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一只毛绒绒 坠马 ...
-
“师傅,您觉得我挑的马驹如何?”
“性子温顺,脚程一般,脚力却不错,很适合你。”
齐绒一见到关毅便献宝似的将马驹给他品鉴,她知道关毅最是直爽,他说好,便是真的好。
“只是御马之术,一匹良驹只是好的开始,真正需要的,还是勤学苦练,你明白吗?”
“明白!”齐绒笑着点头。
关毅摇摇头,他喜欢齐绒的性子,答应教她,但并没有对她抱有多大的期望。
上次分别之后,关毅与朋友喝酒之时,也提起过自己收徒之事,他一个马痴平日不闻窗外事,他的朋友却不然,听说他收了著名的草包齐绒,都十分惊讶,更有甚者还给他出谋划策,让他找个由头赶紧将这徒弟赶出师门。
关毅看着齐绒笑颜如花,叹口气,莫非这姑娘真如传说,是个草包?
才女之名远播的卓诗云,都达不到他的要求,练了两个时辰便受不住,关毅不禁担心齐绒能不能扛得住。
齐绒若是知道他师傅心中的怀疑,只怕要气的七窍生烟,她能成为学霸,固然是智商远超常人,但与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亦是脱不了关系。
关毅心中担忧着齐绒,一时忘了其他几位弟子。
被遗忘的卓诗云看着齐绒的背影,眼神一改温良。她穿越来之后一直顺风顺水,可自从与这齐绒再相遇之后,便一直水逆。
卫朝则走到卫舟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儿又同哪家的打架了?”
卫舟自然是不答。
卫朝也不恼,压低声音说道:“你应当清楚,右相之女与我有婚约,不是你可以肖想之人,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卫朝说完便甩袖而去,只留下卫舟的面目隐藏在阳光的阴影中,晦涩不明。
几人之中,卫朝是进度最快的,现在已经在学习骑射,是以关毅先指导他片刻,其他人在旁观摩。
齐绒不得不说,卫朝在周朝贵女中受欢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端看他骑马弯弓射箭的气势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卫朝之后便是卫舟,卫舟还在练习射靶阶段,只是上次齐绒见他时他已经次次正中红心,现在学习的是一次射两箭。对于卫舟,关毅似乎十分放心,只看他射一次箭便转身离开。
最后,关毅将卓诗云与齐绒带到马场。
“接下来我便教你二人御马之术。上次诗云已经跟着我学过一次,这御马首先要爱护你的马驹,其次上马之前,一定要仔细检查,缰绳、马等待这些是否牢固。”
关毅一边说着一边示范。
“接下来,像这样,两手抓紧缰绳,用大拇指按紧。上马过程一定要快速流畅,上马之后立刻用手安抚马驹,双腿夹紧马肚子,确保它接受其他指令之前是静止的。”
齐绒目不敢错的仔细盯着,卓诗云上周学过,此时有些神游天外,脑子里尽是刚刚卫朝看着齐绒的眼神。
“接下来就是下达指令了,马儿听不懂人话,对它传达指令,要通过你的双手双腿,如果想左转,就用右腿往内夹紧马肚子,同时左手拉动缰绳,反之亦然,口中喊吁吁,明白吗?”
