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燕》施季清

13、第 13 章 搏击

　　“马上放人。”
　　纳兰康对着一队人马无所畏惧喊到，06式手枪还挂在腰间。
　　“把枪扔了。”二哥迅速抓起付宇航，付宇航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得到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
　　“他就是纳兰康。”大青年说。
　　“我猜到了。”二哥盯着纳兰康，语气平静。
　　二哥把付宇航扔给一个手下阿杰，阿杰继续拿刀架着付宇航脖子。二哥歪头瞅着纳兰康：
　　“听说你很能打？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可以放人。要是你输了，你跪下给我磕头，从我□□下钻过去。”
　　“如果我不打呢？”纳兰康问。
　　“你不打，你朋友的死活我就不保证了。”
　　纳兰康看了眼人质，阿杰把付宇航脖子下的匕首抬了抬。
　　纳兰康把枪袋和□□刀解下，往身后车座上一扔，锁上车门，走上前。

　　二哥举拳，右拳向前，左拳拖后，埋头弓背，像离弦之箭，几米距离，瞬发即至，右拳两计，左拳一下，直刺纳兰康中门。纳兰康两肘高抬，也是埋头弓背，双臂护头，手臂挨扛了三下刺拳。
　　平时三指粗细的实心木棍猛打在纳兰康蓄力的手臂上，纳兰康眉头不皱一下，特种兵做俯卧撑就是500个、1000个一组，手臂肌肉的强度和韧劲惊人。二哥三计直拳却让他手臂生疼，可见二哥的拳头的力量。而且二哥出拳和收的速度快得惊人，人的反应速度不可能打掉他的拳头或手肘，速度让拳头的力量成倍增加。
　　打完三拳，二哥右腿顺势扫出，腿力是拳力的几倍。纳兰康本能的快速后撤半步并下蹲，用背部低档高扫腿，避开了肋腹和手臂。由于后撤过，扫腿的大部分力度避开，纳兰康顺势向前翻滚了两圈，又卸掉了大部分力，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把肌肉绷紧，全神贯注得看着二哥下一步动作。
　　他拳脚又快又沉，准头差了点，我要硬打，很困难。纳兰康心里想到。
　　二哥没有立刻上前，众人见纳兰康被打得狼狈，浑身是土，立刻为二哥大声叫好呐喊。实际上二哥在给纳兰康施加精神压力，但纳兰康眼神坚毅，一点都没有退缩神情，二哥被纳兰康倔强的眼神盯得不舒服。
　　二哥冷哼一声，冷静冲奔向原地不动的纳兰康，凶狠的出拳出腿。纳兰康一味后退躲闪和防守，被打得狼狈不堪，头脸也多处流血。二哥一旦快速出拳出腿，纳兰康主动缩身上前挨打硬抗；二哥一旦加大摆臂摆腿幅度，纳兰康就拼命的辗转腾挪，只要能躲开，不管多狼狈。纳兰康打得聪明，二哥一直没找到致命一击机会。
　　二哥出了几十计拳腿，终于用左腿低扫把纳兰康放倒。见其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二哥快速上前，上下出拳，击打纳兰康头脸，纳兰康死命护住头部。突然纳兰康双腿圈住二哥的腰后又用双臂箍住二哥颈部，与二哥缠在一起，二哥从侧面击打纳兰康头脸，由于距离近，力臂太短，毫无效果。二哥想要推开他，直起身打，脖子又立即被箍住。
　　众人从远处看去，两人像小孩打架，实际上缠打擒拿凶险万分，两人在缠斗中拼的是智力体力毅力，一旦纳兰康被对手直起垂打，定被对手势大力沉的来拳击垮。
　　纳兰康赌对了。二哥虽然速度快、爆发力好，但过惯了声色犬马的生活，在这种打法下越打越无力；而纳兰康一直在部队，每天接受高强度耐力训练，年轻力长。
　　二哥一计左拳下去，纳兰康抓住时机，突然放弃防守，右勾拳直中二哥左脸，纳兰康顾不得嗡嗡作响的脑袋，双手一推有点蒙的二哥上半身，精准的对着二哥颈动脉部位就是两直拳。二哥瞬间昏厥，半坐在纳兰康身上向后倒去，失去意识。

　　纳兰康大口喘着气，推开二哥，从地上站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成功护住关键点而没被打晕。四周鸦雀无声，众人都没看明白，一直是二哥在打纳兰康，最后怎么被纳兰康几拳打晕过去？
　　“不要动，否则我一刀下去了！快把二哥拖回来。”
　　纳兰康站在原地没动，对面两个男的要把二哥架起来，二哥已经醒了，躺在地上拍开上来搀扶的手臂，自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纳兰康面前。
　　“好小子，身手不错。阿杰，放人！”二哥背着众人说。
　　纳兰康的视线往后瞟去，去看付宇航。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匕首出现在二哥手中，往纳兰康腹部捅去。奸诈凶恶的□□完全不讲道义。

　　生死一线间，一声枪响，二哥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纳兰康看见二哥左手已捂着右手，一脸痛苦表情。
　　这时前院二三十米外的草丛中站起一人，身穿迷彩服，脸涂迷彩油墨条。一人站起后，前院草丛和田里陆续站起十几个战士，各个身穿迷彩，脸涂彩条，手握肩靠一把95自动步枪。
　　“都不许动！” 开枪之人说完一挥手，战士们迅速包围上来。纳兰康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林指导员的声音。
　　院子里二十多个黑衣男子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快走，二哥！”阿杰反应过来，拽着付宇航往前走，手上的刀子依然抵在付宇航脖子上。二哥往后退到阿杰身边。
　　“你不要管我，你从后面先走。”阿杰对二哥说完，声嘶力竭地喊：“你们都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林指导员抬手，部队一方停止前进。
　　“你冷静点，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商量，先把刀放下。”林指导员说。
　　阿杰一语不发，紧张的守着人质，等二哥逃跑。二哥和几个黑衣服飞快向后门跑去，剩下胆小的吓得不敢动，因为已被吓得双腿发软跑不动了。大青年属于脚软跑不动一类。

