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踢猫效应（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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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克里斯汀看见洛见深和飞老板一同出现时，她不可思议般地瞪大了她的绿眼睛。
克里斯汀坐在一处满是青苔的墙角，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斗篷上是否沾满了泥泞和青苔的痕迹。她像是已经绝望了很久，身上湿了大半，连发梢都滴着水。
她呆愣愣地看着两个人向她走了过来。飞老板换了一身干脆利落的中性装扮，在绯色酒吧里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艳色被收敛得十分低调，只从立起的领口处露出小半张脸来。
飞老板冲着她一伸手，把克里斯汀从地上拉了起来。
“怎么回事？”飞老板微微蹙着眉头，目光落在克里斯汀滴水的衣摆上，“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克里斯汀下意识地避开了飞老板的视线。
她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局促不安地拧着衣角上的水，低垂的视野内却忽然多出来一件干燥洁净的斗篷。
克里斯汀怔怔地抬起头来。
年轻人的眼睛里一片清澈毫无阴霾，见她抬起头，便露齿一笑，笑意里全是善意。
洛见深温声说道：“穿着吧，你身上这件都湿透了。”
克里斯汀像是什么都慢了一拍，她愣愣地脱下身上那件湿透了的斗篷，换上洛见深手里的。
这时她才像是回过神来，身上发冷似的用力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湿漉漉的发梢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去，遮住了克里斯汀脸上的神情。
“没、没关系。”克里斯汀小声地嗫嚅着。
“你们……”她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忽然迟疑了一下，用力抿了抿嘴唇。克里斯汀垂眸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这才抬起晦暗的眸子看向两人，“我们这就走吧，不能让她等太久。”
他们租了一架悬浮车，向着新城星港的方向飞去。
克里斯汀透过车窗看向星港，强颜欢笑地向着二人介绍起这个港口来。
地球上的所有星际级港口，除去军用星港，其他全部都是地球-火星星际运输公司的私产。虽然在联邦星际中不时有人表示这样并不安全，但由于联邦星际是整个太阳系中唯一的政体，因此也并未引起什么大的反响来。
而位于新城城郊的这个星港，仅仅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星港罢了。
这个“小小的星港”竖起高耸入云的指挥塔，顶天立地一般地矗立在离新城城区不远的地方。
它比新城主城区内最高的大楼还要高得多，顶端隐没在晦暗的云层中。
坐在悬浮车里看过去，这座指挥塔就像是连通两个世界的管道一般，将地底与云层连接在了一起。
进行星际航行的星舰是直接悬停于地球轨道上的，所有的补给和上下货物全部依靠在星港来来去去的飞船。如果视线可以穿透云层，就不难看见一艘巨大的星舰正悬停在遥远的高空上，乍一眼看上去，就如同一轮深灰色的圆月。
悬浮车飞到临近星港附近时，发出了到达服务区边界的提示音。
飞船上上下下，在云层与地面之间来回穿梭，卸下一箱箱的货物，又拉着集装箱重新飞回云端。
无数的货物无声地吞吐着，放眼望去四下无人。
克里斯汀带着洛见深和飞老板轻车熟路从一处无人的偏僻处翻进了星港内。
洛见深正要往里走，余光却瞥见克里斯汀怔怔地站在那里，双脚像是被什么粘住似的，一步也迈不开。
“怎么了？”洛见深关心道，“不是要去见薇薇安了吗？”
克里斯汀原本木然的神情在听到“薇薇安”的名字时，才有了几分反应。
她的嘴唇嗫嚅着，像是模仿洛见深说的话似的，艰难地重复：“……薇薇安？”
小记者耐心地同她说着话：“是啊，我们是来找薇薇安的。”
“薇薇安、薇薇安……”克里斯汀的目光闪了闪，眼底像是一瞬间有泪光涌现，“是啊，要去找薇薇安……”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神志却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忽然拔足向前快步走起来，熟练至极地在无数的货物和自动搬运的机器人之间穿梭，往星港的深处走去。
克里斯汀的步伐快得出奇，以至于连洛见深都感到跟随得有些吃力，有时甚至需要小跑起来。
而飞老板缀在最后面，微微蹙着眉抬头看了看空中。
……这儿毫无遮掩，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一览无余。
只是地火公司向来都权大势大家大业大，贫民窟里的人不会想不开来打地火公司的主意，而在这块属于地火公司的星港地区内，也没有必要多花钱来监控。
正因如此，从火星来的偷渡客才会如此前赴后继、生生不息。
克里斯汀走在最前端，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一个巨大的船舱装箱横亘在前方，而克里斯汀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了一个方向。
穿过星港的风把她的声音裹挟得几乎听不清。
“这里……这里就是当年我和薇薇安分开的地方。”
