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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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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从进门便一声未吭,眼神却直直的盯着归时放在斯年腰间的手
斯年皱了皱眉垂眸拍了拍归时的手让人松开,哪知腰间力度瞬间又紧了两分。
斯年不知人搞的什么名堂,抬眼却看到归时与素问两人目光冷冷相接,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俩现在谁都活不了。
“归时!”斯年叹了口气出声提醒。
归时轻巧的应了声,手却一动不动。
“将手松开,我已经站稳了。”
听人这样说,归时回头看了斯年一眼,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手松开。
斯年抬腿坐在桌边看着素问道:“怎么有空过来?”
“我不该来是么?”素问看向斯年,神色却不大好看。
斯年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听归时在一旁道:“知道自己不该来为何还来”
“我不该来,神君难道就该来?”素问回的更快,根本不给斯年插嘴的机会。
“我觉得我该来自然就该来。”
“我比神君还早近千年,难道我不比神君该来。”
“该不该来与来的早晚有什么关系么。”归时随手折断窗台花瓶中干枯的枝叶。
“难道不是只有来的晚的才会说这话么”素问反唇相讥。
归时猛的起身看向素问眯了眯眼。
斯年索性放弃了劝说的想法,见两人停下连头都未抬,将杯中茶水斟满后,垂眸道:“你们二人若要继续吵,自去门外。若要动手便去隔壁的蓬莱,倒也不必在我面前惹我心烦。”
斯年话一出,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斯年抬手喝完杯中的茶后,看了一眼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两人:“大家要是都没事就都走吧。”
“有事。”两人又是一齐。
斯年看着两人笑道:“这会倒是默契的很。”
“我来是想问你身体如何。”素问不再理会归时,上前一步看着斯年道。
归时轻哼一声。
“我已经无事了。”斯年抵唇清了清嗓子,披着衣服重新窝在火炉旁的椅子里,他提醒似的看了归时一眼。
素问闻言忙道:“是日后都无事了?”
“许是如此…”斯年与人实话实说道。
归时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见两人一副长谈的打算,打断道:“先生身子还未大好不宜过度劳累。”
素问纵然对归时有气,却也不得不附和道:“你还是先去床上歇歇吧”
“我想再坐一会。”
归时只一眼就明白了斯年的意思,无奈道:“只坐一会。我先出去,若有什么事唤我名字。”
斯年抿唇点了点头。
素问垂眸听着门吱呀关闭的声音,看向斯年:“当真无事了么?师傅看过了么?那火莲当真如此厉害?”
“师傅看过后也是如此说的。”斯年轻轻点了点头,让人将身侧的话本递来。
素问似是松了一口气:“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还有什么比你无事更重要的呢。”
斯年闻言将手中话本放下也不知该说一些什么。尤其是两人这般处境好像说什么都容易尴尬。
跳动的火花在两人中间明明灭灭闪着奇异的光,素问盯着那里一声不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像是清楚的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
素问没有抬头,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凡间一别,我就有许多话想与你说,可我如今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斯年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素问没走斯年给的台阶,反而坦白与人道:“那日是我的错,是我嫉妒成狂,见你与人亲近便失了智、发了疯。”
“素问”
“斯年我后悔过,我曾后悔与你讲心意和盘托出让你我二人渐行渐远,可我如今最后悔的却是在说出一切后我为何不逼一逼你,逼一逼自己。
如果,当初我这样做了是不是就和如今不一样了。”
“我与归时之间的关系并非是你想的那样。”斯年闻言无奈的解释道,可这在他看来十分诚恳的解释,在素问眼里却显得苍白无力。
素问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道:“年年,你好比我好重要的多,只要你高兴。”
自素问与人表明心意被拒绝后变鲜少会叫人年年,上次这般换人名字还是斯年在东海病重之时的慌乱之语。
斯年见人如此当真觉得有些百口莫辩,思来想去只能深深叹息:“你我情谊深厚,又何必非要加上情爱一事。”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才会如此说。待你日后喜欢上谁时你就会知道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山川湖海、什么星辰万千,你怕的从来不是给不了,而是他不要…”
赵玄朗方才离开后就去幸川的住处搜刮了零嘴和酒水,想着等素问来了三人好好庆祝一下,结果一回来就见到了站在池边用竹枝逗鱼的归时。
赵玄朗将怀中东西摆好,看侧头人道:“怎么出来了?斯年又睡了?”
