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病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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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等会若有什么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归时在去找斯年前已然在归墟与方壶交界处设好结界，只等赵玄朗将东西给人。
斯年拗不过人。
虽然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他吃完这颗丹药也不会有什么用，但他望着归时肯定的样子内心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些微弱的奢望…
斯年拧紧了眉头。
归时从瓶中取出丹药浮于掌心之上，抬手递给斯年。丹药通体发红，表面映出金色莲花纹，向周围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斯年拂袖接过，看也不看直接仰头咽下，他已经不想再去给自己无谓的情绪放大和忐忑的时间了。
丹药入口即化，斯年甚至没有吞咽的感觉。
“如何？”归时握住人的手腕。
斯年顿了顿，没有察觉到有什么特殊。他看着归时，一时都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果然如此的习惯。
“我无事，只是火莲也许于我的病没有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斯年脸色一变吐出一口血来，血色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而后结成鲜红的薄冰。
“先生！”
归时眉宇紧压连忙将人扶起，抬手封住其周身灵感。
方才还在和人说话的斯年，突然像被人从人间扯入九幽地狱，四周寒冰袭来、烈火灼烧，他被铁索困于墙壁之上动弹不得。
“斯年……斯年……”像是有人在与他说话，斯年痛的浑身发抖、冷汗淋漓却一声不吭。
“斯年……斯年……”那人还在继续唤他的名字，斯年喘息着从余光中望去，那是一个长着他样貌的灵体。
“将你身体交给我，你就再也不用痛了。”那人笑着朝他伸出手，身影时淡时浓一步步的在向他靠近。
“你是谁？”
“我是你啊。”那人在斯年耳边喘息，冰冷的气息更胜周围。
“你不是我。”
“我如何不是你，我与你相伴相生，你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念头我全都知晓，我如何不是你。”
灵体紧紧的贴在斯年的身上，轻笑着摸上的斯年的脸颊拆掉人了的发簪。
一瞬间，青丝缭绕，他神情享受的感受着斯年发丝柔软的触感。
斯年没有心情去顾及人的动作，他闭着眼头痛欲裂冷汗一滴滴的从额角滑落，神海大乱似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你不是我。”斯年闷哼一声，狠狠的望向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灵体笑出了声，神态张狂邪魅与斯年全然不同。
“乖斯年，你不是觉得活着是对大家的拖累么？那你就在这里闭上眼睛吧，闭上眼睛就不会再拖累任何人了。”
说话间指尖动作不停，手指划向斯年白皙修长的颈项，渐渐向下勾开了斯年的衣襟。
斯年周身泛起冷意，仿佛被一只毒蛇盯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猜猜，猜对了有奖赏。”
冰冷的舌尖舔过斯年的手腕继续向上，斯年挣脱不得对人怒吼出声：“住手！”
灵体顿了顿，而后笑着靠近人的脸：“要不然还是我告诉你，我是谁吧……”
那东西越靠越近，在即将吻上斯年的唇时突然被一股力量从他身上扯走。
灵体尖叫出声渐渐从斯年模样变成一堆混沌然后消失无形，而斯年只觉手脚枷锁具断然后猛地跌入一片柔软中。
归时收起指尖灵力从斯年眉间离开，斯年瞬间脱力倒在人的怀里。归时皱着眉头将斯年抱在床上，细细将人脸颊发丝拨开。
方才斯年晕过去后神情痛苦，身上体温冷热交替，一会高的吓人，一会冷得像冰，归时心中着急只好冲开人的神海帮人梳理，冷静下来这才觉得胸口疼的厉害。有隐隐鲜红晕开衣衫，应是之前结的痂挣开了。
赵玄朗一直在房外守着见结界消失立刻推门而入。
“如何了？”
说罢便要上前查看斯年状况，归时拉住人的手：“出去说。”
赵玄朗这才停下，有些着急的随人身后离开。
“到底怎么样了？”刚出门赵玄朗便着急的抓住归时问道。
“火莲药力比我想象的厉害几分，好在人已经没事了。”
“你将话说清楚，是现在没事了，还是以后都没事了。”赵玄朗跟在人身后亦步亦趋道。
“以后都没事了。”说罢归时也缓缓笑了出来。
赵玄朗一顿，他倒是第一次见归时在斯年以外的地方露出这种笑意来。不过他记挂斯年还是有些不放心：“能确定么？斯年的病这些年连师父他们都无可奈何，那多火莲当真如此神奇？”
“火莲没有多神奇，寻常也不可入药，只是恰好对先生的病有用。”归时退了两步，坐在石凳上。
赵玄朗顿了顿，这才看到人胸口的血迹：“你……”
归时低头看了一眼，抬手给自己换了一身：“无事。”
赵玄朗见人这样说也没多说什么：“我要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傅与素问”
言罢唤来灵鸟让其飞往东海，而后自己起身去了幸川住处。
归时见人走远，摸着胸口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丹药服了下去。
归墟为天下之水，归时作为归墟之灵，体内血液珍贵不言而喻。
世有传闻若有人死前堕于归墟，即可在死前见前世今生纷沓而来，化为半世性命，救人一命，可那终究是传闻罢了。事实上，当万万年的归墟凝成一人，那体内血液才是灵物至宝。
