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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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将人带回了住处，小孩初时还缠在他的身上腿边不肯离开，过了一会后便被斯年住处的风景吸引。
他先是迈着短腿钻进琴丝竹林，过一会便去绕到竹林的旁边的水潭。斯年在里面养了有许多尾银角鱼，每条身上都泛着银色的光。小孩觉得新奇好玩便伸头下去捞，结果一头摔进潭中。
斯年轻轻咳嗽了两声，明明看到了这一切，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将抚了抚肩头的披风，给自己倒了杯茶。
“呜呜…啊…”
小孩的哭喊声和溺水被呛的咳嗽声从潭中传来，越渐微弱，斯年捏着茶杯的手轻轻的摩挲这杯壁。
等等……再等等……
……罢了。
斯年叹了口气，飞身向前将小孩从潭中捞出。小孩被吓得不轻，死死的抱这斯年的颈项不愿松手。
斯年抿了抿唇，将人揽入怀中安抚。
“莫在哭了，仔细伤了嗓子。”
斯年也没准备自己说的话能将人安抚好，哪只小孩好像真的听懂了般，渐渐停了下：“莫在……”
小孩诺诺的学着斯年的话。
“莫在……”
“你会说话？”斯年皱眉看向小孩。
“会说话？”小孩懵懂的重复着。
“你叫什么？”
“什么”小孩以为这是一个新的游戏，咯咯的笑着学着斯年的话。斯年也发现了，这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孩好的快，忘得也快。不一会就呆不住了，他坐在斯年的怀里左扭右扭，摸着斯年的衣衫一层层的看着，或者将小小的脑袋藏在斯年的广袖下，然后透过薄薄的轻纱冲着斯年傻傻的笑。
阳光打在人带着白色绒毛的脸上，倒是将人衬出了几分娇憨可爱。
斯年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对这个孩子也没有办法，准备将人抱去给师傅看看。
斯年将小孩抱起，才出了房门，便看到素问迎面朝他走来。
“斯年。”素问身着一袭蓝色水锦衣衫，从远处走来。
水君素问与斯年和赵玄朗从小一起长大，性子不若斯年清冷，更不比赵玄朗跳脱。他周身气质温润恬淡，便是斯年也远远不及。
斯年将孩子放下，见人过来笑了笑。
“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与师傅在一处呢。”
“原是在一处的，不过师傅去了南烛仙尊那论道。走前让我将你这些时日所需的丹药给你。”素问将手中丹药递给斯年。
“哪来的孩子三座仙山里未曾听说有新的仙家子诞生。”素问瞧着小孩有趣，下意识便想伸手逗逗他。
小孩一把将人手打开，瞪着人哼了一声将自己藏在斯年的衣摆下。斯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与人一同回了院子。
“说来话长，我觉得这孩子来历不简单。我原准备将他带给师傅看看，顺便问问玄朗的事情，哪知师傅又跑去与南烛仙尊那去玩。”
“师傅他老人家一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瞧着这孩子眉目清明，应该不是邪祟。至于玄朗，他走前来我这与我说了，你也莫要太过担心。”
素问抬手轻轻附上斯年手背，有微微的汗意透着掌心传来，斯年指尖微动。
素问眉目微垂将手拿开，摇头轻声道：“方壶山上常年温暖，你日日斗篷加身，指尖却竟还如此寒凉。”
斯年将衣袖从小孩的手里扯出来“你与玄朗怎说一般话，我们三人自小一块长成，我一直如此你们又不是不知。”
“小时师傅总骗我们说，待你长大了你身子就好。”
“是啊，可而今我已然九百又九十八岁，师傅还在用这话诓骗我。”斯年摇头轻笑。
素问也未曾多言，只从怀中掏出一盒东西，盒面雕工奇巧，还泛着淡淡的白玉光泽，不必打开也只这盒中装着怎样的灵物。
“这乃是东海的奇珍水灵芝，也不知它对你身体是否有用，你且拿着试试吧。”
素问将盒子塞进斯年怀中，斯年皱了皱，反手送回人的手中。
“你继任水君不过两年，不理事务却费尽心思找这一株灵植，要是被天帝知晓，你就不怕被安个玩忽职守。”
素问笑了笑，也不推让，只将盒子放在石桌上，解释道：“东西我既然拿来了，你便试试。你还未曾历劫，不若我与玄朗，你身子好些我也放心些。”
斯年深知素问待他心意，还未等他说什么小孩便扯着斯年的衣袖爬到了人的腿上。
他抱着斯年的手，学着素问的样子摇着脑袋一遍遍的叫：“斯年……斯年……”
