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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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走后，天色已然近晚。斯年将小孩领回房内，把人放在椅子上坐着，看着人脚不着地的样子有些失笑。
“饿不饿？”斯年边服了一枚丹药边问道。
小孩直勾勾的看着斯年动作，抬手也学着斯年的样子，说道“饿不饿？”
斯年笑了出来，揉着小孩整齐的发笑道：“笨，我问你这里饿不饿。”斯年点了点小孩的肚子。
小孩咯咯的笑了出来，他喜欢斯年与他亲近。
小孩握着斯年指尖，牙牙道：“斯年、斯年……”
斯年点了点小孩的鼻尖，纠正道：“我不知你来历，可你年纪小需唤我一声先生。”
小孩愣愣的看着斯年纤细的指尖点在自己的鼻头，他摸了摸鼻尖又伸手想抱斯年。
斯年敲了敲人的额头，提醒道：“跟我念，先生。”
斯年声音清冷，似乎还泛着好闻的冷冽香味。
小孩被迷了眼睛，老老实实跟着念：“先僧……”
“是先生”
“先身……”
“你若再念不对，我可便不再抱你了。”斯年嘴角含笑，威胁道。
小孩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愚笨。素问说他身体不好小孩一下便懂，他让小孩与水君告别，小孩却又一副完全不解的模样。如今他语含威胁，小孩便一脸惶恐，还未待斯年说话便奶声道：“先身……”
“是先生。”斯年将人揽着怀中教导。
“先生……”小孩将脸埋进斯年怀中，声音透着闷闷的衣衫一时竟也听不出究竟有没有念对。
方壶山上年幼的仙家子不少，只是个个聪颖老成，似这个孩子这么单纯痴缠他的也未曾有过。而斯年也不是个会宠孩子的人，晚上教会人吃饭，给小孩吃了些方壶的仙果点心也便罢了。
夜间休息时，斯年将小孩安排在旁边的房间，离他白日玩的琴丝竹林又近了些许，但是离斯年自己的房间却远了许多。
斯年夜间睡觉向来浅眠，时常会梦到一些混乱的梦境，加之身体原因更是难安。
斯年睡到一半，觉得xiong口处仿佛有块石头压得他不能呼吸，他猛地睁开眼咳嗽出声，挥手将房内蜡烛点亮。
果不其然，在自己xiong口处看到了蹬着两个大眼睛的小孩。
斯年压紧了眉宇，还未待他说什么，小孩已从床上爬下去，跑到桌边，踮着脚爬上椅子给斯年倒了杯茶。
斯年瞧人费力的样子，叹道：“小孩，你过来。”
小孩将对他而言过于旁大的茶壶轻轻放下，而后慢慢的捧着茶盏走到床边举给斯年。
斯年心中熨帖，接过茶盏将人提到床上“一人睡，可是怕了？”
小孩不回答他的话，只盯着他手中茶盏，而后做出喝的动作，认真道：“喝水。”就像斯年晚间教他吃饭那般。
先生身体不好，不能累，咳嗽时要喝水。
斯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孩笑着缩了缩脖颈。乌黑的头发散乱，十足的天真模样。
斯年将水喝完，本想自己将茶盏送回，小孩却先他一步抱着比自己两只手还大的杯子放在了比自己人还高的桌子上。
斯年摇了摇头，也不准备与人计较这半夜偷袭了。
“你想与我睡？”斯年坐起身披着厚厚的衣衫，轻声问道。
小孩爬床的脚步顿了顿，只当做听不到的样子。
“你若不答，我可是会生气的。”斯年假意威胁道。
小孩忙回身趴在人的腿上，紧紧抱住斯年双腿，急道：“想与你……与你睡……。”
小孩本就说不清话，如今一急，说出来的话更是有些不大得体。
斯年点点人的额头，叹了口气：“我还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你这么大的危险和疑团，我怎敢把你放在身侧安眠。”
小孩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斯年意思，只是看斯年脸色没有笑意，便顿了手脚怕斯年真的生气。
斯年看人坚持，只得将人唤至身前“小孩，你过来。”
小孩手脚并用的爬进斯年怀里，却在碰到斯年指尖温度后，下意识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斯年晚间休息只着了一件中衣，不若白日还有衣服隔着，所以小孩一下便感受到斯年身上的冰冷。
斯年本来不准备这般做，只是小孩的确来历不清，思前想后还是抬起了手。
他双手翻转，有光芒从指尖透出，渐渐在面前形成一个禁字，而后猛的推入小孩眉心，直接将人神海中打上了一道禁锢。
如此哪怕小孩当真有不轨之心，也会在动手时直接被斯年捏爆神魂。
小孩愣愣的坐在斯年怀中，丝毫不知自己刚刚被加了多么危险的东西。而今他正低着头做着更要紧的事情。
斯年收了手本想说些什么，侧头却瞧人十分努力的样子，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解…解…”小孩嗫嚅道。
