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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只毛绒绒 编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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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齐绒从小练到大的芭蕾,一直到身死穿越前都没有放下过。可惜穿越来到周朝后的几个月时间,一时为着准备女学,她将大部分精力都分配到了学习骑射、刺绣之上,加上原主这副身子实在养尊处优,齐绒重新拾起芭蕾还是十分辛苦。
点翠做好齐绒要的芭蕾衣和芭蕾鞋之时,齐绒还在痛苦的拉着筋。
“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将腿架在窗棂上,这姿势实在有些于礼不合。”
齐绒龇牙,双手将腿搬下来,“你小姐我现在已经老态龙钟,说来奇怪,怎么来了之后一直练瑜伽还这么硬呢。”
点翠已经习惯了她家小姐偶尔的窃窃私语,摇摇头,将衣服平展开摊在桌上。
“小姐,成衣坊的姑姑说已经尽量照着您的画做了,只是......”
“只是什么?”
齐绒拿起手中的银白色的芭蕾舞衣,从做工到样式她都很满意。
“只是这衣裳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惊世骇俗?”
点翠的形容让齐绒有些意外,比起惊世骇俗,她期待的评价是“惊艳”。
点翠老实的点头:“这衣裳点翠从未见过,虽然十分华贵好看,小姐穿上恐怕会让人挪不开目,但是,也太贴身了一点。”
“会么?”
半信半疑的站在镜子前,将衣服放在身前比划了两下,齐绒不得不承认,点翠说的是对的。
她只觉得这样新鲜的舞种,肯定会让阅遍各种舞蹈的长公主产生新鲜之感,却没考虑过舞衣甚至舞蹈动作本身在这个朝代会不会被接受。
不过齐绒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二字。换上新做的芭蕾舞衣、舞鞋,齐绒不意外的听到点翠“哇”地一声。在镜子前做了两个擦地、半蹲,紧身上衣、蓬松的裙子展露着齐绒这副少女身姿的优越曲线,看的点翠不住咂舌。
一个划圈结束,齐绒缓缓停下,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点翠:“你觉得好看吗?”
点翠傻乎乎的点头,给齐绒看乐了。
穿上舞衣舞鞋跳了一套,齐绒找回许多从前的感觉。
这舞衣一是太过收身,二是遮挡不住腿部线条,做大踢腿击打动作的时候,动作幅度过大,长公主如果有什么心血管疾病,那画面她可能扛不住。
齐绒思索片刻,又提起笔,重新画了一幅设计图交给点翠:“你跟成衣坊的姑姑说,上身再做一个白色收腰款立领但是要露出锁骨的外套,下面要同色的长裙,尽量轻薄。”
点翠似懂非懂的领命离开,齐绒叹气,舞衣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舞蹈动作,成套芭蕾肯定是不行的,她这副身子跳不下来,她得编一套糅合现代舞加上让人眼前一亮的芭蕾动作的舞蹈。
这么一想就想到了月上中天。
齐绒终于拟定大致方向,准备明日开始按计划施行,萧平滢失魂落魄的走进芙蓉苑。
她娘是大户人家出身,一直是大家闺秀做派,齐绒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娘这个模样。
齐绒赶紧扶着她娘坐下,倒上杯热茶,见她娘气色面上终于有了血色才敢开口问是怎么回事。
一问之下,齐绒也明白事有不妙。
齐绒这些日子一直忙着自己扬眉吐气那点儿事儿,府里主子们瞧不上她自然也不会与她多结交,她乐的清净同样不会去打听那些人在做些什么。是以,连她三姨娘,弓如雪,生了个儿子她也不知道。
这不是她爹戚景山的第一个儿子,大概率也不是最后一个,本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从上次齐绒从女学报名归来,没来由的被弓如雪挑衅了一番,齐绒便知,这弓如雪实在不是省油的灯,属于无风也要掀三尺浪的类型。
而她娘之所以这样失态,还是因为她。
弓如雪生了个儿子,戚景山一高兴赏赐了些东西,连着去她屋里歇了好些天。
自觉腰杆挺直了的弓如雪便打起了齐绒的念头。
戚景山在外一直是清廉儒雅的人设,齐绒是不知道她家家底有多厚,想来也不是捉襟见肘,但戚景山为着自己的名声,纵然纳了几房妾式,也依旧没有搬个大宅子,生怕落了别人口舌。
几房妾式明争暗斗,生了儿子的都陆续换了院子,轮到弓如雪了,戚府就这么大,已经无大院子可以换。
齐绒的娘萧平滢当时嫁过来,带了大笔的嫁妆。戚景山现在自然是看不上,但这么多年也一直给她们母女两住在最好的主院。
齐绒如今一听她娘遮遮掩掩的说了一番,立刻明白过来,弓如雪是想占了她的芙蓉苑。
“我爹已经答应了?”嘴角牵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齐绒问道。
萧平滢双手因为用力,骨节显得更加突出,下意识的摩挲着杯子,躲闪着齐绒的视线。
心下了然,齐绒握住她娘因不安而有些寒凉的手。
“是女儿让您为难了。”
看着萧平滢震惊的眼神,齐绒苦笑:“您不说我也能猜到,爹多半已经答应三姨娘,让您过来同我说,是吗?”
萧平滢脸色苍白下去,垂下眼帘,点点头。
齐绒掸掸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调皮的说道:“这天寒地冻的,院子里花都不开了,哪个院子不都差不多嘛,就将这芙蓉苑让给弓如雪住一阵子好了,娘您不必不高兴,时间一到,我定让爹求我住回来。”
齐绒没有错过萧平滢眼中的震惊,安抚的拍拍她娘的手:“娘不会以为女儿一辈子都长不大吧。弓如雪刚生完儿子,爹自然是要宠爱一阵子的,加上卫朝又剥了我参加殿前策论的机会,爹在儿子和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之间如何抉择,自然不难猜测。”
“绒儿,是娘没用,对不住你。”
“娘有什么错,错的自然是忘恩负义之人。”
齐绒口中的忘恩负义之人,在座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谁,自然是她爹戚景山。
见她娘这次没有斥责她,齐绒心中深感欣慰。她爹对她如何她都没多大感觉,因为她本来就不抱什么期待,但如果她娘一直被这样欺负,女儿也被侮辱的时候,还一直忍耐,她会很失望。
“绒儿,你长大了。娘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娘已经很开心了,娘明天就回娘家一趟,看看他们...”
“娘,爹现在的官阶害怕外公的威压吗?您回去说只会让爹生气而已。女儿刚刚说的话也不是安慰您,女儿现在已经有了计划,总之您放心,女儿一定堂堂正正的让他们来求我。”
送走将信将疑的萧平滢,齐绒枯坐片刻,又在镜子前练习起舞蹈,原本她想等着女学入学试打脸,可惜总有人迫不及待的伸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