克里斯汀的眼前像是浮现出了很多很多年前的情景，她看着薇薇安的背影，看着她沿着这条路向着新城逃走，最终消失在无数集装箱的转角。
“薇薇安会在老地方等我的。”克里斯汀喃喃地道，“她一直都很乖，什么都听我的，我不让她看她就不看。我让她在那里等着我，她就一定会去。”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高高耸立着的指挥塔。
星港的指挥塔是最醒目的地方，却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它矗立在那里成为标志，而它的脚底却往往无人问津。
克里斯汀显然已经陷入到了她自己的情绪之中，洛见深皱着眉喊了她几声，她也置若罔闻，只闷着头一意孤行地往前走。
洛见深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飞老板。飞老板却只是指指克里斯汀的背影，继续跟了上去。
越往指挥塔的方向走，那些崭新的、摆放整齐的集装箱就越少，连搬运货物的机器人都渐渐不见踪影了，地面上的垃圾也越来越多。
“这块地方……”洛见深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看起来像是废弃了的？”
飞老板轻轻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它就是废弃的。”
她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铁板，目光冷淡：“地火公司占了那么大块地方，他们可用不完。”
“再说靠近指挥塔的地方，那些飞船可不乐意靠近……”随着飞老板的话语声，洛见深只觉得周围的风向似乎都变得紊乱起来，“这块地方可不就空出来了。”
无数的陈年杂物堆积在那里，不少都已经显而易见地被风化了。等他们进入到指挥塔正下方的区域内，这里的东西更是堆积如山，可供人行走的道路甚至还不及北城区贫民窟里宽阔。
水泥管和集装箱纵横交错，甚至堆叠放置。可是洛见深却眼尖地看见了不少原本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生活用品，甚至有几个废弃的集装箱还有着人居住过的痕迹。
而那些堆叠起来的集装箱甚至还被人打了洞，用钢筋弯曲钉住做了供人上下的简易梯子。
……大概是从火星来的偷渡客留下的？
洛见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飞老板则一直慢悠悠地缀在最后面，像是对这片地方极具好奇心一般四处张望着。
而前方的克里斯汀则熟练地在这片区域内钻来钻去，不时穿过几处倒塌横亘的集装箱和巨大的水泥管。
克里斯汀的所有心神都像是彻底沉浸了进去，她的声音时大时小，似有似无，嘴里念着的却始终都是那个名字。
她喊：“薇薇安、薇薇安、薇薇安……”
她连声音都嘶哑了，嗓子干到说不出话来时，她也仍然张着嘴，无声地作出“薇薇安”的口型来。
洛见深听着她的声音从有到无，再变成了无力的咳嗽声，心头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般，被紧紧揪着皱了起来。
他想要问问克里斯汀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克里斯汀却像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这两个人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寻找着薇薇安。
当他们钻过一处逼仄的巷道时，视野范围内却突然失去了克里斯汀的踪影。
洛见深正兀自寻找着克里斯汀的身影，肩头处却突然受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洛见深眼前一花，只看到一条手臂陡然横过自己胸前，紧紧夹住他的肩颈处，带得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还不等洛见深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而下一秒，炮火轰然而至。
轰——
灼热的气浪轰然爆开，飞溅的石子碎渣叮叮当当地打在一旁的集装箱上。
而这样的环境中，洛见深居然还能听见飞老板“啧”了一声，低骂道：“疯了吧。”
她带着洛见深随着那冲击的灼热气浪就势一翻滚，竟然站立了起来。飞老板的身体灵活得出奇，力气也大得出奇，她紧紧抓住洛见深，带着他一刻不停地穿过那些杂乱的陈设。
洛见深脸上带着被碎石溅出的红印，还不等他说出什么，声音便又一次淹没在骤然响起的爆炸声中。
碎石迸溅、火焰烧灼，原本悬于上方的水泥管倒塌，压垮一截又一截的陈旧生锈的铁皮集装箱。
那炮火声如影随形，像是生怕轰不死洛见深和飞老板一般，一声接着一声地响起。
那些炮火落在脆弱不堪的陈设上，每一下都能造成一片垮塌，薄薄的集装箱更是被轰击出一个又一个的大洞。而爆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反复回响，震得人心肺颤动，耳脑轰鸣，洛见深甚至从咽喉深处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味。
飞老板如同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幽灵般穿梭在这片明明结构毫无章法的混乱之地中，仿佛把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掌握在手中，即使带着洛见深这么大个人形累赘，看起来也丝毫不显得窘迫。
而当他们躲过这一次又一次的轰击，终于在间隙中看见了站在高处横过的巨大水泥管上，扛着火箭.炮的克里斯汀。
