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太后的咸鱼日常》清兰沚

43、被逼晨练

　　既是上皇陛下都如此吩咐了，李福自然不会再在这里讨嫌，他行礼下去之后，齐臻便开始拿起那切好的西瓜吃起来。

　　“不错，这西瓜真的是甜美多汁，又被井水湃过，实乃是解暑佳品！”齐臻吃了两口西瓜后，就不由得出言赞叹起来。

　　坐在他对首的苏锦见机，也拿起了一粒葡萄，送入口中品尝。

　　苏锦此次过来，本来有旁的要事，但是眼见齐臻他正吃的开心，自己自是不好立刻开口，以免扰了他的兴致。

　　眼下的她倒不是很渴，眼下去拿冰镇过的葡萄，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相比较后世的葡萄品种，眼下的葡萄品种本就一般，加之其产地又是京郊的皇庄，自是比不得后世那产自新疆，口感似蜜的葡萄，因而苏锦也只意思着吃了一两粒，就暂且停了口。

　　齐臻却依然在啃着那籽儿多皮厚，中间还有丝络，夹着白瓤的原始西瓜，看着齐臻吃的头都不抬的模样，苏锦突然就有些心疼。

　　眼前这西瓜并非大殷的本土水果，其自西域传来大殷，也不过一二十年光景，大多数百姓连听都未曾听过，更不用说吃了。

　　其大多数也是种在勋贵高门之家的田庄中，让贵人们尝个鲜儿罢了。

　　最初在宫中见到这原始西瓜时，苏锦简直不能将其和后世的西瓜对应起来！

　　原因无它，无论是个头儿，还是切开以后白瓤多红瓤少的事实，都让苏锦觉得其不是西瓜，而应当是别的水果。

　　更不用说，其口感上相较后世，也实在很难恭维。

　　但是，对于此时的大殷人来说，西瓜已经算得上是颇为不错的水果新品了。

　　毕竟，眼下交通运输不便，华南和岭南的水果很难运输到地处中原北部的邺城。

　　邺城本地出产的水果，也不过是最常见的桃，李，梨，杏，枣数种，城中的那些贵人吃这些早已经吃絮了，面对口感尚可的西瓜，自然颇为追捧。

　　但对于来自后世的苏锦来说，她却真的很难接受这一时代的西瓜品种，之前其还想着，要不要让司苑局种些西瓜，看能不能选育出一些，更接近后世品种形态的西瓜来。

　　但因为政事实在繁忙，最终她还是将选育西瓜这样的小事，给抛在了脑后。

　　直至眼下，看到齐臻他吃的如此香甜，苏锦倒又有了几分选育西瓜的兴趣。

　　反正她现在不用再操心朝中之事，一切都推给了齐臻这位“死而复生”的太上皇，闲来无事的自己倒是可以寄情山水，更可以花心思在园林之上了。

　　就在苏锦的想法越发跑偏之时，齐臻终于吃完了一个小西瓜，眼下正出言感叹：“朕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们好吃的瓜果了！”

　　方才宫人奉上瓜果之后，齐珏也尝了些，他就觉得那西瓜口感很是普通，莫非父皇吃的那个更甜些不成？

　　他好奇之下，就直接开言问了出来，齐臻听了儿子的问话后，直接笑着答言：“珏儿，父皇先前在荒岛之时，所见最珍稀的瓜果也不过是某种野草所生的小小莓果，哪怕是这种莓果，也因为荒岛之土地实在贫瘠，而少有所得；

　　“每次但有遇到，你皇叔和宗泽都会将其献与父皇，今日突然吃到这西瓜，哪怕并不甚甜，也比岛上那莓果要强上许多……”

　　齐臻这么解释后，齐珏忙开口道：“父皇实在是吃苦了！”

　　苏锦也在心疼之余，出言承诺道：“这西瓜刚刚传入大殷，只要用心选育，说不得就会选出口感如蜜的品种，到时候我大殷百姓更能人人食之，而并未只有高门可得……”

