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16、第十六章 祝寿（下）

　　到了屋里，静姝又把闲杂人等打发下去，将老爷子给的小匣子拿出来，简单复述了下老爷子的话。
　　张夫人叹了口气，既忧心老父亲的身体，又无奈娘家的恩怨。
　　“你外祖母走的早，你外祖父和两个舅舅心疼娘亲，就将外祖母留下的嫁妆大多给了娘，家里的田庄铺子这些则留给两个舅舅，你外祖父想着，田庄铺子这些都是年年能产生利润的，只要用心经营，要比金银珠宝那些价值高多了，他自诩对我们兄妹三个公平公正，却不知道人心是有多么贪婪。”
　　“我自幼教导你们兄妹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切不可因为钱财利益闹矛盾。”
　　“娘放心，我一定爱护妹妹一辈子。”张静亭举手表态，“福临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您放心吧。”
　　张夫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倒是赶紧把人给娶回来。”
　　张静亭怂了，“娘，咱不都说好了嘛，春闱之后就提亲。”
　　静姝在旁边偷笑，突然很期待福临郡主早点嫁过来。

　　晚膳过后，张夫人被老爷子叫去说话。
　　“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没有？”
　　“静亭的婚事有眉目了，春闱过后应当就能定下来。”
　　“哦？是相中了哪家？”
　　张夫人犹豫要不要说，想了想，老爷子早晚会知道，还是说了吧，“是成王爷的女儿，福临郡主。”
　　老爷子吃惊，“郡主？是静亭自愿的？”
　　“爹放心，是静亭自个看上的，说好了春闱之后就提亲。”
　　老爷子沉默，“静亭可想清楚了？当郡马可没那么简单。”
　　“文泽问过了，静亭想的很清楚，坚持要娶。”
　　“想清楚就行，咱们蔡家人，不做那趋炎附势之人，但也不畏惧风言风语。”老爷子点点头，又问，“静姝呢？”
　　说到静姝，张夫人倒是皱起眉来，“相看了一段日子，也没有看中合适的，文泽说他那边倒是有个人选，只是还得再看看，叫我不要急。”
　　“慢慢挑着，总能挑到满意的。”
　　想了想，老爷子又说，“你觉得琛儿这孩子怎么样？”
　　“琛儿？爹的意思是？”张夫人见老爷子点头，不由认真考虑起来。
　　蔡琛今年二十，长相是蔡家人一脉相承的好样貌，仪表堂堂，气质高冷，两人自幼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学识也不错，今年春闱考个二甲进士问题应该不大，前途光明，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只是……“二嫂那边怕是不同意。”
　　“哼，她不会不同意的，这么好的亲家上哪找去。你和文泽商量看看，老二夫妻俩我来说。正好琛儿春闱要住你们家一段时间，让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如果两个孩子也相处的来，就定下这桩婚事。”
　　张夫人觉得老爷子说的对，只等和丈夫说一下。
　　如老爷子所料，二舅母对这桩婚事是乐见其成。
　　张文泽今年不到四十岁，已经是四品京官，如无意外的话，这几年应该还能再往上升，运气好的话，做到二品大官也是有希望的，对于蔡琛的前途极为有利。
　　张静姝样貌才学样样好，最重要的是，当年婆母的那些嫁妆，极有可能大半会给静姝，给了静姝不就等于给了蔡家二房吗？

