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穹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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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朗抬眼有些嫌弃：“啧，是赵公明死在黄河。”
斯年也没理会，继续道：“如何死的？”
“做生意运东西时失足淹死了，挺好。”
两人说话间天边雷声阵阵，斯年默数了一下，结束后对人拱手打趣：“总之，恭喜上神历劫归来。”
赵玄朗一把握住他的手，往明玕园去：“快别说话了，要是没有你我这劫过不过得去还不一定呢。对了，你下凡跟在你身旁的人呢？”
斯年一顿，还没来得及跟人解释又听赵玄朗继续道：“那人是谁？竟与你这般亲近。是我离开这段时间新升上来的仙人么？样貌倒是不错，就是冷了点，但对你是十分上心。说起来，若是被素问知道，不知道那家伙心里得多堵得慌，不过你一向招人…”
见人越说越离谱，斯年不得不打断道：“那人是谁，等你到九重天拜阶封品时就知道了。”
赵玄朗见人不肯直说，猜道：“难道他也是个上神？人修么？”
斯年摇了摇头，抬手抚开朝自己伸展过来的花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斯年神神秘秘的样子，赵玄朗也知自己问不出什么，只得暂缓了好奇心和人道：“待我封完品阶，我还是要谢谢人家的。”
斯年杨了杨眉：“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
“他将你照顾的这般周到，我难道不该谢谢他么？”赵玄朗笑着瞧人。
斯年有些无奈的看了人一眼。
赵玄朗扶着人的手，转而和人说道：“对了，我走时素问和我说他特地藏了好酒给我，我们也许久没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如今是个好时机。”
斯年垂眸推开院门没有答话。
“怎么了？”
“没什么。”斯年掩唇轻咳了两声。
赵玄朗皱了皱眉：“你与素问吵架了？”
斯年喝了口茶。
“素问平日里最依着你不过，怎么吵的起来。”
斯年还是没说话。
“斯年！”赵玄朗抬手将人手中的茶盏按下来。
斯年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
赵玄朗不理会直接道“我们三个人素问打小就疼你，长大后更是…”
话说到一半赵玄朗顿了顿，反应过来道“他又与你说些唐突话了？”
三人自小一起长大，素问对人什么心思玄朗自然也看的分明。
“别问了。”斯年起身进了房间，赵玄朗抬腿跟上。
“那你们就不说话了？”
斯年叹了口气，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之别问了，为你高兴的事，大家无论如何都要在一处的。”
赵玄朗见人样子抿了抿唇：“幸好素问当年历劫历的是苍生劫，若是情劫他只怕比我还难。”
斯年摇了摇头，转头问道：“你的情劫过是过了，但是人可彻底放下了？”
“那不过是人间空梦一场。便不是，他已然与人成亲了，我与他也是不可能的。”
“你可知他是谁？”斯年问道。
赵玄朗看了人一眼，突然笑了笑：“若有缘，我不知他是谁也没关系。若无缘，这茫茫仙海便是迎面而来也只会擦肩而过。
所以，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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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宫廷内华彩非常，可在这生活的每个人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一步便直接身首异处。
而此时在这深宫的无数宫墙下却突然冲出一人，他衣着朴素十分狼狈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可这人却丝毫不觉，几乎是不要命般的冲进了姬阳的宫里。
“殿下！殿下！”来人语气嘶哑，几乎只有微弱的气声，却更能听出其中焦急。
姬阳一愣，疾走两步将人扶起：“快起来。”
可人却死死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肯抬。
姬阳没有再用力反而是越发细语：“我让你去护着他，你怎么回来了？他呢？”
人一声不发反而后退了两步，猛的朝地上磕下去，地面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一声声像是打在姬阳的心口。
姬阳觉得自己指尖都开始发抖，他握住自己的手试图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前两日你不是还飞书告诉我，你们去了黄河渡口么？你不是说他生意顺利，过得不错么？这才不过两日，你怎么就回来了？你回来，他怎么办？”
“殿下！”跪在地上的人大喊一声，不住悲泣道：“人…没了…”
“什么？”姬阳觉得耳底似乎有层东西隔着，他几乎听不清人在说什么。
“人没了，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求殿下赐死，以慰赵公子在天之灵。”
“人…没了？”姬阳只听到了这句话。
地上人哭出了声。
姬阳歪了歪头，有些不能理解人的意思。
“人怎么会没的？你把话说清楚。”