只是奶声奶气，听起来像是“年年……年年……”
素问见状也就顺着岔开话题，笑道：“小孩，你可不能如此直呼斯年的名讳。”
小孩不知为什么很是不喜素问，坐在斯年腿上也是用屁gu对着人。揪着斯年的衣服,冲着斯年撒娇卖乖。
斯年看着佯装无事的素问叹了口气，点了点小孩的额头附和道：“你小小年纪，确是不能叫我斯年。”
小孩不甚明白两人的意思，只是看到斯年终于肯理他，与他说话，便高兴的不知所以，一遍遍的朝人怀里钻。
“这小孩是不是不甚聪慧？仙家子与他这般身量当什么都懂了。”素问皱着眉看着小孩问道。
斯年拍了拍小孩头，让其安静一会，摇头笑道“我也不知该说他聪慧还是愚笨。我刚见着他时他连话都不会说，也不知我在说什么，只这一会功夫便能叫我的名字了。”
“那着实有趣了”素问敲着石桌笑道。
小孩见斯年又不再理他，皱着眉嘟着脸的从斯年爬下来，握着奶气的拳头用力地打在素问的大腿上。
无法，以他的身高，只能碰到那里。
斯年与素问具是一愣，而后纷纷笑出了声。
“自我活在这世上一千年，竟还未曾看过更遑论受过这般狠辣的仙术。”素问半点面子不留，看着小孩笑言道。
小孩更气了，他挥着拳头便要打第二下，却被斯年一把拦腰抱在了腿上。
“咳咳”
斯年又觉得嗓子不适，抵着唇咳嗽了两声，而后捏着小孩后颈认真道：“不可仗着自己年幼便如此无礼。”
小孩不知其他，只看斯年面色认真严肃，委屈抽噎躲进了斯年怀中，心中却更不喜素问三分。
素问摇摇头，想要拍拍小孩安抚他一下，却见人对自己浑身抗拒，若是小兽只怕都要亮出刚长的獠牙。
素问只得笑着对斯年道：“这孩子倒是缠你，我不过是与你说这会话，他便讨厌我至此。”
“往好处想，这般样子总不会是什么夺舍转世。”斯年有些无奈道。
“你身子不好，师傅又不在，可要我将这孩子带走？”说到底素问还是担心斯年的身体。
“方才我还有这般打算，可而今这般情形，他若能随你去，怕不是要将你的水晶宫拆个惊天动地。”
素问似是想象到了斯年所言的画面，他笑着用折扇敲了敲头。
“那该如何是好？不若你与他到我那住些时日吧。”素问这话问的有些小心，见斯年未曾立刻拒绝继续道“不谈你平日里的身子，单是想想过两日的初九，若还将这来历不明的孩子与你放在一处，我是绝不放心的。”
斯年这病常年身体不好不说，每逢初九还会大病一场，折腾的人恨不得立刻死过去。而小孩年纪小，来历不明，被斯年从归墟中捞起却无半分不适，看似愚笨，实则并不简单。
斯年似是有些犹豫，这身子这般样子他也习惯了，因此他也一向不愿麻烦旁人，素来离群索居。从小到大的好友也只有素问与赵玄朗二人。
素问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可他们实在待自己太过小心了些，让斯年觉得亏欠又放不开手脚。
素问见人犹豫也不催，只是将方才的丹药与水灵芝一并帮人收了起来。小孩还被斯年固定在怀里，气鼓鼓的跟素问怄气。
斯年点了点小孩的额头，想了想还是应了素问的邀请，但未曾与素问一同去。只说让素问先回，自己将这孩子教养一下再带去，不然怕这孩子不知轻重再给他平添许多麻烦。
素问本想让斯年不要如此同他见外，叹了口气还是没将这话说出口。素问不再提，只说明日一早会派人来接。
小孩抱着斯年不肯撒手，斯年只得将人抱在怀里去送人。素问见斯年又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对着小孩提醒道：“你便是年纪小，也该知道他身子不好，这般痴缠反倒让他受累。”
斯年笑笑，想说自己没事，也不是病入膏肓一个孩子还是抱得的。可小孩本来伏在斯年肩头的头却动了动，他扯了扯斯年的手，从斯年身上滑下来，也不抬头看人只低头死死牵住了斯年的手指。
“一个孩子，我又不是……”
“便是皇子天孙也不至于让你累着自己。”素问用折扇敲了敲小孩的头，小孩抬手将折扇打掉，转身抱住斯年的腿，明白的表示出自己的抗拒与不喜。
素问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我都要怀疑，我与这孩子可是有什么前世仇怨。”
斯年在门前站定，望着素问轻笑：“仙家子哪来的前世？莫要胡说了。”
“那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我。这个答案也不曾有多好。”素问笑言。
斯年拍了拍小孩的头，小孩抬起起头睁着大眼睛对着他笑，斯年捏了捏他的脸道：“与水君告别可会？”
小孩听罢一脸懵懂，又将脸埋进斯年的衣衫里，斯年看着素问摇头笑道：“孩子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