她身上的斗篷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身皮质紧身衣，刻意得让人有些不适地勾勒出曼妙的身体线条来。
克里斯汀状如疯狂，她大笑着开炮：“死吧，全都去死吧！”
她的目光里满是仇恨，近乎怨毒地盯着那两个在火光和硝烟中乱窜的人影。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要找我，让我浑浑噩噩这一辈子死在床上不好吗？”
“明明我都已经不指望了、明明我都已经要放弃了……”
克里斯汀的面部肌肉狰狞地拉扯出夸张的笑容，眼神却极尽凄惶：“薇薇安、薇薇安——！”
“烂透了、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
克里斯汀打完了所有的炮弹，一条嵌着宝蓝色石头的金饰手链从她原本封得紧紧的袖口里掉了出来。
她几近疯狂的神情忽然僵滞住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以目光温柔又复杂地描摹着它。
那些人说，这是薇薇安用她的第一份工资买的。
火箭.筒从她的肩上滑落下来，坠至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而克里斯汀却恍若未闻，她只怔怔看着那条手链，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那个年轻人似乎还在向她呼喝着什么，但克里斯汀已经没办法听清了。
她已经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记忆中。
明明……已经死了心，什么都不指望了。
四十年的时间，克里斯汀才走到这一步，她想过薇薇安会不会早就死了，想过薇薇安会不会已经忘了她。
可是克里斯汀从来没有想到过，二十多年后再一次看见薇薇安，会是在疤六那里。
克里斯汀蹲下身来，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脸上却仍带着那惨然的笑。
她根本没有见到过真正的薇薇安。
她只是在疤六播放的那个视频里，第一次看见了长大后的薇薇安。
那个曾经天天粘着她撒娇的女孩子长大了，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可爱的脸，湛蓝色的眼睛和小时候一样漂亮迷人。她的身上散发着属于地球职业女性的干练气息，和克里斯汀满身的风尘气一点儿都不一样。
可是还不等她高兴起来，她就听到疤六说：“这女人是来刺探公司机密的，已经被警卫队处理了。”
那时的克里斯汀如遭雷劈，她愣愣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她的老姘头疤六没有回答，播放了那个视频。
“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来找我的姐姐克里斯汀。”
“你只是想找克里斯汀的话，为什么要跟踪地火公司的运输链？”
视频里的女孩子沉默了。
良久，薇薇安才抬起头，重新看向正在录像的摄像头。
“我当然知道，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但能把这段视频……交给克里斯汀看看吗？”
没有回应。
薇薇安叹了一口气。
“好吧。”
她抬起头，湛蓝如海的眸子像是穿过了时空，看见了另一边的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我很高兴知道你还活着。”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选择。”
她的眼眶中漾着沉沉的痛意：“我记忆里的姐姐，她勇敢、机敏、智慧，她会想尽办法，只为了保护明明和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我。”
“克里斯汀，你知道我第一天发现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我……”
视频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克里斯汀愕然望向疤六，疤六却耸了耸肩：“看我干什么，那帮人给我的就只有这些。”
“哦对了，”疤六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宝蓝色石头编织的金饰手链，丢到克里斯汀怀里，“喏，这就是从那小娘们身上扒下来的，她身上也就这东西值点钱了，给你了。”
“不过别说，你这妹妹还长得不错……”疤六咧嘴嘿嘿一笑，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淫.邪，“就是可惜便宜了别人了。”
疤六刚刚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衣领竟然被克里斯汀攥住了。
这个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惊惧万分，瞪大的绿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到破音：“你们——你们这些混蛋，对薇薇安做了什么？！！”
疤六一时愣神，伸手随意地一挡，就把克里斯汀扒拉到了一边。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吵吵什么！你个娘们，别以为老子对你好点，你就能上天了！”
疤六向来不服气那些人说他是靠女人给的主意上位，平时克里斯汀顺从的时候也就算了，这会儿一反抗，那些让他心底不舒服的话便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还好在警卫队就处理了，要是这事捅大了，连老子都得完蛋！”