　　齐臻听了苏锦的这番话后，不由得感叹道：“阿锦的想法很好，只是不知朕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了……”

　　许是齐臻也发觉，自己方才那番话说的有些不太吉利，他很快就出言转移话题道：“阿锦待会儿可是要同朕和珏儿一起用晚膳？”

　　苏锦本想出言拒绝，但是一看到齐臻那满是期望的神色，这到了口中的话语却无论如何都吐露不出来了。

　　齐臻自从开言询问她后，就一直等候着她的回复，眼瞧着阿锦她想要出言说些什么，最终却几度张口又未能出声，齐臻就明白了过来，原来阿锦她不愿意啊！

　　唉，看来这次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后，齐臻的神色就不由得有些黯然，而他就坐在苏锦对首，其神情变化又如何能逃的过苏锦的双目？

　　看着齐臻变得蔫哒哒的，到最后她还是出言，答应了下来。

　　“今日臣妾就陪陛下和珏儿一道用膳罢！不过臣妾向来都是在寿康宫中，和玉妍一起用膳，眼下臣妾未归，说不得玉妍会在宫中等臣妾回去，臣妾且得吩咐身旁之人回寿康宫一趟，让玉妍今晚不必再等！”苏锦斟酌了一番，对齐臻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阿锦她答应了！齐臻心中自是开心非常，连原本有些蔫儿的神色，也重新变得昂扬起来。

　　至于阿锦她后面说的，要命人回寿康宫中，告知玉妍之事，齐臻便不太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小事罢了，又何足挂齿？

　　苏锦很快就招来身旁的云瑶，对她耳语几句，云瑶得了自家娘娘的吩咐之后，很快就领命而去。

　　而苏锦在看到齐臻他不再打算，继续吃那盘中水果之后，这才同他开了口，将自己先前在路途上发现的异状，告诉了齐臻。

　　齐臻听了后，神色也由先前的欣喜变得凝重起来，其出言问道：“阿锦你的意思是说，先前那窥伺行踪之人，同邺城中出现的乱象有关？”

　　苏锦颔首道：“然也，陛下你归来之事虽说并未大肆宣扬，却也有不少人知晓，为何先前邺城中未出现此等乱象，反倒是今日你我同去太庙之后，邺城竟流言纷纷，如何不稀奇？

　　“甚至那流言竟然还直接挑拨陛下同臣妾的关系，还传出了陛下你可能会再度征兵之事，若说这其中没有推手，臣妾是不信的！”

　　齐臻点头道：“阿锦说的很是，这邺城中的暗流出自谁手，你可有所猜测？”

　　面对此问题，苏锦冷笑着回答道：“左不过还是陛下你那群不安分的弟弟罢了，好好在封地做自己的闲散王爷不好吗？怎么偏生喜欢在邺城搅风搅雨？”

　　若非高祖皇帝曾有令，宗室犯罪须得小心以待，苏锦早就把那几个喜欢惹是生非的藩王，流配边疆了！

　　既是阿锦已经有了目标人选，齐臻只需要命京畿府尹派人，好生在城中搜寻证据即可，倒是暂且不用担忧太多。

　　毕竟那群藩王的势力，早先就被阿锦剪除过一次，眼下就算还有几分残余力量，也只是能在邺城中传递些流言罢了。

　　就是有这群毒蛇在，阿锦和珏儿她们要出宫松散之事，会不会有些危险？说来还是宫中更为安全些才是……

　　齐臻关心则乱，直接开口劝解起来：“阿锦，既然有人意图在邺城生事，你和珏儿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要不等朕将此事处理完之后，你再出宫如何？”

　　苏锦能理解齐臻对自己和珏儿安危的担忧，不过出宫之事，她早已有了决断，眼下又如何肯为了那些人放弃？

　　其出言笑道：“陛下请放心，臣妾和珏儿出宫，身旁自有侍卫保护，又有何惧？再说有千日做贼之人，哪有千日防贼的？他们也不会胆子大到敢袭击臣妾和珏儿，陛下且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

