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18、第十八章 玉池宴（上）

　　三月二十九这日，春闱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静姝陪同父母守在考场门口，等自家张静亭出来。
　　等候期间，静姝悄悄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卫源，有点小失落。张大人看在眼里，想着，真是女大不中留，还得想办法让卫家小子赶紧来提亲才是。
　　陆陆续续有考生出来，静姝站在马车上面张望，远远地就看见了张静亭，“哥哥！”
　　张静亭闻声看过来，就看到自家妹子冲着他挥手，张静亭也挥挥手示意看见了，“沈兄，小弟家人已经到了，这就先走了，明日玉池宴上见。”
　　沈嘉拱手，“明日再会。”
　　张静亭疾步走到张家马车前，张夫人一看眼睛就红了，“瘦了不少。”不止是瘦，脸色苍白，胡子拉碴，黑眼圈又黑又大，衣服皱巴巴，还沾了不少墨迹。
　　“儿子这已经算好的了，有的人考到一半就饿昏过去了，被人抬出来。”
　　“车上备了热水和热饭菜，你先擦把脸吃点东西。”
　　正说着，蔡琛也出来了，当下一群人就往家里赶，进府之后，两人勉强洗漱了一番，饭也没吃，倒头就睡。
　　一连考三场，精神高度紧张，加上休息也不好，此时睡一觉才是最好的。，张静亭一觉说到了亥时，才醒过来吃了点热饭菜，吃完倒头又继续睡。
　　次日早上倒是早早就起来了，饭桌上，除了蔡琛还未起来，张家人倒是都在了。
　　张大人今日休沐在家，便问起了考场上的事，张静亭记性好，把考题和立题思路给张大人讲了一遍。
　　“答的还不错。”张大人满意地颔首。
　　张静亭转头笑嘻嘻跟张夫人说，“娘，可以准备提亲了。”
　　“早就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正说的热闹，蔡琛也过来了，张夫人抬手招呼，“琛儿醒了？快坐下用早膳吧。”
　　想到后面要拒绝蔡琛，张夫人心里有几分愧疚，一个劲地给蔡琛夹菜，惹得张静亭吃起醋来，“娘，你偏心。我也想吃娘夹的菜。”
　　张夫人反手就塞了他一个肉包子。
　　一顿饭倒是吃的气氛很融洽。
　　“下午的玉池宴，姑父去吗？”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这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宴会。”
　　玉池宴是在春闱结束后的第二日由皇家举办的，邀请参加春闱的众考生参加，据说陛下会暗中出席，观察考生，宴席上考生们可以选择才艺展示，或是斗文斗诗。
　　同时不少当朝大官也会参加，以便于放榜之后可以抢人，后来有一年，某丞相在宴席上十分赏识一考生，当场就问那考生愿不愿意做他女婿，成了一段佳话，慢慢地玉池宴就多了一层变相相亲的意思。
　　到了本朝，民风开放，也邀请了众官家小姐来参加，众小姐也可以在宴席上展示才艺，每年倒是促成了不少对。
　　张静亭和蔡琛肯定是要去的，这是结交同袍和上官的好机会。
　　“表妹可要参加？”
　　静姝点点头，“已经和乔芯约好一起去了。”
　　张夫人看了张大人一眼，张大人微微点了下头，过后张大人解释到，“如果两个孩子自己能说清楚，倒是比我们大人去说好多了。”
　　玉池宴在京城城西的翡翠园举办，因内有一湖泊名为玉池而得名玉池宴，静姝到的时候还不到申时，乔芯已经等在门口了。
　　静姝自丰城回来后，到郑家看望过乔芯一次，至今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了，如今乔芯已经养回来了不少肉，虽然不像以前一样圆乎乎，但是脸色红润，脸颊饱满。
　　两人手挽手，一边走一边分享八卦，郑·八卦·乔芯率先分享，“方思琪订亲了。”
　　“什么时候的事，定了哪家？”
　　“就前天的事，消息还没传开呢，我娘跟她家二婶是表姐妹，这才知道的。定的是江南世家陆氏嫡次子。”
　　“这么远，以后岂不是难再见？”静姝有点伤感，大家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了，以后嫁了人可能就是天南地北的，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唉，长大真不好。”
　　两人慢慢地往玉池边上走，女宾们大多聚集在玉池边上的一片桃花林里，那里靠近玉池，少女们可以选择赏花，也可以选择游船。
　　桃花林里每隔几步就有桌案和蒲团，案上摆放有各色糕点酒水，或者文房四宝。桃林的另一边有一条小溪，叫做碧玉溪，桃林靠近碧玉溪的地方，搭建了一个舞台，上面有各式乐器，文房四宝，围棋、茶具等，可供少女们上台展示才艺。
