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火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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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在前引路，穹约随人迈进了这个地方。比起殿外的通明透亮、无忧无虑，殿内分明多了几分压抑和…血腥味？
穹约皱了皱眉以为自己闻错了，直到听到司命说话方才抬眼看向不远处高高在上的人。
这位神君似乎极为疲惫，他眉宇紧压双眼紧闭，薄薄的嘴唇上透着发青的白。
司命见人发愣，轻咳一声提醒道：“穹约上神。”
穹约这才回神，垂眸躬身：“参见神君。”
归时支着头看向下方的人，轻笑一声：“你竟历劫成功了。”
穹约一愣，有些奇怪：“君上的意思是？”
归时勾了勾唇角：“历劫成功是好事。”
这下穹约更有些搞不清楚了，这位神君的样子仿佛是知道他历劫时候的事情一般。
他上前两步问道：“君上可是知道我历劫时候的事？”
见人问的这般直白，司命也只能把自己当成角落的装饰一言不发，这位神君可不是普度众生的主。
果不其然，归时敛下笑意淡淡道：“你既然历劫成功，应该有想做的事，也不必在我这呆着了。走吧。”
穹约却仿佛听不懂一般，追问道：“穹约有一事想问君上，君上可知我与我一同历劫的仙人是谁？”
“不知”归时毫不犹豫道。
司命叹了口气。
穹约抿了抿唇，似乎还准备问些什么，司命一把将人拦住道：“穹约上神，见过神君后你还需去天帝陛下那里受封。”
穹约顿了顿，见司命坚持只得躬身离开。
司命望着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归时一个闪身站在司命的身旁：“怎么？觉得可怜？”
司命被人突然出来吓得倒退两步，反应过来后才躬身道：“不敢。”
归时嗤笑一声。
司命明显察觉出人心情不好，将头低的更深了些。
“他若历劫回来了，那赵玄朗应该也回来了。”归时背手望着外面正在打架的灵狐与仙鹤。
司命皱眉用力闻了闻，他好像在归时身上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难道人在大荒受了伤？那为何昨日回来时他没有闻到。
归时见人没有答话却一脸凝重得样子，眯了眯眼。
“司命！”
“是！”司命这下被人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连刚刚想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暂时无法见斯年，让归时本就烦躁的心情雪上加霜，而今见司命如此心中更是一股子邪火恨不得直接将人送去九幽。
殿内威压深重，司命一时冷汗都要下来，他闭了闭眼，终于想起归时的问话，立刻道：“是，仙人簿上显示在您去大荒不久后，玄朗上神便神魂归位了，而今人正在方壶。”
司命没敢说在明玕园，他还想给自己留条命。
可不用人说归时也知人在哪，必然是在斯年住处与人谈天说地、言笑晏晏，说不定还有素问。
此时，窗外的灵狐一口咬上了仙鹤修长的颈项，仙鹤振翅哀鸣却如何也甩不掉那只狐狸。
归时捏着指节冷静下来：“告诉人，再不过来，便再去历一趟劫吧。”
司命领命后立刻飞身离开。
仙鹤的惨状并未招到其他仙鹤的同情，他们纷纷四散开来生怕与自己惹上干系。
受伤的仙鹤哀鸣声渐渐微弱，归时垂眸将灵力在指间揉搓，好像在等什么。
一声长啼，仙鹤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子跌入水池中，堪堪救了自己一命，只是那颈项上雪白的羽毛已然被鲜血浸成鲜红的颜色。
归时笑了笑，转身却扶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日送完斯年回来后，归时便直接去了南冥大荒。
南冥大荒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遍地黄沙、寸草不生，是实实在在的荒漠之地。
可即便是如此偏僻危险之地每每却也总有无数仙人丧命于此，概因那句大荒之地，火莲之功。
大荒中的火莲是连九重天上神仙们都眼馋的东西。驱阴邪、抚神海不过是他最最基础的功效，传闻中它可以将任何栖身之所变成荒漠，便是归墟也是如此，所以不少人打着将他做成灵器的主意。
归时自然不信它如此厉害，不过这也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它最最基础的功效—驱阴邪、抚神海。
归时悬在半空中向深处飞去，还未等他停下地上突起一阵黄沙漫天，将一切遮的干干净净。
归时皱了皱眉抬袖将风沙停下，果不其然透过重重遮挡看到了盛开在角落通体炽热的火莲，他眯了眯眼。
玄冰剑应手而出，发出嗡鸣的战意。归时冷笑一声抬手将剑直直插入沙底，一条如蜈蚣般的巨怪头顶玄冰剑猛然自沙底钻出，发出一声长啸后朝归时狰狞袭来。