归时有些懒洋洋道:“没有。”
手下逗鱼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
一尾尾的银角鱼从池中飞起,溅起纷乱的水花,归时皱了皱眉,指间轻轻一点整个池水连同飞在半空中的鱼都结了厚厚的冰。
赵玄朗有些咂舌:“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折腾鱼做什么?”
“你没闻到什么味么?”
“什么?”
“鱼腥味”归时意有所指道。
赵玄朗没明白意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人。
转头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就看到了与斯年从房内一同出来的素问。
“我还在想你何时才会过来,正准备实在不行就给你送个传音符。”赵玄朗冲人笑道。
“如今大方了,在我这也舍得用传言符了。”
素问上前抱着人,拍了拍道:“辛苦了。”
赵玄朗抵了抵人的肩头:“还好,历劫嘛就是那么回事”。
“我瞧你气色比之前又好了许多。”三人并排站在一起,边说话边往石桌边去。
归时见三人一副紧密相知的模样,觉得自己喝的醋能淹死这池子里的鱼。
于是立刻抬腿先行到了石桌边,等斯年到了后装作不经意猛地坐在斯年的右手边。被他生生挤开的赵玄朗一愣,心下明白几分,只得有些好笑的在人身旁作下。
众人坐定,赵玄朗挥了挥手,满桌珍馐一应俱全。
他方才出去是去幸川的私房那找吃的去了,什么白梅上神的桃酥小饼、碧水上神的晨曦醒、石纹上神的清炖敖龟……幸川那里应有尽有,都是花了大力气上了无数次存鲜术的那种。
为了不被发现,赵玄朗还不小心弹晕了那只老凤凰,也不知醒了还能不能认出他。
斯年抬头就见赵玄朗有些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
斯年笑了出来:“你会被师傅他老人家罚的。”
赵玄朗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就说是为了给你补身子,他绝对不会说什么。”
素问摇了摇头:“你啊你,人间磨炼几十年,对你来说真是半分作用都没有。”
赵玄朗见没人与他站在一起轻啧了一声,转身寻求归时的帮忙。
“君上,你觉得呢?”
归时夹了一块桃酥小饼放在碗里,尝了一口放下筷子,复又压了一口水才看着赵玄朗道:“我觉得这几道都不怎样,尤其是这桃酥小饼。不若你我去将那只老凤凰抓来,拔了毛烤来吃,如何?”
赵玄朗挑了挑眉,虽然他也不会真的去将那只老凤凰吃了,但想想若能吓唬吓唬它,报幼时的仇也是不错。
斯年见两人当真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头疼道:“不行。”
归时本来也没准备去,见斯年注意力放回他身上立刻老实的做好,对人乖巧的笑了笑。
“先生,吃这个。”归时开始给人布菜。
素问没有理会人,侧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赵玄朗控制不住表情,有些嫌弃的看着人。
斯年本来就不重口腹之欲,刚吃了两口就将筷子放了下来,剩下时间一直是拿着酒杯和几人说话,归时见人吃的少,想给人夹口青笋填一填,结果筷子一伸就碰到了另一双。
归时侧头看了素问一眼,素问没理人转头夹了另一块放到斯年的碗中。
“年年,再吃一些。”
可能是生怕归时不够生气,连语气都透着亲昵。
归时一顿,笑着又给斯年添了一口:“先生,这个不错。”
斯年在与赵玄朗说话,也没在意随意点了点头。素问也不看归时,端起斯年的碗就想要送到人手里。
归时见状眯了眯眼,手中筷子直直冲向斯年碗旁。一瞬间,碗筷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更别提两人刚刚夹的菜。
氛围一窒,三人齐齐看向归时。
“你!”素问拍桌而起,抬手指向归时却又毫无办法。
归时冲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
赵玄朗不知道归时与素问的事,但见两人如今样子也知道不简单。
原想先打个圆场,却见处于两人中间的斯年面色十分难看。
“我累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斯年”
“先生”
三人一齐上前,归时先握住斯年的手腕,斯年抬手将人甩开,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杂乱的响声。
“先生是我错了,莫要生气。”归时完全不顾周围两人,还未等斯年说话,便抱着人的胳膊同人道歉。
素问眉宇紧蹙,张了张口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人的脾气都是养出来的。
以往斯年自己一人时惯爱压着自己的性子,后来有了归时不知为何自己脾气也随着越来越大,这在以往他根本不会发这顿火,所以连赵玄朗都有些怔楞。
方才,若在斯年甩手后走了也便罢了,可如今瞧着眼前两人,斯年却被心火却越烧越旺。
“你们一个神君,一个上神,你们为的什么?图的什么?难道就不嫌丢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