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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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而今放下情爱游历四方，想来不日便可历劫成功，我们也该回去了。”归时帮斯年把发簪插好，看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
那日的事情归时虽然一口否认，但还是让给斯年提了醒，他下意识摸了摸，而后将人手推开：“我回明玕园，你…”
“我先将你送回明玕，然后再回九重天。”归时好似没听出人的潜台词。
斯年没想到人这次这么好说话，一时愣住。
归时瞧人美目微睁，圆圆的极为可爱，一时没控制住，笑着揉了揉人的脸。
“啧”
斯年扬了扬头将人手拍掉：“我又不是孩子。”
“先生比那些惹人厌烦的孩子可爱多了。”
斯年反问道：“你小时候我怎么不觉得你惹人厌烦。”
“那是先生心善，细细回想我若捡到与自己幼时一般的孩子，应该会直接丢掉，他们哭闹起来实在让人生厌。”归时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连眉宇都拧了起来。
斯年瞧人样子笑了出来：“不会，待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会觉得他连哭闹都极为可爱。”
归时没接话，反而问道：“我幼时哭闹，先生也不讨厌么？”
“你十分乖巧，大部分时候只是想要我理理你，冲我撒娇卖乖罢了。”
斯年话音刚落，就见归时将脸凑近道：“原来先生知道我是在撒娇卖乖，那先生为何还总是不理我。嗯？”
“………”
“那是因为你小时极为讨厌。”斯年语气平稳，从人身旁走过。
归时站在原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转身跟在人身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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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古华殿。
“都说神君要回来了，他之前去哪了？”
“不清楚。还是赶紧将这云纱做好，宫内的帘幕都还没挂呢，若被司命上神知晓就糟了。”说话的仙娥正将烟霞中的颜色抽出缠绕在一起。
“这九重天上还从未有过神君呢，你说这神君好看么？”两人手中边做边说道。
“那日你没看到么？”
“什么时候？”
“神君化神时。一袭白衣，腰上系着竹青丝绦，众仙朝拜威风极了。”
“神君自然威风，我是问他好不好看。”
“你也知道他厉害，那谁敢抬头看他。”
“也是。不过再好看也没有方壶山上的斯年上仙好看。”女孩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缠着云纱的仙娥想了想接道：“那是自然，六合中再没有比斯年上仙更清俊温柔的神仙了，可惜就是身子不好。”
“身子不好怎么了，身子不好白梅上神、素问上神、合页上神他们还不是喜欢不得了。要我说，斯年上仙主要是因为没遇到我，遇到我许是就好了呢…”
两人说话间嬉笑一团，谁也没注意身后站着的人。
直到听到有人清了清嗓子，两人这才脊背一僵连忙转身跪下。
“司命上神”
“事情做完了么？”
“马上就好，只差最后挂上去就好了。”回话的小仙娥连忙将手中未缠完的云纱藏好。
司命看破两人的小伎俩也没什么，只挥手让人离开。
两人舒了口气，刚起身却又见司命说道：“日后说话行事还是小心些的好，咱们这位神君可不是好相与的主。”
两人连忙低头诺诺的应了，哪知司命话音刚落殿外就有了异样。
司命连忙转身一路小跑到殿外，抬眼只见远处隐约飞来一人，白衣长发，衣决飘飘正是归时不错。
见人到了，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仙人立刻齐刷刷的在殿前站好，丝毫不敢怠慢。
还未等归时站定，已然整齐躬身喊道：“拜见神君。”
归时神色淡漠的从众仙中穿过，无数烟云自动汇聚在其脚底，仿佛怕踏脚的石阶弄脏了他的鞋。
直到归时回到古华殿内，那些人也依旧一动不动。
“怎么？各位当神仙都当的很闲么？”
“这…”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归时是什么意思。
“闲就下凡历个劫，凡人每天可都忙的很，忙着生，忙着死。倒不像你们，忙着在这站着给我请安。”
这话一出底下人的脸更挂不住了些。
司命见状连忙道：“大家未曾见过神君，自然想一睹天颜。”
归时没理司命，侧头看了眼底下众人，淡淡道：“看完了还不走？”
一群人手忙脚乱连忙离开，归时抬眼见司命也在人群中，唤道：“司命留下。”
司命背着人有些一言难尽，转头却恭敬道：“神君还有什么吩咐。”
“近日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归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人。
