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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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斯年还未起身时小孩便早早的穿好了衣衫在床边等着。
早起晨露的容易着凉，斯年抬手从床边取了墨青的的风衣披在肩上。
“今日怎般乖巧……咳咳”斯年的还未说完带，便觉得嗓子发痒咳嗽了起来。
小孩本来抱着带年的衣服站在带边等着人，结的看人咳成这样连忙将衣服扔下，去桌边拿起刚刚倒好的水递给斯年。
“先生,不说话。”小孩怕又发生如东海一般的事情，所以连忙脱了鞋重新爬上床轻轻拍着斯年的脊背。
斯年咳得厉害，一时觉得脑袋发懵。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抬手安抚道：“我没事。不过是寒气入了嗓子罢了。”
“那先生今日还去教院么？”小孩重新揽着斯年的脖子，抱着人不撒手。
斯年听人这样问觉得新奇：“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小孩老老实实道：“又想去，又不想去。”
“为什么？”斯年边问边将小孩之前抱来的青衫换上，轻轻拍了拍小孩示意人让开。
小孩没注意斯年的话，他让到一旁愣愣的看着斯年换衣时漏出的莹润洁白的锁骨与纤细的手腕，连忙伸手盖住了眼睛，而后又偷偷的从宽阔的指缝里悄悄看。
先生真好看，像云朵做成的仙人。想碰碰他，却又怕自己指尖一点先生就不见了。
斯年见人不答，以为小孩是不好意思说。
斯年想着小孩性子活泼，年纪小贪玩关不住，所以着急去教院寻些有趣的东西，但见他身体不好又想留下来照顾他，一时难以抉择才问他。
斯年整理好衣衫后，见小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笑道：“放心，今日去教院的，我身子无事，你不必挂心。”
小孩听得一愣。
哦，好，去教院啊…也行吧，这样就能找那几个人出气。
小孩认真点了点头，跟斯年以为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先生，我帮你束发。”小的这两日又长高了些，看起来已然是个四五岁孩子的模样。
斯年看着铜镜里站起来都没他坐着高的人笑道：“你这般懂事贴心，细说来与我在一处，是你受委屈了才是。”
“我高兴，与先生在一处，时时高兴，事事高兴。”
小孩笑着说完后便从桌边搬了凳子过来，他跪在凳子上接过斯年递给他的木梳，轻轻的将斯年的发尾梳开。
斯年见人一副极小心的样子，劝道：“用些力气，没有关系。”
小孩应是应了，动作却稳稳当当、一丝不乱。
“先生，今日带簪，还是…绑发带？”小孩取了斯年一缕头发放在手里，发丝冰凉还泛着淡淡褐，正悄悄钻进他的衣袖里。
小孩开心的又摸了两下。
斯年本想随意束个发便出门，可见小孩认真高兴的模样到底也没扫了人的性。
“今日是送你，你觉得什么样好便弄成什么样吧。”
小孩一听斯年说话，连忙抻着腰越过斯年的身子，将桌上的竹青发带取了过来。
斯年平日出门爱带簪。一是青玉簪为自身法器，二是绑发带时头发总是有些松散，看起来不太庄重。
因此大部分时候发带都是无事时他在家中才会绑。可小孩最喜欢的就是斯的绑发带的样子。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会从先生的后背跑到前胸，随着人的动作扫过人的肩颈锁骨，然后落于胸前。
连平日里看起来有的清冷的斯年，都被衬出了三分柔软与生气。
发带太长，小孩又怕弄疼了斯年，加之手法不熟练，绑了许久才绑好。中间好几次跪在凳子上摇摇晃晃差点连自己一同绑进去，要不是斯年反手扶住了人的背，还不知要摔成什么样。
小孩绑完后，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特别好。”斯年连看都未看便先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小孩皱了皱鼻子，牵上斯年的手直接问道：“我是不是给先生添麻烦了。”
“怎么会？”
“可我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那是因为你年纪小。”
“我长大还可以给先生束发么？”
“可以是可以，只怕你到时不愿。”
“给先生束发，是天下顶顶高兴事，怎么会不愿。我是长大，又不是变成天下第一笨人。”