　　小溪的对面有一片空地，则是考生们聚集的地方，同是差不多的布置，只是茶艺换成了射艺。
　　小溪上有桥梁互通，有大胆的少女们便可以相携过去，男子要过来则是得说清楚要做什么，合情合理，众女同意，才可以过来。
　　静姝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耐不住乔芯起哄，孙霓几个一起怂恿，“思琪已经订亲了，咱们几个再过一两年也都差不多定下来了，这次玉池宴可能就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参加了，不多看几个少年郎，岂不可惜？”
　　于是一行五人，加上碰上的福临郡主几人，就浩浩荡荡地往对面去了。
　　考生们正在玩击鼓传花，输的人要念一首跟桃花有关的诗词，答不出来的要罚酒三杯。
　　和福临郡主一起的还有一位敬王府的慧安郡主，这位郡主素来大胆，当下就带着人坐下，“念诗啊词啊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玩点刺激的。”
　　有考生问，“郡主有什么提议？”
　　慧安郡主道，“还是击鼓传花，只是这输的人得选择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指定的事，问题或者指定的事由上一个输了的人出，若是选择回答问题，须得如实回答，不能撒谎，若是都做不到，就罚酒三杯，唔，女孩子罚一杯就行了。”
　　考生们觉得有趣，跃跃欲试，于是新的一轮击鼓传花就开始了，因慧安郡主是提议之人，就由她来击鼓，第一轮的问题也由她来指定。
　　咚！咚！咚！
　　静姝紧张极了，红花传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差点一哆嗦就扔出去了，隔壁乔芯接过后，静姝手上都是汗。
　　咚！咚！咚——鼓声嘎然而止，静姝瞧了一眼，红花恰恰好停在了张静亭手上。
　　慧安郡主狡黠一笑，“本郡主问你，你可有心上人？”
　　“哗——”万万没想到，第一轮就这么刺激。
　　张静亭扫了一眼福临，福临垂着双眼不看他，旁边的静姝则是同情地看着他。
　　张静亭起身行了一礼，“在下已有心上人了。”
　　“咦？是哪家小姐？”
　　“郡主，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啧，没意思，算了，继续吧。”说着慧安郡主就闭上了眼睛，咚咚咚地击起鼓来。
　　众人也猜不透张静亭是真的有心上人了还是借口拒绝慧安。
　　又玩了几圈，有人选择回答问题，闹了不少笑话，譬如几岁尿床这样的，也有人选择做指定的事惹得众人大笑，譬如让一考生抱着另一考生，含情脉脉地说“公子，我喜欢你。”
　　咚！咚！咚！
　　当下一轮鼓声停下来的时候，红花正巧扔进了静姝怀里，有点无措地抬头看着大家。
　　因着静姝长得娇小，之前她又总是低头，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会儿茫然的小眼神加上精致的小脸，倒是吸引了不少考生的注意。
　　慧安就夸了一句，“真是个小美人，美人儿，你选回答问题还是做指定的事呢？”
　　静姝想了想，她好像没有什么小秘密不能讲的，“我选择回答问题。”
　　声音软软糯糯的，当下就有考生移不开视线。
　　问问题的是一名长相清俊的公子，若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君子如玉世无双，只不过这位君子现在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沈嘉站起来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沈嘉，想请教姑娘芳名？”
　　“哗——”考生和小姐们都起了哄，静姝早就羞红脸。
　　张静亭磨牙，好你个沈嘉，亏我还拿你当兄弟，没想到你竟然惦记我妹子。
　　“沈兄，这个问题不如我替舍妹来回答你。”
　　“咦，原来你们是兄妹，不能代回答，红花传到谁手上就谁受罚。”慧安坏笑，她最喜欢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了。
　　静姝没办法，在外面她不敢喝酒，只好报了自己的名字，好在当下民风开放，女子姓名也不是不能说的。
　　“贞静美好，好名字。”沈嘉赞了一声就坐下了。
　　如此又玩了几轮，静姝实在是怕又轮到自己，便拉着乔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