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里绒气（穿书）》哈呐哈呐

14、十四只毛绒绒 长公主的选

　　裹着狐裘，捧着暖炉，齐绒将自己团成球状缩在轿子里。穿着改了三遍的舞蹈服，还是有些冷的有些哆嗦。

　　再有两周便是殿前策论的日子，长公主终于松口要见她一面。

　　一大早画好妆容，点翠给她梳了个精致的飞天髻。齐绒对着镜子再次练习了一遍已经烂熟于心的动作，这才踏上去公主府的轿子。

　　去见长公主的事情，除了点翠，府里谁也不知。倒不是齐绒怕通不过，而是这几日，她三姨娘弓如雪仗着刚刚产子，越发的蛮横起来，齐绒担心说出来反而会受到无端阻碍。

　　好在她经常出门学习骑射，戚景山也懒得管她。所以今日她理由都不需要找，十分顺利就出来了。

　　天气转冷，街道上叫卖的人都少了许多。轿子行走的十分畅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公主府前。

　　齐绒来之前，从萧平滢那儿和点翠多处打听之下，了解了一些长公主的生平和喜好。

　　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胞姐。当今圣上坐上皇位的过程十分坎坷，童年时候就受到过多次坷难，长公主一直回护有嘉。坊间传闻，曾有色目皇帝求娶长公主，皇帝因为不想姐姐远嫁受苦，不惜冒着得罪别国国君的风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眼见为实的是，长公主在安阳城中地位尊崇，不仅各家贵女，就是前朝的官员，见到长公主都要给几分面子，怕的自然不是一个从不干涉朝政的公主手中有什么权利，不过是忌惮皇上对长公主的宠爱罢了。

　　长公主在深宫这样的环境下，能将皇上保护的如此之好，想也知道不是毫无城府之人。加上圣眷之浓，吃穿用度都是华贵精致，长公主早就养成了挑剔的性子。殿前策论从饮食到表演，都有长公主一手操办，皇上也相信，以长公主挑剔的眼光，她点头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点翠打听到长公主日常生活中有多挑剔的时候，愁的脸都皱成包子。齐绒闻言却十分开心，越是挑剔，越是容易对新奇的舞蹈产生兴趣。

　　“小姐，到了。”

　　齐绒掀起轿帘，红砖砌成的墙，整个安阳城只此一家。

　　小心翼翼的提起裙摆，由点翠扶着下了轿子，齐绒抬头看到眼前的情形，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是长公主的意思？”齐绒斜睥着面前的小厮问道。

　　小厮眼光犹疑，迟迟未作答。

　　齐绒冷笑，没有纠缠，径直走到门前。

　　近了公主府的范围，便有人引轿，只是负责给齐绒引轿的小厮，竟是将她引到了偏门。

　　看着眼前还没有她身量高的窄门，齐绒一句话未说，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感觉点翠扶着她的手有些颤抖，齐绒偏转过头，果然，点翠已经气得眼眶通红。

　　“你这是做什么？”

　　点翠话音中还带着哽咽：“小姐，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

　　“他们是谁？”

　　“......”点翠伸伸脖子，做了个嘴型，发现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这不就是咯，我刚刚问那小厮是谁的意思，他目光犹疑不敢回答，那定然就不是长公主的意思，只要长公主对我们没有偏见，那其他人现在这样小小的刁难又算的了什么。”

　　点翠噘着嘴点点头，小姐现在看什么都如此通透，她早就心悦诚服。

　　齐绒对点翠说的是真心话。一打眼看到自己被安排从偏门进府，她心中第一反应也是生气的，只是她清楚此行的目的，所以将那怒气生生的压了下去，再观察小厮神情，确定不是长公主的意思之后，那点生气更是烟消云散。不论是谁耍这些无关痛痒的小手段，都不会影响到她，情绪管理课程她可也是满分来着。

　　长公主府同传言的差不多，庄重肃穆，外墙皆是砖红色，府中下人，女的皆是橙色袄裙，男的皆是黑色长衫。府院虽大，但布局装饰都中规中矩，并没有过多奢华铺张的痕迹。齐绒眼尖的发现园中随处挂着的几个木质秋千皆是上好的楠木。

