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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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看着归时和赵公明的背影，缓缓从旁边走出来。
“玄朗在凡间看起来竟沉稳许多。”
“凡尘俗世事事都在磋磨人。”斯年从楼上望着赵公明到底也没开口让人留下。
“知道他历劫顺利，我也就放心了。”
“他方才与我说了之前在方壶时说过的话，想来应该是快了。你这次下凡是专门来看玄朗的么？”斯年叹了口气，转头看人。
“还为了给你送这个。”素问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上面还泛着乳白色的光。
“这玉是前些日子我随师父去玉山查探怨灵时随手发现的。”
这世间只有一种玉连仙人都称为极品，便是玉山的玉，也只有它才会发出这种乳白的光。
普通仙人喜爱用它做武器配件或是奇巧装饰，而素问则取了整整一块做成了一个盒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随手发现的。
不过斯年没注意人的东西，而是皱了皱眉问道：“近日人间安稳，为何会有怨灵现世？”
“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怨灵是除不尽的，好在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且将这拿着吧。”素问说罢复又将东西塞到人的手里。
斯年低头一看：“这是什么？”
素问直接将里面东西取出，透白的玉佩上雕刻着一片竹林和一潭戏水的鱼。
“这是我从玉山的山脉里取的玉髓，我已经将他雕刻好，你只做玉佩挂与腰间就有暖身镇痛的效果。”
“我不要。”斯年推开人递过来的手。
素问一愣：“为何？这东西极为珍贵，我也是费了些力气才找到。”
素问说完自觉失言，一时抿唇。
斯年却仿佛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人的话：“就因为你费了许多力气，我才不要。”
斯年回身进了房内，素问跟在身后想要伸手扶他，却被斯年侧身躲开。
素问顿住脚，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感觉：“斯年…”
“素问，我再说一次，不要再为我冒险了，不要让我愧疚。”
素问侧头看人，皱眉问道：“我让你愧疚了么？我与你千年之情，你尚且这般说。那又为何愿意接受那位对你如此亲近？”
斯年一时没有理解素问的话：“你说什么？”
素问没有回复，只快走两步想要将东西塞到人的手里：“斯年，你拿着它。”
斯年反应过来后直接将人手推开。
“素问，归时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他幼时与我便是如此，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为何，素问一瞬间只觉心火烧的旺盛，连话语都带了两分刻薄：“可他现在不小了。他是这九重天上唯一的神君，跺跺脚这三山六合都要跟着抖一抖，张张嘴就能定所有人生死，为何偏偏对你言听计从。”
“素问，你太过了。”
“是我太过么？他的心思只怕路人皆知，是你装着傻故意当做不知道。
我还说为何瞧着他对你的态度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我看到了我自己。”
素问话音刚落，斯年回身便是一个巴掌打在了人的脸上。
他手微微的发着抖，白皙胜雪的肌肤上出现嫣红，连眼瞳都像沁了水一般。
斯年张口想说话却一阵急咳，素问瞬间冷静下来伸手要扶他，被人一把甩开。
归时在楼下听到动静，疾走两步便直接飞身上楼，恰好看到斯年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出什么事了！”归时立刻伸手想要把人抱起，却被斯年用尽力气推拒。
归时以为人是不想让他抱，着急道：“先生，我帮你安抚神海。”
“都给我走！”斯年咬牙抬手挥袖，直接将两人关在门外。
归时伸手拍门，却被斯年设得结界挡了回来。
他一时顾不得些许，伸手幻出玄冰剑，素问直接拦住他，急道：“斯年本就体弱，你这样会伤他心神！”
归时没有理会抬手便劈了下去，素问回身便看到本来极为坚硬的剑在碰到结界后变成透明的胶质，生生将斯年的结界化出一个身形的大小。
归时立刻闪身进去，素问想随人身后却又被关在了结界之外。
他站在门口良久，一言不发。直到感受到归时法力波动消失，确定斯年无事后，将玉佩放在楼梯扶手上方才离开。
归时进门看到的便是晕倒在地的斯年，鲜红的血迹在青衫上印染出一朵朵艳丽的花，将人衬托出一种濒死的美感。
归时心头一跳一把将人抱起，斯年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了重量，纤细的脖颈在鲜血的映衬下脆弱的仿佛仰头就要折断了。
“先生！先生！”归时脱下斯年的外衫，撸起人的袖口漏出莹白的手腕猛的的点了上去。
斯年扑在床边吐出一口黑血便再次晕倒在归时怀里。
归时顾不得喘息，连忙将人用被子包裹起来，连一个手指尖都没露。
斯年安稳的睡着了，归时这才松了一口气。等他打开门素问已然离开，归时一眼便看到被人挂在扶手上的玉佩。
归时伸出手玉佩便自动飞到他手中，他对光看了眼玉佩上雕刻的画面轻哼一声。
归时不知为何自己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斯年就成了这般模样，但他知道肯定与素问和这枚玉佩脱不了干系。
归时眯了眯眼，捏紧了手中的东西。刚刚就不该因为先生一时心软，不然素问早就应该在去九幽的路上，又哪里有机会生出这些事。
斯年觉得又累又乏整个身体好像都没有了力气。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挣扎着睁开双眼，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厌烦感几乎将他淹没。