齐绒点头。
关毅十分满意,“今日你们就要先练习上马和驱马慢行。我会在一旁照看着。”
齐绒听关毅说完,只觉十分有趣,一听可以开始了,立马走到自己马驹面前,挺直上半身,长腿一迈,按照关毅教导,身姿流畅的跨上马驹。
关毅原本提着的心瞬时放下许多,第一次就能成功上马的可不多见。特别是女子,总归对着马匹恐惧心理会更多一些。就如这卓诗云,已经是第二次过来,上马姿势还是磕磕绊绊。
卓诗云何尝不知道关毅看着她叹气,只是她本就不喜欢小动物,更何况马这样的庞然大物,她之前通过女学,这门课几乎未得分。
考进女学只是开始,她如果想走的更远,便不能任凭这门课一直差下去。
咬着牙跨上马,卓诗云抬起头,却发现齐绒已经言笑晏晏的开始策马慢走。
关毅也并没有看着她这边,而是满意的看着齐绒,不住提点。
卓诗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看向齐绒的目光更是充满愤恨。
基础练习总是重复且枯燥的。
练了一会儿,两人都已经能够灵活的上下马,只是策马慢行,命令马儿调转方位还需继续练习。
马场来了客,小厮同关毅耳语一番,关毅见两人慢行没什么问题便随小厮离开。
齐绒练过芭蕾,身姿本就挺拔,坐在马上像棵挺拔的小白杨,透着朝气。
卓诗云尚且只能战战兢兢的佝偻着骑在马背上,余光瞄到齐绒的身姿更是生气,双腿不知不觉的使了力气,一不小心踢了马肚子。
那马长嘶一声便朝着齐绒的方向冲过去。
齐绒闻声回头,立刻慌乱的调转马头,堪堪避过。
只是她避过了发疯的马匹,卓诗云却没这好运气,那马匹笔直的冲向马场外围为了他们安全围的草垛子,双蹄一扬,整个身子越过草垛,卓诗云却被狠狠的甩在地上。
齐绒即使不喜欢卓诗云,也从没想过要她命。见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慌了神,立刻下马,走到卓诗云身边。
齐绒将卓诗云转过身来,卓诗云皱着眉,已经泪流满面。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齐绒不敢乱动,小心将卓诗云放在地上,“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不会处理这伤,我这就叫关夫子过来。”
齐绒刚站起身就感觉裙角被抓住,低头一看,卓诗云手上青筋暴起,正用尽全力抓着她的衣角。
“怎么了?
“你休想走,你走了定不会帮我叫夫子过来,你是想将我留在这里痛死吧。”
“......”
齐绒只觉啼笑皆非,反正卓诗云瞧着也不像有生命危险,她也不是什么圣母,既然卓诗云怕她就这么走了,那她便在旁边等着夫子过来就是,反正痛的也不是她。
谁知先来的却是卫朝。
“诗云,你怎么了?”
卫朝一眼看到齐绒斜倚在草墩前,姿态不雅。他找了一下,才发现卓诗云躺在齐绒身前的地上。
卓诗云本流干的眼泪又立刻水龙头似的往外冒:“刚刚我在学策马,我胆子小,只敢慢慢走,却不知齐姑娘如何惊了马,那马笔直朝我冲过来,她骑术好,及时勒住了马,我的马儿受了惊,我便被甩了下来。你不要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齐绒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不禁要佩服这卓诗云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吐了嘴中的草根子,齐绒正准备将事情说清楚。
卫朝将卓诗云公主抱起来,颇为失望的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开。
齐绒在后面“喂喂喂”叫了半天,卫朝只像聋了一般。
吃了个哑巴亏,齐绒当真是有苦无处说。虽然卫朝如何想她,她并不是十分在乎,但莫名的罪行她可不愿意背着。
关毅回来之时马场只剩下齐绒一人,齐绒将来龙去脉同关毅一说,关毅绕着马场走了一圈,便放她走了。
齐绒走到半途才后知后觉,关毅这是在看马儿留下的痕迹,验证她所说的真实度,不过齐绒没有被怀疑的不满,反而对这师傅的能耐十分佩服。
走到靶场前,卫舟果然还在练习射靶。
不知是不是被她惊扰了,她一靠近,卫舟同时射出去的俩箭,其中一箭便偏了十万八千里,连靶子边都没挨着。
齐绒没敢笑出声,这位朋友得来不易,她可不敢轻易开罪。
“师傅让我先回去,我们三日后见可好?”
卫舟以为齐绒只是说着玩,没想到三日一见是认真的。卫朝的警告只在他脑中停留了一瞬,卫舟很快点头。
齐绒心满意足的离开。
谁知,比与卫舟的约定更早到的,是卫朝的一封信,信中只说她德行有亏,卫朝为了她的脸面着想,只能将殿前策论的机会让给卓诗云,卓诗云大度答应不会同别人再提起马场之事。
齐绒冷笑着将卫朝的信放在蜡烛上烧了。
“不让我跟着去,那我便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