　　被领到偏厅候着，下人上了茶后便离开。齐绒揭开茶杯盖，茶香便溢了出来，这个季节，就连戚景山喝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陈茶，这长公主招待客人却都是新鲜的茶叶搭配着煮开的露水。

　　看来这个长公主是低调的奢华派，齐绒心道。

　　偏厅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几幅字画之外只有桌椅。

　　齐绒并未坐下，而是绕着偏厅走了一圈，欣赏了一下长公主喜欢的字画种类，不同于一般人喜欢的山水水墨，长公主收藏的虽也是名家作品，却多是他们比较冷门的动物画。

　　有林间小鹿、水中游鱼甚至还有月下的苍狼。

　　齐绒摩挲着下巴，猜测长公主应当是喜欢灵动的事物。

　　没让齐绒等太久，下人很快来通传，还有一位之后便轮到齐绒。

　　齐绒这才知道，原来今日来的不止有她，看来没法参加殿前策论，于是将主意打到表演上的，不止她一个。

　　估摸着也就半柱香的时间了，纵使偏厅里没有地龙，齐绒也顾不得冷，褪了皮裘，做起热身运动。

　　等到长公主府上下人再次来通传的时候，齐绒堪堪做完热身运动。

　　“齐小姐，长公主不喜欢见生人，所以这表演只能您去，您身边伺候的还请留在偏厅候着。”

　　下人进退有礼，齐绒也不能拂了长公主面子，是以冲着点翠点点头，示意她就在这儿等着，自己穿上皮裘跟着下人出了门。

　　府中下人被调/教的十分好，除了吩咐的该传之话，其余多一句也不与齐绒说，一路无言的领着齐绒走到正厅，侧过身子替她打开屋门，躬身等着齐绒进去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齐绒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端坐在主座的长公主。

　　长公主保养得宜，瞧着也才三十有余的样子，穿着逶地红色镶着凤凰纹百水裙，披着飞凤纹金丝薄纱，云鬓中插着碧玺长簪，带着同色系碧玺石佛珠手串的手正按压着太阳穴。

　　周楚漳则站在长公主身后，殷勤的替她捶着肩膀。

　　听到响动，长公主双眼微睁，看向厅中的齐绒，见她还裹着个皮裘，清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你就是漳儿说的右相之女，齐绒？”

　　“见过长公主，小女正是齐绒。”

　　长公主声音倒不似本人看上去那样清冷，反而微微透着沙哑。

　　“因着漳儿再三提起，我才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这人向来不会徇私，所以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跳的不好，那即使你是漳儿推荐的，是右相之女，那便是舞群最边边角角的位置，我也不会允你的。”

　　齐绒听完微微一笑，抬头看向长公主，说道：“小女也正有此意。”

　　目光坚定，身姿挺拔，长公主见齐绒落落大方，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容颜亦是倾城，也来了兴趣，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冲着齐绒做了个请的姿势。

　　齐绒点头，背朝着长公主和周楚漳的方向，先是走到红木椅前，脱下身上厚重的皮裘，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两道倒吸声。

　　正厅之中有长公主在，一定烧着地龙。齐绒早就料到了，但依旧裹着皮裘未脱，为的便是此刻。

　　“这舞衣你从何处得到的？”

　　一向淡定的长公主惊讶之下直接问出声，让周楚漳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齐绒含笑转过身，慢慢走向正厅中央，裙摆随着她的步子像水波一样有层次的散开，将将到脚踝的角度不会过长也不会显得暴露。广袖立领露出齐绒形状姣好的锁骨，紧紧的收腰更显得她腰细的不堪一握。而经过与秀坊的姑姑们几次讨论，裙摆上纹着的彩丝越靠近脚踝颜色越重。

　　齐绒慢慢半蹲下身体，将裙摆铺开，做了个起势。

　　长公主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齐绒纤长的脖子微弯，露出一节皓白，修长的双手像脆弱的花茎一样伸出，裙摆则是绚烂的花瓣，而齐绒一抬眼，微微含笑的看着她回答道：“回长公主，这裙子是我自己设计的。”

　　那一瞬间，长公主感觉看到了花中的仙子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