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17、第十七章 春闱

　　今年的春闱定在了三月二十，一共三场，每场三天。
　　因着一旦入了考场就不能出来，吃喝拉撒都在里边，张夫人给张静亭准备了不少吃的，甜的咸的都有，全是能充饥又耐存放的糕点，做的小小个的，只比花生米略大点，既可随时充饥，又可避免被毁坏。
　　曾经有考生在携带的干粮中夹带纸条，导致于现在但凡稍微大的干粮，都会被掰得稀巴烂。
　　又准备了不少笔墨，光是不同大小的毛笔就准备了十来只，全是张静亭惯用的，虽然考场会提供，但是哪里有自己用惯的顺手。
　　同样的东西，蔡琛那边，张夫人也给准备了一份。
　　张大人这边则是叮嘱两位考生，考前要放松心态，不要因为紧张失利，特别是张静亭，第一次下场，不要太在意名次。
　　三月二十这天一大早，静姝早早就起来了，今天她要送哥哥去考场。
　　张夫人准备了极其丰盛的早膳，想说这是考前最后一餐好的了，要吃多点，但是又怕儿子吃多了引起肠胃不适，反而影响发挥。
　　一顿早膳吃的张夫人甚是惆怅，张静亭倒是心态良好，主要是他有自信可以考中，而蔡琛脸上则是一如既往的高傲，看不出紧张。
　　辰时刚过，张家两辆马车就哒哒哒地往考场去。
　　静姝一家到的时候，考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像他们一样，家里人来送考生的。
　　静姝和张夫人下了马车，看了眼周围，四周有不少士兵在维护秩序，有些考生和家里人说话，有些则捧着书本还在临时抱佛脚，有的已经在考场门口排队了，有的则哀嚎一声，说忘记带入场文书了，甚至有那心态差的，吓得昏厥过去了。
　　张夫人显然被这昏厥过去的人吓到了，“静亭，你不要有压力，放轻松考就好。”
　　“娘——我没紧张。倒是您，比我还紧张，这笔墨文书，您已经检查了三遍了。”
　　张夫人没理他，继续检查，检查完毕，怕时间来不及，又催着二人赶紧去排队。
　　张静亭无奈，巳时才开考，这会时间绰绰有余，但是他还是顺从地听了张夫人的话。
　　静姝几人就在外面看着，直到两人进了考场，又等了三刻钟左右，听的考场内传来一阵钟声，知道考试正式开始了，才准备离开。
　　这时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静姝眼尖，一眼就看到，“卫将军！”
　　卫源许久不见静姝了，今日一见，发现小姑娘好像又变漂亮了。
　　“见过张大人、张夫人，见过张小姐。”
　　“卫将军，你怎么在这？”张夫人显然对卫源印象很好，这时意外见到，竟是有几分欣喜。
　　“今日春闱开考，我带人在这边巡逻。”是了，卫将军是羽林中郎将，负责京城的治安。
　　“我送两位回去吧？”
　　“不会影响将军公务吗？”
　　“无妨，已经开考了，接下来的事不需要我在这里盯着。”
　　静姝悄悄看了卫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老觉得卫源在看她。
　　当然不是错觉，卫源确实是一直在看她，他可没忘记，刚刚除了张静亭，还有一位表少爷，直觉告诉他，这是情敌！
　　“对了，刚刚我看好像还有一位考生和你们同路？”卫源假装不知道。
　　张夫人倒是没有隐瞒，“是我娘家的三侄儿，因着春闱，暂住在家里。”
　　“原来是府上的表少爷，果然是一表人才，想来定能高中。”
　　“哪比得上小将军年少有为。”
　　“夫人过奖了。”
　　静姝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得热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还插不上话，听着听着，又偷偷地打量起卫源。
　　他真的好高大，骑在马上显得更加高大了，再加上今日他穿着一身软甲，像是天神下凡一样。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嫁给卫将军。
　　静姝正看得入神，突然就对上了卫源的眼睛，那双眼睛盈满了笑意，静姝忽然就害羞起来，匆匆避开眼神，又啪的一下放下帘子，脸上是止也止不住的红霞，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张夫人被静姝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转眼就看到女儿满面红霞的小女儿情态，电光火石间就顿悟了。
　　静姝这是喜欢卫小将军？
　　而静姝，则是想到了之前乔芯说的，“我一看见他，我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想跟他说话”。
　　静姝双手按了按心口，心想，难道我是喜欢卫将军？
　　越想越是脸红心跳，及至到了张府下马车，也没敢抬起头来。
　　张夫人则是被自己的猜测给乱了心神，一路上想了很多东西，道别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他几眼，看的卫源心里毛毛的，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
　　这一天，张夫人坐立不安，一会想着考场里的张静亭，不知道能不能吃好，发挥正不正常，一会又想着静姝的心事，过一会又忍不住拿卫源和蔡琛比对一番。
　　好不容易挨到张大人下值回来，又强忍着陪父女俩吃完饭，等夫妻俩回到房间里，张大人就问了，“你有什么话要说，我看了憋了一晚上了。”
　　张夫人当下就把自己烦恼了一天的事说了，“你说，咱们姝儿，是不是喜欢卫小将军？”
　　张大人虽然有点惊讶，但是到底设想过这种情况，“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静姝的婚事，我这里有个人选，说的就是卫小将军？”
　　“什么？夫君你怎么会想到卫小将军？”
　　张大人笑了笑，“也就你们母女俩个看不出来，这卫小将军看着静姝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张夫人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原先还担心着，万一姝儿陷得太深，卫家又不愿意该怎么办。如今这么看来，两个孩子倒是有缘分？”
　　这么一转换思路，张夫人不禁审视起卫源来，家世上好，人口简单，人品正直，洁身自好，卫夫人和三小姐展示的善意，再加上卫小将军的喜爱，这怎么看都是一桩好婚事。
　　“这卫小将军，目前看起来倒是良配，只是，琛儿这边可如何是好？”
　　张大人想了想，“原先只说是让两个孩子相处，合适的话我们大人再给定下来，觉得不合适，就当作没事发生，如今这情况，两个孩子都知情了，倒是不好处理，不管哪一方提出拒绝，都会伤到一个孩子。”
　　“若是这头拒绝了琛儿，回头和卫家结亲，二嫂定会说咱们家势利，攀高枝之类的。”张夫人是太了解她这个二嫂了，一想想就头疼。
　　“她爱说就说，总归是静姝的幸福重要。这事到底没有在两个孩子面前说破，春闱结束后，我来写一封信向岳父大人和二哥说明吧。”
　　“只能如此了。”张夫人暂时放下这件心事，又提起另一件，“既然卫小将军有意，怎么不来提亲？”
　　“我猜是怕被误会挟恩图报吧，人家考虑的周全。”
　　张夫人对卫府的印象又好了一层，想着想着，又有一件担忧的事，“夫君，姝儿如此娇小，这卫小将军如此高大，这……两人如果结合在一起，这……婚后……能适应吗？”
　　话落，张夫人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张大人眯起双眼，起身打横抱起自家夫人向床榻走去，“是为夫的错，没教夫人明白，女子不管多娇小，都是能容纳下的。”
　　床帐落下，遮掩了一室春光，以及张夫人咿咿呀呀地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