　　苏锦这么说之后，齐臻也明白再无转圈余地，便不再提让阿锦她留下之事，只盼着待会儿的晚膳。

　　而等他们一家人用过晚膳后，苏锦便拜别了齐臻，又同自家儿子交待了几句，不顾身后齐臻那眼巴巴的目光，带着身旁之人，回到了寿康宫中。

　　她这一回去，径直去了偏殿，与玉妍打了个招呼，闲谈了两句后，便回自己的宫室休息去了。

　　今日去太庙拜祭，到底让她有些疲累，是以这次，相比较往常之时，她休息的要早些。

　　第二日一大早，起床洗漱过的苏锦，像往常那般，等着玉妍来找自己，却左等右等就是没能等来对方的行迹，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纳罕。

　　往常这个时辰，玉妍梳洗完毕后，就会来正殿同自己说笑一会儿，今日却……

　　心中既然有所犹疑，玉妍她住的又不远，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苏锦并未继续在自己的宫阁中等候，而是直接带着云瑶等人，去了偏殿之中。

　　她刚一进偏殿，就发现绿烟等宫婢正伺候着玉妍在梳洗，眼下看玉妍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洗过脸，洁过齿了，现下正是绿烟在为她梳头而已。

　　但哪怕如此，苏锦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其直接出言问道：“玉妍，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晚？可是身子不适？”

　　面对来自姐姐的关怀，宋玉妍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出言回答道：“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身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就是有些困倦罢了。”

　　说着说着，她竟又打了个哈欠，苏锦看着玉妍这哈欠连天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还是大早上啊！睡了一夜竟还能这么瞌睡？

　　“玉妍，你很困倦，我这次倒是真的看出来了……”

　　宋玉妍打完哈欠后，精神提振了些许，她略一细思，就明白了姐姐她这次前来，是因为自己比往常起晚了的缘故。

　　“妹妹今日不过是起晚了些，竟然还累得姐姐过来探望，实在是妹妹的不是。”

　　苏锦听了，却直接摇头道：“无碍，走到偏殿又能花多少气力？玉妍可是昨夜未能休息好，今日清晨才如此困倦的？”

　　宋玉妍连忙摇头道：“昨夜妹妹睡得很好，困倦不过是骨头有些发懒罢了。”

　　玉妍所说的骨头发懒，苏锦前世在现代时，倒是经常体验——试问，现代的年轻人谁不爱睡个懒觉呢？

　　可穿越之后，身上肩负的责任如此之重，加之刚刚入宫那会儿，她还要早起去太后宫中请安，愣是把这爱睡懒觉的习惯，给改正了过来。

　　倒是玉妍，早前因为她的妃子身份，并不需要每日去太后宫中问安，一个月只需要去上个两三次，露个面就好了，大多数时候都可以睡到自然醒……

　　这两相对比之下，不知让当上了皇后，却失去了睡懒觉的资格的苏锦，心中有多么羡慕呢……

　　后面齐臻在海上遇险，自己更是要操心朝政，听训殿的小朝会还好，若是遇到要去政训殿开大朝会之时，那真的是天还未亮就要起床，披星戴月往政训殿赶，困得恨不得直接在帘子后睡过去。

　　但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家气度，她却依然只能忍着，不敢让自己在众臣面前失仪……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苏锦竟发现自己也逐渐习惯了起来，眼下碰到玉妍这幅睡不醒的模样，她突然有些怀念起，前世那能随意睡懒觉的日子来……

　　“既是睡了整夜，到了大早上却依然身子困倦，说不得是因为玉妍你不怎么动弹的缘故，既是没什么事情，清晨起床后，不如在院中做一做五禽戏，练一练八段锦？提振一下自己的精气神儿，这样对玉妍你的身体也好些……”

　　一想到先前早起的痛苦，苏锦就不由得想让玉妍也体验一把现代跑早操的生活，只是眼下在后宫中不适合跑操，做做五禽戏什么的，也算是古代版的广播体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