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起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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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斯年一出来就看到浑身湿透，跟个落水狗似的小孩。斯年皱着眉，帮人擦了擦全都是水的脸颊。
小孩低着头，眼圈红红的牵着斯年的手，斯年站起身看着站在对面那几个战战兢兢的人无奈道“你们欺负他了？”
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明明看到那水幕变成利剑，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样了。
几人立刻摇头否认：“斯年师兄，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弄成这样的。”
斯年皱了皱眉，低头问小孩：“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豆大的泪珠开始从小孩眼角滚落，小孩却愣是一声不吭，显得可怜又委屈。
斯年抬起头看向几人，几个孩子彻底慌了，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始解释：“斯年师兄，真的是他自己弄得……”
“师兄，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还打了月师妹一巴掌……”
斯年被人吵得头疼，抬手让人停一停。
“你们便是编，也该编个好一些的，他站起来都不到你们胸口，话都说不清楚，如何打你们？”
几个孩子一愣，实在是有口难言。
难道说因为他们看到小孩独自一人坐在这，他们觉得好奇先动人家才被人家打了一下么？
还是他们因为先嘴欠，而后被一个三岁小孩的眼神吓得一动不敢动？
斯年见几人跟霜打了似的一言不发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小孩就算有错，这几人肯定也没占理。
“今天这事就算了，改日若再让我发现你们如此，便统统去师傅那里思过吧。”
“小师弟？幸川仙尊那？”几人不知该惊恐哪个，他们既不想要小孩当小师弟，更不想去幸川仙尊那被那只丑凤凰追着咬。
不过几人一看斯年的样子都只得乖乖躬身应了声：“是。”
小孩全程一句话没有，握着斯年的衣摆亦步亦趋的跟着。斯年专心训人的时候，他便偷偷从衣摆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那几人。
“跟师兄师姐们道歉。”斯年伸出指尖弹了弹人的额头。
小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反应。
“听到我说话了么？”斯年捏了捏小孩圆滚滚的脸。
“啊？”小孩这才反应过来，他抬眼看着斯年一双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
斯年见人这模样一时失笑，帮人把假模假样的眼泪擦了后道：“差不到可以了，跟师兄师姐道歉。”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小孩内心拒绝，可面上却只是顿了两秒。
“嗯？”斯年见人不说话，轻哼了声。
“我知错了。”小孩立刻能屈能伸道。只不过那嗓子就跟被掐住了一样，委屈的声音抖啊抖，几乎让对面几人忘了他刚刚发狠的样子。
但只是几乎，小孩背对着斯年仙人瞪着他们一脸不善的样子，他们可看的一清二楚。
几人只得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
斯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挥手让人先走。
一群人行了礼后连忙离开，还以为逃过一劫，齐齐松了口气。哪里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小孩后脚就抽抽嗒嗒，开始暗戳戳的告黑状。
“你说他们先过来戳你的脸，你不理他们他们就骂你教养不好？”斯年牵着小孩的手晃晃悠悠的回明玕园。
小孩揉着眼睛抽噎道：“嗯……”
“然后你特别乖巧的没理他们，他们还用术法将你浇了一身水？”
“嗯！”小孩的头都要点到地上去了。
斯年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豆丁大点的孩子，叹了口气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小孩立刻要变脸，刚要张大嘴哭出来，就见斯年轻飘飘的看了一人一眼道：“若是等会被我用吐真术发现你说了的假话……”