“黄河水急，筏子翻了。我们一群人拼了命也没能将赵公子救上来，所有人都死了，殿下。”
“尸首呢？”姬阳半仰着头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伸出袖子遮了遮。
“在黄河底，归无名地。”
“那就没死。”姬阳觉得自己像是没有了重量，远处迷蒙一片，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殿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没看到就是没死。他一定是发现了你们是我派去的人，故意做给我看的。他最是聪明，你们都被他骗了。”说到后面姬阳语气轻快，甚至还带了些许笑意。
“殿下，属下亲眼看到赵公子跌进黄河，绝无……”
“闭——嘴！”姬阳拂袖砸了满桌的瓷器。
“他没死。”姬阳转身看着人凶狠道。
那人跪在地上看着姬阳的样子，一时怔楞。
“他没死。”姬阳弯腰靠近人再次轻声强调道。
“你被他骗了。回家去吧，会有人将你一切打点好的，回家去吧。”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殿下！”
姬阳觉得自己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挣开下人伸过来的手，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房间里。
姬阳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以前在赵公明那买的奇巧玩具，一言不发的摆弄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看着眼前的东西笑道：“你是不是气我成亲，所以故意躲了起来？你怎么总是这般小气，都不愿听我说一说。
我没有成亲。大学士家女儿死后我专门让人给我批了孤煞的命格，上面写我天生孤寡，是个会克死人的。
我立刻把这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出来，他们吓得面如土色，没一个敢把女儿嫁给我，你真该看看当时的场景，多惹人发………”
………
正月晦日巷，高阳氏子姬阳，薨。
后史料记载，二皇子生前形迹疯癫，不肯让人近身。身着破衣，日日藏身宫墙巷尾之下，若见宫门开便嬉笑一日，若宫门闭则低声自语。
死前手中紧抱一奇巧玩具，宫人用力不可得，遂随其下葬。
终年二十有三。
穹约睁开眼时，被眼前的大树晃了眼，他躺在树下，抬手想要遮一遮刺眼的光，恍惚间却看到一个人。
“穹约上神，随我走吧。”司命朝人轻笑道。
穹约侧了侧头，起身跟在司命身后这才看清眼前景象。
眼前扶桑树高千丈，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四周满是红白两色槿花围成高墙，香味扑鼻，周围却静的可怕连一丝声音也无。
扶桑树连通人、神、冥三界大门，若无特例，所有仙人都曾在此地修行过。四周环绕宛若仙界，脚下踩的却是那失败者的白骨森森。
穹约闭了闭眼。
刚出扶桑林穹约便一把拉住前面的司命，问道：“司命上神，你可知与我一同我历劫的那人是谁，在哪？”
“穹约上神说笑了，我怎会知你下凡历劫之事呢。”
穹约皱眉道：“你负责接引刚成上神的仙人，前两日难道未曾在此接过人？”
司命摇了摇头。
“那再往前些日子呢？”
司命又摇了摇头：“除了穹约上神你，扶桑林里有两年未走出过人了，上一位还是而今掌管东海的素问上神呢。”
穹约面色惨白，几乎立刻便调转回头。
司命双手交握立于云端处唤道：“穹约上神这是要做什么。”
“找他。”
“找谁？”司命追问道。
穹约顿了顿。
仙人历劫归来后许多时候都记不清在凡世的种种。毕竟，当凡间岁月化为仙界长河时几乎是石沉大海的效果，丝毫不起波澜。
仙人历劫为的是磨炼的心性，至于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多人都不太在意。
穹约记不清人的脸，所有在一起的场景都带着淡淡的雾气，他有些恍惚：“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穹约上神还是跟我走吧。”
“我要找他”
“穹约上神怎么就知道在这九重天上找不到人呢？”
“你说他未曾…”穹约话说到一半，看了司命一眼：“他在这九重天？”
“我不知，我只知反正都是漫无目的的找，不若先与我去九重天的好。”
话音刚落司命便化作一道流光，穹约抿了抿唇点脚跟上。
司命将人带到一处便停了下来。穹约抬眼望去，眼前的宫殿周身泛着淡淡的灵气，两旁嬉闹着各类灵狐、仙鹤，连脚下的石阶都是白玉铺成奢华非常，在这清雅淡漠的九重天上显得极为张扬。
他看着匾额上的古华殿三个字皱了皱眉。
“这是何处？”
“神君住处。”司命好心提醒道。
穹约侧头看了人一眼，司命只好继续道：“在你历劫不久，君上便自归墟化神而出，而今住在古华殿。”
而且你的情劫他还插了不少手，司命心想。
“那为何带我来这里？”
“所有刚刚成神的仙人在去拜见天帝陛下前，先要叩拜神君。”司命耐着性子解释。
司命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来极为冷淡的声音
“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穹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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