“你要将衣服解开？”
小孩点点头。
斯年抬了抬手，小孩的衣襟便直接散开，漏出了圆滚滚的肚子。斯年瞧人憨态可掬的模样摇摇头，熄了灯准备休息。小孩却握着斯年常年冰冷的手，塞进了衣服里，奶声奶气道：“暖暖。”
第二日一早，水君便派了手下的小仙童来接。斯年在两人出发前一直教导和叮嘱。
“见到水君，记得万不可如昨日一般，那是极不恭敬的。”
小孩从嗓子发出一声呜咽。
斯年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继续道：“到了水君住处，记得不要胡乱跑。莫像昨日一般被潭水呛得不行，也该长些记性。”
小孩像是打蔫了的小狗，连身后的尾巴都摇不起来了。
斯年摇头笑了出来“而且，不止是水君，便是见着其他仙人也要恭敬些，我知你能听懂。”
小孩挪着屁gu从椅子上下来，趴在斯年的腿上不肯抬头。
斯年一下下的顺着人的头发，忽然道“说来，我总觉得你似是比昨日长高了一些。”
小孩懵懵的抬起头，听到斯年说起其他，高兴的应和道：“先生，长高了。”
“不是先生长高了，是你长高了。”斯年纠正道。
“你长高了！”小孩咧着嘴角重复斯年的话。
斯年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昨日如临大敌般的自己有些傻。
他捏了捏自己有些头疼的额角，不厌其烦道：“是小孩长高了。”
“小孩长高了。”小狗又有了精神，摇起了尾巴。
“对，小孩长高了。”
方壶山位于归墟之上，归墟存于渤海之东。而素问所在之地为东海水域，便是仙人过去也是要花些时辰。
斯年本以为素问不过是让人过来给他领路，不成想是直接让人御了飞舟过来接他。
飞舟高百尺，共用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九棵飞鸣木铸造而成，周身清贵，巨而不笨。上天飞行可隐秘身形，下海航行可沉于海底万年不变，十足的仙器。
御舟的小仙极其熟练安静，巨大的飞舟停于斯年的住处上方竟未发出半分声音与波动。
“斯年仙人”御舟的小仙双手交错，推于xiong前极其恭敬的给斯年见礼。
斯年点了点头“这一路还要辛苦你了。”
“仙人言重。”
小仙在前方领路，将斯年引入飞舟内部，见斯年咳嗽了两声，便有些犹豫的问道：“是否需要小仙看顾仙童？”
御舟的小仙话音未落，小孩便立刻握紧了斯年的手，摇晃道：“乖，不看顾……”
斯年一时有些失笑，点了点小孩的额头，而后对人摇了摇头道：“无事，你且去忙吧。”
小孩未曾见过飞舟，处处新奇。趴在斯年腿上也是左看看又看看，斯年让他起身去玩他又不愿，只是赖在斯年身边。许是怕斯年把他丢给刚刚的小仙照顾，是以耐住了性子。
“先生，飞起来了”小孩看着窗外略过的云霞，转头开心的与斯年分享。
斯年无事，便想着逗一逗小孩。他伸出指尖点了点另一侧窗外的云朵，一只张着大嘴的猛虎踏窗而来。小孩全然不知，还在旁边看些奇巧的装饰。
斯年好心的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吼！”
在小孩转身的瞬间，老虎猛地发出震天的吼声。
斯年原以为小孩会被吓得慌不择路，可小孩却直接将桌上茶盏丢了过去，转身将斯年搂在怀中。
还呲着牙，嗓子里也学着老虎的样子对着老虎发出“呼哧呼哧”的威胁声。
老虎早在小孩将茶盏扔过去时便散开了，小孩不知道，他被吓得厉害却也没有松开护着斯年的手。
斯年觉得自己被人勒的呼吸困难，只得拍了拍小孩的后背安抚“方才是我逗你玩，没有老虎。”
小孩极为信任斯年，闻言哪怕依旧害怕却还是缓缓的将人松开，只是手还死死攥着人的衣袖。
斯年将飘在半空的茶盏挥手放回桌子上，觉得自己跟个孩子在一起好像也越活越回去了一般。
小孩四下看了看，见老虎当真不见了也不生气斯年捉弄，只高兴的让斯年再变一个出来。
斯年压了口茶水顺气，故意为难道：“老虎你都怕成这个样子，若是变个九天鲲鹏，上古鳄龟你岂不是要立刻坐下哭了出来？”
小孩听得一知半解，只握着斯年的手央求。
“吼！”小孩呲着牙学道。
斯年抿唇笑了出来，点了点人的脑门“老虎。”
“脑虎”小孩年纪小，说话总是一时清楚一时糊涂。
“随你怎么叫，我可是累了”斯年故意不看人，转身喝了口茶。
小孩当真不要了，随着斯年的转身爬进斯年的怀里，用肉嘟嘟的脸一个劲的蹭着斯年，口中还一遍遍的说：“先生、先生……”
“什么先生？”
小孩爬起来，学着斯年平时的样子，牙牙道：“变个先生……抱……就不累。”
斯年勾唇笑了笑“小小年纪，想的挺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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