“其实是有些事情的，但神君刚刚回归…”司命以为这位神君善心大发，所以当真说了起来，可等他抬头看着人的眼神，说话的声音就不自觉的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闭了嘴。
归时侧头重新问了一次：“有事么？”
司命心口一窒只得躬身回复：“有天帝陛下在，一切安好，君上不必挂心。”
“很好，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时边说边从座椅上起身。
“去…”话说到一半，司命就闭了嘴。去哪他还不清楚么，大荒的火莲要开了。
“神君准备带谁一同去么？”
归时瞥了人一眼没有理会。
司命见人完全没有带人去的意思，忙追在人的身后絮絮道：“请神君三思。大荒之地，火莲之功。凶兽阿奇，卧榻其中。先捕妖灵，再食神明，岁享万万，不知……”
归时不堪其扰，皱眉道：“闭嘴！我不会带任何人去，更不要让任何知道我去了大荒。”
“那斯年…”司命一着急脱口问道，问完就给了自己一下。
归时没理人的小动作，他对斯年的心思也没在人面前藏着过，自然也不觉得司命的话唐突。
“尤其是他。”归时看了人一眼强调道。
司命连忙躬身：“是。那是否要与天帝陛下…”
“我现在就走”
“可…”
“可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若斯年上仙问起该如何答。”
“你难道不知若是无事他从不离开方壶？”
“但君上您现在不是在这么？所以斯年上仙自然会担心您。”司命看着人卖了个好。
归时瞧人的样子笑了一声：“不必如此，他而今正是不愿见我的时候。”
司命低着头不敢接话。
归时回九重天前先将斯年送回了方壶。
两人站在明玕园门口一时无话。
斯年推开门的手顿了顿，而后回身望着人淡淡的笑了笑：“你总不让我叫你神君，可我今日还是想说一句。
君上，九重天上大道可证，此去祝您长风破浪，亦祝您事事安好。”
“先生是不准备见我了么？”归时抬眼问道。
“九重天上必然琐事繁多”
“无事，我总能找到时间见先生。恩情未报，因果未还如何离开。”
斯年没有答话，掩唇轻咳了几声。
待人走后，斯年垂眸看了眼手中带血的帕子，回身丢进了房内的火炉里。
火舌猛的燃起，像只张牙舞爪的鬼怪在人的脸上映出或明或暗的光影。
斯年能感觉到，他是真的要死了。长不会超过一年，短也许就在这几个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最好永远不要大白，只做一捧尘土与他一起去了地下最好。
走，就干干净净的走，不要再像活着时候一般，连死都纠缠不清，非要带走带走旁人几分心血才甘心。
“年年”不过一会幸川便知道了人回来的消息，推开门就对着屋子里唤人的名字。
斯年立刻收拾好心情应了一声，然后起身给人从柜子里端了盘蜜枣。
“师父是闻见了这里的味么？”
幸川捏了一个到嘴里杨了杨眉笑道：“我就爱凡间这些零嘴，年年是个好孩子，记得给为师带。”
“方壶山上出去的哪个忘记给您带了”斯年笑着侧头轻咳了两声，而后将手帕塞回了袖子里。
幸川看了眼人的动作：“近日身子如何？”
“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斯年话音刚落，幸川对人招了招手让人过来给他听一下脉。
斯年顿了顿，幸川催促道：“快把手给我”
“我确实无事，师父。”
幸川没说话，抬眼看了人一会，到底还是默认了人的行为。
“若是难受的厉害，记得告诉我”
“我知道的，师父。”
斯年笑了笑“师父，我还给你带了其他的，你都带回去放在自己那还可以与凤凰一起吃。”
幸川本来还挺高兴，一听斯年的话立刻道：“那只老凤凰年纪大了，不能吃这些了，我自己来可以了。”
说话便挥手把东西都收了起来，边收边继续道：“说起来，这两日你到是可以去归墟边多待待”
斯年见人动作一时失笑：“怎么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记得好好吃药，有事来找我。”幸川特意跟人卖了个关子，手里提着一个装糖的小纸包笑眯眯的走了。
斯年记挂着人的话，也没在房间多待直接就去了归墟边。不过两日，果然看到了被浪冲过来的赵玄朗。
赵玄朗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连头发都乱七八糟的粘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斯年一时怔楞，而后见人无奈的样子笑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人家历劫回来都在扶桑树下，怎么偏你被归墟冲过来。”
“你没听过黄河之水天上来么？”赵玄朗晃悠悠的爬起身，抬手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你死在黄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回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