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15、第十五章 祝寿（上）

　　到了院子里，一大家子都已经在了，静姝略不好意思，“倒是让大家久等了。”
　　“快坐下吃饭吧，一家人，不用讲究那些虚礼。”老爷子开口，旁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蔡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大家子分成两桌吃饭，静姝安安静静地吃，桌上大部分都是她喜欢的菜，显然是老爷子嘱咐过的。
　　叹了口气，老爷子四个子女里边，最疼的就是幼女，也就是静姝她娘，因为最像早逝的外祖母，静姝像张夫人，自然而然也得了老爷子的宠爱。
　　只是这么大一家子人，心思各异罢了，两个舅舅还好，到底是同胞的幼妹，自幼丧母，打心底也是疼爱的，两个舅母就一言难尽了，一直对于张夫人过于丰厚的嫁妆耿耿于怀。
　　这也是静姝不怎么常来的原因。
　　吃过饭后，一家人移步到花厅喝茶叙旧。
　　老爷子率先开口，“你母亲近来可好？”
　　“挺好的，娘亲近来身体安□□活无忧。”
　　老爷子点了点头。
　　二舅母说了句，“小妹这日子能过得不好吗？”语气阴阳怪气的，静姝听了怪不舒服的。
　　老爷子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在怨我当年讲你母亲大半嫁妆给了清儿？”
　　张夫人闺名蔡逸清。
　　二舅舅面露不悦，二舅母干笑了两声，“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妹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这日子自然过得好。”
　　老爷子面色这才缓下来。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静姝做为当事人，只好出来打圆场，“三表哥今年春闱可要下场？”
　　这话问的是蔡琛，蔡琛素来高傲，当下只淡淡地说了句，“今年打算下场一试。”
　　好在大表嫂帮忙，“静亭今年应该也要参加春闱吧？”
　　“嗯嗯，哥哥说今年也要参加，如今正在家中温习功课。”
　　提到出色的外孙，老爷子倒是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静亭今年可有把握？”
　　“哥哥说，中个进士问题应当不大的，不过哥哥也说了，即便不中也没事，就当作是历练历练，下次再考就一定能考上。”
　　“说的好，静亭还年轻，一次考不上也不要紧。况且静亭素来有才学，未必就考不上。”
　　两人一来一去地聊上了，两位舅舅也参与进来，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蔡琛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嘴角。
　　蔡家孙辈有三兄弟，大哥敦厚，才学一般，早早就跟着大伯父打理庶务。二哥是庶出，性格沉默寡言，不喜仕途，倒是跟着他爹在书院混了个夫子当。
　　只他一人，于读书上颇有天分，早几年也是丰城城有名的才子，只是，这份天赋和名气，遇上张静亭，就矮了一截，张静亭比他更有天分，是祖父口中的“素有才学”。
　　他三年前下场考过一次，落榜了，今年是第二次下场，都不敢说一定能中，张静亭倒是敢说，哼！
　　又聊了几句，老爷子面露疲惫，静姝慢慢止住话头，外祖父年纪终究是大了。
　　“我累了，大家都散了吧，静姝，扶我回去。”
　　静姝起身搀扶老爷子进了卧室，老爷子没有立即躺下，而是让人拿出了一个小匣子。
　　“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静姝好奇地打开，里边是厚厚的一卷银票，几张地契，并两只上好的翡翠镯子。
　　“这太贵重了，静姝不能收。”
　　“拿着吧，这是外公的私房钱，旁人不知道的。银票你和静亭一人一半，镯子一只给你当嫁妆，一只给未来的静亭媳妇，几张地契，都是给你的陪嫁庄子和铺子。”
　　“外祖父……”听着老爷子像是交代后事一般的话语，静姝忍不住红了眼圈。
　　“别哭别哭，外祖父只是提前把这些东西给你们，怕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静姝轻轻地依偎在老爷子身边，像小时候一样，“外祖父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要看着我和哥哥成亲生子，给您抱曾外孙。”
　　“哈哈，那你可要好好盯着我吃饭睡觉才行，还要常常来看我。”
　　静姝通通答应了，眼见着老爷子确实累了，服侍他躺下睡着了，静姝才离开。

　　刚回到院子里，蔡家的两个丫鬟便说，五表姐蔡珍和小表妹蔡珊来了，正在花厅里等着。
　　静姝悄悄地给鹂儿使了个眼色，从外祖父那里出来的时候，静姝就谨慎地把小匣子给鹂儿收着，春日天气多变，鹂儿出门习惯给她带一件披风，此时正好拿披风掩盖。
　　鹂儿会意地点点头，悄悄地回了卧房把小匣子收起来。
　　“五表姐，珊珊表妹，让你们久等了。”
　　“是我们没打招呼就过来，表姐可不要怪我们。”
　　说话的是珊珊表妹，许是家里最小的妹妹，性子活泼天真，俏皮可爱，五表姐则是较为内向少言。
　　“五表姐已经订亲了，出阁日子可定了？”
　　“已经定下了，六月二十送嫁，六月二十六成亲。”
　　“说起来还没有跟五表姐道声恭喜呢，只可惜到时候没法去喝你的喜酒了。”静姝说到这里，有点为蔡珍惋惜，大舅母不敢明着在她的婚事上做手脚，只能把人打发的远远的。
　　蔡珍许的夫家是洛水世家沈氏的旁支，洛水距离丰城，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马车慢走要走个四五日。
　　蔡珍倒是看得开，“我倒觉得挺好的，沈家虽然是沈氏旁支，但到底已经分出来了，独门独户，沈公子虽然年纪大了点，却是个踏实能干的，家里没有公公婆婆，只有一个年幼的小姑子，我一嫁过去便能当家作主。”
　　那倒也是，静姝点点头。
　　“不说这些了，今日过来，除了咱们姐妹几个叙叙旧，还想跟你请教一下女红呢。”
　　“对对对，表姐你快教我两招，我娘成天念叨我女红做的不好，我快烦死了。”
　　静姝一笑，“你们带了针线没有，我来做客可没有准备这些。”
　　“带了带了，师傅快快教我。”说着蔡珊的丫鬟拿了针线篮过来，静姝一看，还准备的挺齐全的。
　　接下来姐妹三人有说有笑，相处的倒也其乐融融的，静姝想，不管上一辈恩怨如何，他们这一辈倒是相处的还融洽，希望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不要被影响。

　　接下来几日倒是相安无事，三月初五傍晚，张夫人和张静亭过来了，蔡府又是一番热闹。
　　“妹夫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衙门临时有紧急公务，文泽明早再过来。”张大人名文泽。
　　“公务要紧，若是赶不过来就算了。”
　　“爹爹放心，都安排好了，明天可是您六十大寿，文泽说什么都会过来的。”
　　老爷子嘴上说着公务要紧，心里到底是盼着一家团圆，听到张夫人这话，面色愉悦。

　　张家一家都住在静姝那个院子，静姝简单地和张夫人交代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三表哥今年春闱要下场，二舅舅说了，可能要到我们家里暂住一段时间备考，初六那日随我们进京。”
　　“这事你二舅舅先前就来信提过，家里都准备好了。”
　　“五表姐今年六月底出阁。”
　　“五丫头也要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张氏感慨，一时又想起了静姝的婚事，虽然张大人说不急，可是事情没定下来，她总是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