凡人喝一口可立即羽化飞升，普通仙人喝一口可直接化成上神，若是上神喝一口又可抵万年修为，更遑论是归时的心头血。
归时为了喂养炼化这朵火莲几乎抽干了自己，丹药成后他自身修为也只剩下不到一半。归时的确指望着火莲能治好斯年，可他也打算着就算火莲治不好，那他用血喂也要把斯年喂好。
只是，伤口不好他一直不敢来见人，生怕被斯年看出什么异样，一直忍到结痂他几乎是飞奔而来。
哪怕如今又伤了一回也是值得，只要斯年好了，一切就全都值得。
没过多久归时便看到神色匆匆的幸川直奔而来。
归时淡淡看了人一眼。
“斯年是怎么回事？”幸川面色严肃，全然没有以往嬉笑的模样。
归时看着斯年的房门，连头都没回：“赵玄朗去找你时难道未与你说么”
“玄朗与我说斯年身子好了，可是真的？”幸川皱眉看着人。
归时没有说话。
幸川见人如此，转身便要推门进去，归时动也未动数支冰箭直直插在幸川面前。
“先生在休息，幸川仙尊也过来坐下吧。”
归时完全不是在跟人商量，他好像只是语气淡淡的吩咐了下去。
幸川着急斯年面色神色也不好了几分：“我要见我徒弟，还要与神君通报么？”
归时抬眼看人：“你见你其他徒弟我管不着，你见你这个徒弟就是这个规矩。”
“哪来的规矩！”
“我归墟定的，如何？”归时嗤笑了一声。
幸川到底实实在在活了几万年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斯年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归时见人如此也不准备继续与人为难，随口道：“火莲。”
“火莲？你给斯年喂了火莲？”归时侧头看了人一眼，总觉幸川面色奇怪。
“然后呢？”
“什么然后。”归时反问道。
幸川抿了抿唇：“你确定他大好了？”
“幸川仙尊似乎是什么有什么想说的？”
幸川回身看向归时，刚要张口赵玄朗便推门进来：“师傅的速度未免太快了。我就差把老凤凰带来了。”
归时被赵玄朗声音吸引，一时也未曾看到幸川的神情。
赵玄朗见两人面色紧张，以为是担心斯年，于是转头向归时问道：“神君，斯年何时能醒？”
“快了，再一会。”归时看向斯年房间，连面色都柔软了几分。
“斯年若是快醒了，我自然要在这里等他。”赵玄朗抬手给自己变了一个缎面刺绣的椅子，坐在归时旁边。
斯年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安静的睡着浅浅的呼吸声从人鼻尖传来。
这是几百年间斯年睡得最好的一次，没有夜半盗汗突然惊醒，没有神海胀痛干咳不止，也没有通体生寒。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康健的普通人，安稳的睡了一个漫长的好觉。
斯年睁开眼时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竹青帘幕在他眼前来回打着摆，让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斯年轻轻握了握手，掌心充盈的灵力与力量让他有些陌生。他抬手看了看，而后猛的坐起身看向四周，下意识喊道：“归时。”
斯年话音未落便见人一袭白衣踏入房内。
“先生”归时对人笑了出来。
斯年张了张口，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
归时上前两步将人的手握住：“先生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适”
“我不知道，我觉得有些奇怪。”斯年一时思绪混乱，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先生觉得体内灵力充盈，那便是好了”归时笑着看着人。
“我……好了？”斯年顿顿的有些不敢相信。
幸川跟在人身后，径直拉过斯年的另一只手腕。
“师傅”
幸川眉宇紧压没有说话。
归时帮人顺了顺头发：“只是底子还有些虚，还要再将养两日。”
斯年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幸川，过了好一会幸川才垂眸与人道：“年年日后身子好了，便不用我这个师傅了。”
斯年见连幸川如此说，忙道：“师父切莫这般说”
赵玄朗凑道人的面前：“师父与你玩笑呢，这天大的好事和该庆祝一下。”
幸川起身给人让位又是那副万事随心的模样，侧头对斯年笑了笑：“好了，我之前与南烛仙尊约好了今日论道，你既然无事我便先走了。”
说罢不等人回答便先行离开。
幸川做事一向随心所欲，所以斯年和赵玄朗谁也没觉得奇怪，反倒是归时望着人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怎么了？”斯年看向人。
归时回身看人笑了笑：“无事”
赵玄朗见两人有话要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斯年躺的久了觉得有些累，归时抬手扶了扶：“要起来么？”
“我想到桌边坐一坐”斯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归时转而蹲下想帮人穿鞋。
斯年一愣忙将脚缩了回去：“这是做什么？”
归时抬眼望人：“帮你穿鞋。”
“我又不是不能动了，便是我不能动了也不该你给我穿鞋。”斯年自己将鞋穿好，归时无奈的站在旁边看着人。
果然，斯年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归时将人拦腰一把搂进了怀里。
窗边花枝摇曳，归时抱着人闷笑出了声。
斯年觉得自己鼻尖都被撞得发疼，一时有些发懵，抬手刚要将人推开转头却看到推门而入的素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病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