克里斯汀却恍若未闻，她目眦欲裂：“放开我！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她又抓又挠，对于已经经过义体改造的疤六来说，却无异于挠痒痒。疤六“嘿”地一声将她的身体凌空提了起来，狠狠地摔进了床上。
克里斯汀痛得呻.吟，疤六却只觉得兴奋起来。
……
“克里斯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克里斯汀被这一声叫醒了，她恍惚地抬起头，看见了下方不远处的两个人影。那个是酒吧老板的女人目光锋利如刀，直直刺向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竟被这目光刺得清醒了几分，手下意识地去摸火箭.筒，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那火箭.筒在她刚刚发疯的时候已经打空了。
“是公司让我来杀你们的。”克里斯汀忽然说道，“只要能把你们钓出来，再杀死你们，我就能被既往不咎，继续活下去。”
她的声音随着从通天的指挥塔而下的风传出去很远。
“你——”那个小记者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被背叛的刺痛。
克里斯汀隔着那些在空中飘散的硝烟，突兀地问道：“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你们和薇薇安一样，都是记者。”她歪了歪头，像是极其不解似的，“她说，她不能接受我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洛见深在脑海中飞快地推算起各种猜测来，耳朵里却忽然捕捉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
——嘀嘀、嘀嘀、嘀嘀。
像是什么东西在计时一样，尖锐的声音细细地，似乎同样是从克里斯汀的方向传来。
而一旁站着的飞老板却勃然色变，喝道：“你身上带着什么？！”
“啊。”克里斯汀迟钝地低头看了下，绑在腰间的绑带轻微振动着，正传出嘀嘀的声音。
“是炸.弹。”她言简意赅，绿眼睛里却露出乞求的神色来，“求求你们，让我知道她到底要对我说什么吧……”
洛见深只觉得领口一紧，又被飞老板攥住了后领。他却反手握住了飞老板准备带他离开的手，甚至往克里斯汀的方向走了几步，问道：“你从火星带来的婴儿是用来做什么的？”
克里斯汀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薇薇安不接受的原因。”
克里斯汀诧异地张开了嘴，她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似的：“可是，我只是把那些孩子们从火星带到地球而已，他们会有各自的家庭，就算是那些没有家庭的，也会被带到新世界公司那里去，新世界会给那些孩子很好很好的照顾，比我们这些火星上的人过得好多了……”
“那是人体实验！”洛见深忍无可忍，“薇薇安觉得像你这样连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愿意救的人，现在却成了助纣为虐的伥鬼！”
“所以她痛心！她失望！”
“可是……”克里斯汀彻底懵了，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别说了，赶紧走！”飞老板一把将洛见深扯了回来，“她身上的炸.弹要爆炸了！快走！找掩体！”
“啊，”克里斯汀如梦初醒，她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风把她的声音送到洛见深和飞老板的耳边，“我知道了，对不起。”
“还有……谢谢。”
克里斯汀匆匆地说完这几句话，转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隐隐记得，疤六得意洋洋地说，这个炸.弹的爆炸半径是多少？
五十米？六十米？好像还是什么物质的新技术……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很慢，克里斯汀甚至还能在脑海中回忆起薇薇安小时候的样子。
小小的薇薇安说：“姐姐，要是我们都能再厉害一点就好了，不只是我们能逃到地球上去过好日子，让火星上的人都一起去过好日子，那多好啊。”
克里斯汀拿着偷渡的相关证明过来时，薇薇安甜甜地笑着，亲亲她的侧脸：“姐姐真是太厉害了，是最最厉害的人！”
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克里斯汀把她抱起来：“那当然，我可是天下第一厉害的姐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刺眼的白光亮了起来，瞬间布满了最后的视野。
轰——
隆隆——
飞老板刚刚把洛见深塞进掩体后面，眼睛便一阵刺痛。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则牢牢捂住洛见深的，两人一起蜷缩在掩体后。
巨响与轰然的气浪像是要把人震得昏过去一般，耳朵里一时间甚至丧失了听觉，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骤然扫过的炽热即使隔着那么长的距离，也依然烫得如同来自地狱的烈火。
灼烧身躯，煎烹心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踢猫效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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