“先生觉得怎么样？”
“归时…”斯年像是过了许久才看清人的模样。
“是我”归时伸手将人抱在怀里，给斯年喂水。
过了好一会斯年方逐渐清醒过来，脸颊上还有发丝的压痕，将人衬得更加脆弱了几分。
“其他人呢？”斯年顿了顿道。
“都走了。”
归时将人发丝拨到脸侧问道：“我离开后发生什么了？”
斯年没有回答，却缓缓与人隔开了距离。归时有些不解的看斯年动作，伸手想将人重新揽近怀里。
“归时，你对我可有其他心思？”斯年看着人直接道。
归时心神一震，以为自己与赵公明说话间被人听到，他侧头看着斯年下意识道：“先生在说什么”
斯年掩在长衫下撑着身体的手臂微微发抖。
“我问你是否瞧我欢喜，是否悦爱于我，是否想与我结为仙侣长长久久。”
“先生为何突然这么问，是谁说了什么么？”
“回答我，归时，回答我”斯年一时烦躁，连声音都有些暗哑。
他怕素问的话成真，更怕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伤的不止自己，越怕就越容易胡思乱想，连平日里两人正常的说话斯年而今都开始感到怪异。
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风将门窗吹的吱呀作响。归时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掐着指节。
斯年见人久不言语，心下沉了沉：“你是不是当真…”
还未待斯年说完话，归时便低声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先生为何执念于此，这人山海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先生连自己都顾不了又想顾全谁，又能顾全谁？”
“我顾不了谁，我也从未想过要顾全谁，我要的是不让自己成为拖累！”
“先生觉得自己是拖累，问过旁人么？”
归时话音未落，斯年抿唇挥袖将人震到一旁，气道：“归时！”
“从未！”
归时打断人的话，闭了闭眼冷静道“我从未对先生有过如此想法。”
“你保证。你保证从未心系于我，日后更不会因我影响自身。”
外面的风刮的更大了，仿佛可以听到树木的哀鸣声。
归时没有接话，他上前将人搭在腰间的被子重新拢好，看着人的眼睛问道：“先生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些”
斯年侧头恍惚间又想起素问的话，他闭眼道：“我会死的。”
归时摸着人冰凉的发丝肯定道：“我不会让先生死的。”
“不要耗费心神在我身上，不要为我影响自身，不要这样做。”
“谁说的，先生是我的恩人，自然是所有受我归墟恩惠之人的恩人。”
“我不想与你说这些无谓的东西。”斯年将人推开，重新躺进被子中休息。
“那先生休息会吧。”
归时笑笑帮人压好被角，却在转头的瞬间变了脸色。
素问，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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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即将大婚，取得是当朝大学士的女儿，还是陛下亲口指的婚。朝内上下没有人不高兴，没有人不说一句郎才女貌，天赐良缘。
可唯独成亲的二人，要么借酒消愁、闭门不出，要么颜色冷淡、拒人千里。
“殿下，殿下，奴婢求您！你与我家小姐儿时常在一处，您知道的呀，您知道的呀。”
“我不知。”姬阳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殿下！！我家小姐会死的！求您！奴婢给您磕头了！！”说话间，那名做宫女打扮的女孩开始不住的往地上叩头。
姬阳却晃晃悠悠的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那就让她去死！她死了，还能为我争取半月时间！最好，父皇指一个便死一个！我这辈子都不必成亲！”
宫女猛的抬起头上前两步，哭喊道：“殿下！您何苦！您明知我家小姐已有心爱之人，为何让他们落得劳燕分飞的结局…”
姬阳失了智了，他低头望着那名宫女质问道：“那我的心爱之人呢？她想死，她至少还能死，最好他俩一起死，成全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我呢？啊？我呢？”
姬阳一下下的戳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猛的砸了手中的酒杯。
“我连死都不能！堂堂七尺男儿，尚未报家国父母之恩情，便为了情爱抛弃生命，说出来不止天下人耻笑，连他都会耻笑我！！”
“殿下在说谁？殿下若有心爱之人为何不告知陛下，陛下圣明定会为殿下指婚的！殿下！”
“呵呵…”姬阳扶着身后的椅子缓缓的不住的笑了出来，他几乎笑到眼泪都要流出来。
“告诉你家小姐，我自顾不暇。她，我救不了。”
姬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而那名哭喊的宫女也被人拖了出去。
七月初七，大学士室女，殒。
归时瞥了眼站在自己眼前的灵体：“细细说来，你的死与我有些关系。罢了，到九重天上去找一个叫司命的人吧，他会给你安排好的。”
归时说完后眼前的女子却一动不动，似乎还在等着谁，归时嗤笑一声：“世间男子多薄情寡爱，为情而死这种事只有女人才做的出来。抛弃一切做出这种事简直愚蠢至极。”
归时话音未落，眼前的灵体便开始有了波动，原本透明的躯体开始慢慢沁出灰色的痕迹。
归时摸了摸眼前的茶盏：“妄动怨气，成为怨灵，是会被我就地斩杀的。”
灵体的波动渐急渐缓，然后慢慢停了下来，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
归时不耐的挥手将人送走，并传音给司命自己不日便会回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争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