　　次日，三月初六，蔡府大寿，宾客云集。
　　蔡府在丰城当地颇有名望，来贺的除了蔡氏族人，还有当地世家代表。
　　两位舅母忙的脚不着地，张夫人出嫁多年，家里的事倒是帮不上手，只能帮忙接待来宾女眷，静姝则和蔡珍蔡珊一起招待来的世家小姐。
　　大舅母还请来了戏班子和杂耍团，东边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地唱戏，西边杂耍团喝彩连连，好不热闹。
　　有人便提议，让蔡家几个孙辈当场献礼祝寿，让众人开开眼界。
　　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好叫你们羡慕一番。”
　　几个孙辈倒是不怯场，都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蔡珩准备的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头，老爷子喜好收集怪石，蔡珂送的是一副当世大家的画作，也是老爷子喜好之物，蔡琛则是自己亲手写的一副百寿图，用不同的字体写了一百个寿字，蔡珍是做了一对护膝，老爷子腿寒，蔡珊则是古灵精怪的送了一只鹦鹉，说是给老爷子解闷用。
　　到了张静亭这里，却说他的寿礼要当场做，随即让人上了文房四宝，当场把这寿宴现场给画下来——四世同堂，儿孙绕膝，众宾来贺，其乐融融，端的是栩栩如生。
　　而静姝的麻姑贺寿图也是获得了满堂喝彩。
　　两个曾孙也来凑了个热闹，小侄子送了他最喜欢吃的云片糕，小侄女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摘了朵花，咿咿呀呀地要给老爷子戴上。
　　众人大笑，直夸老爷子有福气，子孙孝顺，老爷子高兴极了，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下来过。
　　宴席一直持续到申时初，众宾客渐渐离去，而张家四口也提出了告辞，张大人明天还要上朝，春闱将近，张静亭也不敢多逗留。
　　“去吧，春闱之后，有好消息记得写信告诉我。”
　　“爹放心吧，女儿这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二舅母找张夫人说了几句话，“爹跟我说的事，我和你二哥都是支持的，先让两个孩子熟悉熟悉，如果都没意见，就定下来。”
　　“这事我还没和文泽说过，总要静姝他爹拿主意的，最重要的是要两个孩子自己乐意。”
　　“那是当然，如果孩子不喜欢，咱们也不能强扭。”
　　其实二舅母是找蔡琛说过这事的，话里话外都让蔡琛去讨好静姝，争取把人娶回来，只不过，她看蔡琛面色不是很好，没敢和张夫人把话说死。
　　回去路上，张夫人和张大人坐了一辆马车，静姝和两个丫鬟还是来时的那辆马车，张静亭和蔡琛则骑马随行。
　　车上张夫人就把这事讲了，“你觉得琛儿这孩子怎么样？”
　　张大人与蔡琛接触倒是不多，不好评价，因此没有直接回答，“春闱再有半个月就到了，这段时间先观察看看，如果合适，再和静姝说。”
　　蔡琛便这么正式住进了张府，张夫人给他在前院安排了个安静的院子，又配了两个小厮伺候着。
　　蔡琛明面上没有说什么，只是每日里总是要向张大人请教点评一下文章，或者时不时张静亭探讨探讨。
　　平日里饭桌上，对静姝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偶尔遇到也会停下来说一两句话。
　　张家人自然看在眼里，张夫人估摸着是她二嫂有跟蔡琛讲了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蔡琛是刻意接近静姝的，只是，到底是自己的侄子，只要能真心对静姝好，张夫人也可以不计较那些心眼。
　　张大人则是想的更多，若是真心喜欢静姝，这事就是小儿女之前的情趣，若是抱着功利性的心态，那就是耍心机了。
　　“这几日，除了一日三餐，多拘着静姝。”
　　张夫人点点头，转身就让静姝绣一幅鸳鸯枕面送给蔡珍做新婚贺礼。
　　静姝虽然早有准备新婚贺礼，不过，她到底也察觉到了点异常，乖乖听张夫人的。
　　静姝一边选花样，一边思考，那天二舅母和张夫人的对话，她听到了一点点，加上这几天三表哥的行为，也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她更多的是觉得不自在。
　　一来三表哥素来高傲，突然这么温声细语地跟她说话，让她觉得很别扭。
　　二来她不知道自己对三表哥是什么感情，说喜欢吧谈不上，说讨厌也不讨厌，如果嫁给三表哥，倒是挺合适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导致静姝有点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