　　二哥等人从后门跑了出去，一脚刚跨出门，远处稻田上站起来许多迷彩服，往河里看，居然有几个潜水的战士从水中冒出头来。手中都有抢。
　　二哥带队赶紧往东跑，跑出几百米，村子里建筑物二楼、三楼楼顶又站起来一片迷彩服。二哥等人完全被包围，在黑漆漆的枪口下所有从后门出逃的人都不敢动了，除了二哥。
　　他掉头继续跑着，不管到处都是的迷彩服，不顾迷彩服手中握着的枪是否指着他。二哥跑回了后门，没人上前追他，于是他侥幸地继续向西边的山坡跑去，直跑得眼珠通红，边夸张的呼吸着，肺像是破了的鼓风机。
　　终于，当他看见西边的山坡上也站起一片迷彩服的时候，二哥绝望地跪下了，他仰面朝天趟在了泥地上，嘴里不停自叨。“完了，完了，完了…”
　　仰面朝天的他看见天上一架武直9向这边飞过。从直升机的绳索上滑下几名迷彩服，空降到了院子里。

　　“起来，回院子。”一个迷彩服命令躺在地上的二哥。二哥站起，抬手看了看中弹的手，没有穿孔流血，只是肿胀得握不拢。
　　“橡皮弹。”迷彩服说。
　　二哥走回院子，院子里所有黑衣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包括阿杰。

　　付宇航坐在一旁，纳兰康和林指导员讲话。
　　“指导员，你也来了？”纳兰康看到林指导员自感尴尬，但还是上前打招呼。
　　“对，这次行动，刘将军指派了两个连，我带队负责。”林指导员笑意盈盈地对纳兰康讲，使纳兰康不那么紧张。
　　“杀鸡用牛刀啊？他们才20多人，都是普通人。我们出动了200人，而且是特种部队。这也太夸张了。”纳兰康说。
　　“这就叫做敲山震虎，首长一下就打掉敌人嚣张的气焰，让敌人胆战心惊，不敢再犯。”提到首长，林指导员一脸崇拜。
　　“哦，原来如此。”
　　“纳兰康，我要批评你。”林指导员突然严肃。
　　“啊？”
　　“轻信敌人的话，执行任务精神不集中。”
　　“冤枉啊，指导员，我已经成功分散了敌人的注意力了。再说这次行动说好就是一场演习，狙击手肯定早就对准拿刀的家伙了。”纳兰康顿时觉得小题大做了。
　　“纳兰康，不要狡辩，除了人质，战士必须保护自身安全。飞龙的每一个战士，要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和演习，把每一次演习当作实战。现在指派你任务，立刻把人质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林指导员严肃布置任务。
　　“是！”
　　纳兰康朝付宇航走了几步，回头又问：“指导员，这些人怎么处理？”
　　“应该会交由当地公安部门处理。你快点去，其他事我会向首长汇报处理。对了，这个卫星对讲机你拿着，随时联系。”指导员递来对讲机，纳兰康接下。
　　“指导员，我出发了。”

　　纳兰康把付宇航扶上车，旁边走过来一个士兵，对纳兰康说：
　　“纳兰康，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
　　“老哥，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做的也不对。大家永远是兄弟。”一起当过兵，一份兄弟情，战友心中不会放任何过节。
　　“好，我们等你回来。”士兵用力拍了拍纳兰康肩膀。
　　纳兰康向士兵点了点头，启动汽车，向武林城开去。
　　望着远去的汽车，林指导员自语：“这小子，格斗技术不错，脑子也好使。”

　　开出了一会儿，纳兰康问：“你怎样了？伤得重不重？”
　　付宇航想要说话，开口吐气却感到右胸一阵火辣辣的痛，于是他只能对纳兰康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就去你们学校附近的医院。到时候做全面检查。”
　　付宇航点点头，对纳兰康表示感谢。他想的是终于不用被关在那个地方，更高兴的是能见到纳兰柳燕，他的手捏了捏藏在口袋里的发夹。

　　另一边，龙哥打了去富春镇人马的手机，全部打不通。他想叫村里相识的人去看情况，电话一通，村里人立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下午解放军包围龙哥别墅的大场面。
　　手枪、机枪、火箭筒都不算什么，来了好几千人的解放军，坦克、飞机、大炮都用上了，从来没见过这阵仗。村民添油加醋的讲着，还问龙哥是不是摊上大事了，出动了这么多解放军。龙哥赶紧撇清关系，挂了电话。
　　损兵折将，龙哥火冒三丈，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老二等人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这次把他扯进去了。老二杀过人，得马上给吴嘉英打电话，把人保住。
　　龙哥赶紧打电话给吴嘉英，想把所有事情汇报。
　　“你不要着急，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一个小时后，我们老地方见，商量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的吴嘉英如霜打的茄子，锐气全无，他猛抽着烟，皱着眉头，凝重的面色看上去苍老不少。找人背锅，想法捞人，安抚龙哥，现在最怕刘将军整他，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他心事重重地灭掉烟，开车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