,东宫里就开满了春兰。那段时间,她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种朴素而不起眼的花朵。不可胜数,都要叫她看厌看吐了。
其实,她并不喜欢不起眼的东西。
往事不必多追忆,杜月澜及时斩断了自己的思绪,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谢长情,同样是随意一瞥,这会儿却是目若悬珠,眼福大饱。
事先没有一点点防备,她的眼光就像是陷入了旋涡里,被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吸得死死的。谢长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此时正光着身子背对着她。
垂腰的墨发微微摆动,暧昧地撩拨着他纤细而结实的腰。视线继续往下移去……杜月澜有些扛不住了。
谢长情平时看起来颇是孱弱,杜月澜一直以为,他大概就是那种大风一吹,就会折骨摧腰的废物。今天她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这副身躯岳立挺拔,背阔胸宽,每一处的线条都那么明显、刚劲。笔直修长的双腿上面,腰侧看不到半点多余的赘肉。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上火,恐怕稍有不慎就会引起鼻出血。一想到昨夜那个翻云覆雨的梦,杜月澜更上头了,满脑子都是那些香艳的画面。
要死了要死了。
谢长情先是取了亵裤穿上,察觉到了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他转身回头看去,杜月澜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了。
“站那儿看我多久了?”谢长情双眸微敛。
杜月澜无视谢长情的问题,反问道:“不是……谢长情,你怎么长这样?”
先前在被窝里的时候,她没仔细看清。现在正面再瞧一眼,杜月澜感觉自己像是喝了酒,顿时有了几分醉意,视线也被牢牢锁死了。
即便是在南风馆,小倌们也都是以细腰平腹为美。极少会看到这样一个男人,腰腹上有明显的肌肉。可偏偏,杜月澜就好这一口。
谢长情皱起眉头,哂笑道:“难道我要长你那样?”
杜月澜更莫名其妙了,她说:“我能摸一下吗?”
谢长情:“???”
正所谓食色性也,杜月澜承认自己是个好色之徒,不然也不会轻易被美色迷了眼。就像是中邪入魔了一样,她馋上了谢长情的身子。
“你以前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的?”谢长情认为,杜月澜确实一言难尽。
“当然不是啊,我去南风馆花钱的时候,都没摸过人家呢。我们现在是夫妻啊,情况当然不同,夫妻之间摸一下怎么了?”杜月澜义正辞严,没羞没臊。
“摸哪里?”谢长情问她。
女孩子该有的矜重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细细端详着谢长情,“腰,腹部……如果可以的话,加个胸膛。”
“可以。”谢长情居然干脆地答应了。
“你也算个干脆爽快的人。”杜月澜两眼放光。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得摸回来,你摸哪里我就摸哪里。”谢长情说出自己的条件。
杜月澜不悦道:“你好小气啊,给摸一下又不会死,一个大男人何必斤斤计较?未免有失风度。”
“不愿意?那就闭嘴。”谢长情准备继续穿衣服。
“别啊……”杜月澜不死心地走过来,“我就摸一摸,什么都不干。”
“我也是。”
“我给你钱,摸一下十两银子!”杜月澜开始利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