归时挥手直接劈在了巨怪的脑袋上，它似乎被惹怒了，双眼通红的盯着归时，呼哧呼哧喘息着。
远处再次狂风大作，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的漩涡，像是要把一切吞噬。
归时飞身站在云端，垂眸看着朝他飞来的巨怪，侧身背手猛的刺入了其外壳的缝隙里。玄冰剑拔出，黑色的血液不住的向外流淌，而归时也在其挣扎时被甩进漩涡中。
“废物东西！”归时冷哼一声，反身便扯住了怪物的触角。
巨怪立刻张开巨口伸出猩红的长舌，想要将人一口吞进肚子里，归时却用掌心化出冰锥狠狠扎进它的眼眶。
怪物从云端跌落，变出半人半妖的模样在地上翻滚，他生于大荒最恐惧的自然是水。
“你是谁！”
归时缓缓从空中飘落，抬脚将人踹到一旁，冷笑道：“你作为上古凶兽居然如此无用。”
“我守着这朵火莲，食妖灵不知几何，吃人神万千之数，你到底是谁！”
归时没有理会人，转身将火莲掐断后，方随口道：“归时”
“归时是谁？你是九重天上新得的上神？！”
拿到东西后归时心情不错，转身和人道：“归时就是归墟，主杀伐的归墟。算来我也虚长你几岁。”
说到后面归时还与人开起了玩笑。
“你如此身份，为何还夺我火莲！”
“我什么身份？”归时状似不知问道。
人似乎是未曾想到会是这般回答，顿了顿方才嘲讽道：“你如此做，就不怕颜面尽失，受尽谴责么！”
阿奇话音刚落，玄冰剑便架在了人的脖子上，归时上前两步缓缓弯腰冷笑：“哦？是么？我既身为九重天上的神君杀你怎会是为了一朵火莲，自然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啊。”
阿奇似乎此时才发现面前人与以往神仙的不同，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我若要杀你，你便是逃到六合之外我也杀得了你。”归时语气冷淡嘲讽着人的不自量力。
阿奇终究有上古凶兽之名，可以一时忍耐却受不了被人如此看低。它趁归时不注意时，猛的将头化成原型再次对人张开血盆大口，归时一顿，回身直接用玄冰剑一把将其长舌死死钉在了地上。
“我原想留你一命，而今看来你求死心切。罢了，就当是为你身下的皑皑白骨，我送你一程。”
说罢，归时轻轻抬手无数冰锥立刻冲人而去，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阿奇顿时化为一堆尘土。唯有地上那滩黑色的血液证明着刚刚大战的存在。
……
“君上，玄朗上神到了。”
归时缓缓从里间走出，不知为何司命觉得人脸色似乎又差了几分。
“时…神君？”赵玄朗随人参拜后，抬眼看到归时又惊又喜。
归时点了点头：“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两日，难怪我问斯年你人在何处他不肯直说。”赵玄朗笑了笑。
“你记得倒清楚。”
赵玄朗知人说的是凡间的事，笑了笑：“也不算十分清楚，但你们二人我还是记得的。”
归时走到人身前，抬手让人坐下。
“我有事与你说”
赵玄朗看了人一眼：“恰好我也有事十分好奇。”
“我知你想问什么。你先将这个东西拿着，见完天帝后直接送给先生。”
归时从袖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从瓶身外侧便能看到瓶中火莲盛开的景象。
赵玄朗皱了皱眉：“大荒的火莲？”
归时看了人一眼：“他若问起，你便说是天帝赏的。”
“你怕斯年不要？”
归时没有理会人的明知故问。
赵玄朗接过青玉瓶，看着其中旺盛的火莲，蹙眉道：“火莲药力极重，我怕他受不住。”
“不必担心…”
归时话音未落，就见一旁的司命突然望向归时打断道：“君上是不是剜了自己的心头血。”
归时淡淡的看了人一眼。
赵玄朗一时错愕：“心头血？”
“君上可知自己身上血腥味有多重？”司命想起之前闻到的味道肃然道。
归时眉宇紧压，有些不耐：“不然这火莲的药力要如何中和，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君上为何不等一等，将火莲送给老君炼化岂不更好。”
“来不及了，初九快到了。”
司命不知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赵玄朗却一清二楚，见人如此不由问道：“你为斯年做到如此地步，不让他知道不会不甘心么？”
归时回答的有些厌烦：“愿为他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太多了，眼前你不就是么。”
“那不一样，我与斯年、素问，我们三人自小一同长大亲如手足，但在我历劫之前，你甚至还没有出现。”
归时闻言轻哼一声，不冷不热道：“你不必如此来与我证明你们感情深厚，我与先生的感情也不必用时间长短来证明。
更何况，我为人做什么了？我是希望他康顺，但我是在完成我自己的希望。不要给我带高高的帽子，我没付出什么又有什么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火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