小孩立刻将嘴合上，一声不吭的牵着斯年的手。
凡人有句话，小孩报仇十天不晚。先生大度，还是他帮先生来吧。
斯年坐在院内竹椅上，看着自打回来便一直低着头，一副老老实实安分模样额小孩摇了摇头。
小孩惯爱跟他撒娇卖乖，一分疼能夸张成三分，三分委屈势必说成十分。若不是这几天摸透了人的性格，指不定就被人这可怜兮兮的模样骗了过去。
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方壶山上仙风严谨，基本不会出现小孩口中那种得寸进尺的恶霸之人。
“明日起，你便要入方壶学习。与今日那几位仙家子便是师兄弟关系了。”斯年将手肘抵在桌上说道。
“先生……”小孩迈着小短腿站在人面前，见斯年脸色不好也不敢抱人，只好又伸出小肉手揪着斯年的衣摆。
“今日我从了你的心罚了他们几人，日后你若因此受到孤立该如何？再如今日一般哭着找我么？”
当然不会直接哭着找先生，肯定是先捏死他们再哭着找先生。
“回话。”斯年抬手敲了敲小孩的脑袋。小孩的眼泪就像泄了洪般，立刻哗啦啦的往外流。
他一个飞扑抱住斯年的腰身，哭着保证道：“先生，我不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假的，我还敢。
“我错了，先生不气。”
他们害先生对我生气，他们死定了。
斯年见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以为人真心受教。于是伸手帮人擦了擦眼泪：“今日都哭了几回了？便是女孩也没你这么爱哭的，娇气。”
斯年一边说人娇气，一边帮人拍了拍后背。小孩伸手搂着斯年的脖子，趴在斯年的肩颈上。
先生身上真好闻，小孩又往里蹭了蹭。
斯年被人小动作弄得笑了出来，将手中帕子递给人。
“诺，可别弄脏了我衣衫。”
斯年以为小孩顾面子，趴在他肩膀上偷偷哭。其实人早就没事了，斯年从头到尾都没说重话，小孩本身就是在撒娇卖乖、博人关注罢了。如今接了斯年的帕子，摸了摸又想往怀里揣。
“啧，别塞了，给我留两条，你那小胸脯都挺得高高的了，当我真看不见么？”斯年轻瞥了一眼小孩的动作提醒道。
小孩撇了撇嘴，本来都可以多拿先生一条帕子，如今却没有了。
斯年抬眼一看人又要来那一套，只得打岔道：“好了。我与你说个正事。”
小孩立刻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斯年。
斯年笑了笑，捏了捏小孩的脸。
“你年幼，我亦不知你亲人在哪，我既然捡的你便该教养你。方才我与你说了，明日你会在方壶学习……”
斯年顿了顿，小孩却突然接道：“学习会离开先生么？”
斯年笑道：“不会。你可日出去，日落回。”
小孩皱了皱眉开始有些不高兴：“那一日都见不到先生。”
一阵风吹过，将琴丝竹林吹得沙沙作响，斯年轻咳了两声。
“我身子不好，你不是说要长大些照顾我么？”斯年语气含笑的望着人。
平日里小孩那些不经意的稚气之言他都有仔细在听，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这个孩子的原因。他不是圣人，他只是病的太久了，这病将他这个人都拖得死气沉沉、了无生趣。而这个孩子鲜活又跳脱，像是初生的鸟，更像是斯年可望不可得的模样，所以他容忍他、看顾他，默许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只期望他能活成他想成为却无法成为的模样。
小孩也没让斯年失望。他听到斯年让他的些长大照顾他，便立刻高兴的点了点头，而后伸着头一下下的蹭着斯年的脸颊，卖乖道：“先生、先生，小孩长大照顾先生。”
斯年知道他一贯缠人也就没动，给人抱着自己撒了会娇，而后才将在自己身上黏的紧紧的人给扒下来。
斯年看着小孩的眼睛继续道：“那你既要开始与人相处，便不能小孩小孩的叫了。”
小孩还在为从斯年身上下来不高兴，正在努力的往人怀里钻时，听得斯年一说话又立刻仰头望着斯年。
“我与你取了个名字，你要不要听？”
小孩眼睛一亮，高兴道：“要的。”
斯年微笑着摸着人的眉心神海，金色光芒一闪而过，禁锢消。小孩觉得额头一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斯年看着人懵懂的动作，认真道：
“归墟乃万物终结、归宿之所，我却于归墟之底捡到你。你是终结处的新生，代表着万物和时间的新生与无穷尽。不如改归墟一字，你便叫归时吧。”
此后，你的命便在你自己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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