“好，我知道了。”两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留给明玕园的只有那把还带着余温的发梳。
方壶的教院立于山中央。而教院又以讲堂为中心，中轴对称，庭院四方，仿佛天井组合，布局严整。
其墙体恢弘，瓦片密实，便是天河决口也不会漏进去一滴。侧边的亭台楼阁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松柏和奇奇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而今应是休息时间，广场上四处都是人，许多看到斯年的远远便躬身示意。
小孩左看看右看看，见大家个个的盯着斯年的样子又觉得不高兴，斯年没在意这些小细节领着小孩径直去了讲堂。
讲堂正中的梨花大理石桌后端坐着一位身着一身墨色仙服，正在写些什么东西的人。
斯年牵着小孩至人身前行礼：“公直上神。”
公直抬眼看着斯年目光如炬，缓声道：“自你九百岁离院自行修炼后，便许久不见你来教院。今日怎么过来了？”
斯年将小孩带到身前，笑了笑跟人解释道：“送个人来给您。”
方壶山上除了幸川仙尊外，还有五位上神，而公直便是五位上神中最为铁面无私的一位，斯年想着将小孩交给人多少能磋磨些小孩喜欢撒娇卖乖的性子。
公直停下正在研磨的手，看了小孩两眼：“此子并非仙家子，哪来的？”
斯年指了指门口示意小孩先出去等着，小孩有些不情愿的看着斯年，直到斯年又揉了人一把头发才磨磨蹭蹭的往门外去。
“归墟水底……”斯年将自己师尊与自己说的情况，都与公直上神说了一遍。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公直猛地抬手将远处的蒲团拉了过来，看了斯年一眼道：“坐下再说。”
斯年笑着点了点头，拢了拢身上披风。
“……总之，这个孩子便先在我这养着了。咳咳……您也知道我身子不好，花不了太多心力，所以还要麻烦上神。”
公直腰身挺直，面容严肃摇了摇头。
“无事，既然幸川仙尊如此说了，便将这孩子留在这吧。”
公直与斯年一齐出来的时候，小孩身旁呼啦啦的围了一群人。
仙家子长成较晚，便是三五百岁的仙家子，样貌外观看起来还是凡人外傅之年的样子。而小孩便是身量长得快些，也比这些孩子矮了许多，更遑论那一出口便奶里奶气的声音。
斯年远远望着，以为小孩与大家相处的很好，而坐在石柱边的小孩觉得自己头发丝都在噼里啪啦的烧着。
先生为什么还不出来，如果先生看不到，那他可以打这些丑东西么？小孩不耐的伸手拍了拍衣服，抬眼便看到斯年与之前见得那个人走了过来。
其余孩子给两人见了礼后立刻鸟兽作尽，斯年抬手唤小孩过来。
“这位是公直上神，日后你便要随他修行。”
小孩看了斯年一眼，状似乖巧的对人躬身行礼。
“你叫什么？”公直问道。
“归时。归墟的归，时间的时。”小孩咬着名字软糯道。
公直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示意人起身，而后一道灵气打像广场正中的太虚钟。
“咣……”太虚钟轻轻摆起钟身，声音浑厚清净，所有人随即进入讲堂。
“而今我门下仙家子共二十之数，今日收学生第二十一人。归时。”
斯年坐在公直左右下方。小孩老老实实的站在讲堂中央偷看斯年，根本没听见公直唤他。直到斯年瞥了他一眼，他才赶紧抬腿向前，躬身道：“学生归时，拜见老师……”
事情结束后，斯年便准备起身回明玕园或去归墟边呆着歇一会。可小孩却扒着人不放，说要送送，送送，一路送到了教院的正门口，还是不肯回去。
斯年知道小孩痴缠不愿离开自己，所以多了几句软语：“你乖些，今日课业结束，我来接你。”
“可傍晚风寒，你身子不好。”小孩一边想要早些看到斯年，一边又担心人的身体，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
斯年见人不肯松手，伸出指尖点了点人的额头：“我就接这一次，之后你便自己回，可好？”
小孩抿了抿唇，过了许久才点头。
“那先生你早些来，我……我会第一个出来，我要第一个看到你。”小孩不舍的上前两步，仰头看人认真道。
斯年笑了笑，知道自己若是在陪人说一会话，小孩怕是更离不开人。于是不轻不重的提醒道：“不是说要快些长大照顾我么？如今就是一个水团的孩子，我怎么相信你，嗯？”
斯年这边话音还未落，抬眼便看到小孩深吸一口气大声解释道：“我会长大的！会比素问厉害的多！我可以照顾先生！”
铿锵有力的话语中还不忘打压素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学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