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若你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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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看见有个人影似乎是靠在一旁睡着。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我睁了睁眼，看了眼前，觉得不甚满意，闭上又睁开看，随即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绸被纱帘，绣鞋锦裳，真恨不能又睡过去。
“殿下，您醒了，可还有哪儿不舒服？”候在一旁的侍仆恭恭敬敬迎上来。
我懒得看她，主要是头疼得紧，酒倒是烈酒，我不过才喝了两口，就已经是不省人事的境地了，错过了回去的好机会。
嗯？等等，不是我的问题吧，等等。
我闭上眼睛细细去想，才想起来昨日是有人抢了我的酒坛，还害得我从树上摔了下去，若不是有人接着，非摔折不可。
谁，是谁！
我皱着眉头一帧帧筛选画面，终于是在迷糊的视线画面里，看到了不染的影子，咬牙切齿睁开眼，恨不能立刻就把不染拎到跟前弄死他！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两次，两次啊~事不过三，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殿下，您可是哪儿不舒服，奴婢帮您请医师来。”旁边的侍仆们见我转来转去，十分生气的样子，不自觉想起昨晚的场面，后背发凉。昨夜我醉了酒，黎昭之把我抱回来，梨春殿当晚当值的侍仆无论男女可都是人人一百棍，那真是棍棍醉人呐。打完了之后还得全部摊跪在寝殿前，不仅如此，药监局里面当值的不当值的医师是个个都请进了梨春殿。这一阵低气压，在胡医师说完公主并无大碍之后才得到一丝缓解，之后的众人也更是逃命一般退了出去，现在的梨春殿，可是个个都紧看着公主，生怕再有差错。
“来人，来人，叫不染来！”
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不染早已经候在了院子里，听到公主在里面大发雷霆似的，一刻也不停往里面去。
“不染错了”不染推开门就直愣愣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升腾起来的怒气愣是憋回去了一般，这叫人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和林一如出一辙，我气冲冲瞪了他半天，最后愣是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算了，我跟你说了也无用，你出去吧，我自己去见他。”
“嗯？公主要见主子？”
“不然呢？”
不染被我瞪回去，小心翼翼试探：“公，公主，主子今日可能会很忙，您要不……”
“摆谱吗？”
不染连连摇手：“不不不，那倒不是，是，是大封那边出事了。”
“大封？”
不染点头如捣蒜：“铁衣卫传回来消息，大封似乎想就惠王妃这件事儿做文章，如今、”
“行了，我知道了。”
不染顿时安静下来，谨慎着看我，转圆了眼睛似乎想到什么，又默默往前凑了两步：“公主，不染再说最后一句呗？”
我抬起头扫视他一眼，黎昭之这么多年没被他气死真是不容易。
见我不说话，他眨巴眼睛笑呵呵地瞧着我。
“你说不说了？”
“哦哦，就是，就是您别动自杀的心思一来不可能成功二来主子吩咐了你若死了整个梨春殿都得陪葬包括我。”他活像冲锋陷阵的机关枪一般，劈里啪啦一通往外倒，说完还没等我揍他，他已经很是自觉的一溜烟就跑了。
我本还只当他一说，后来倒是没想到，我房里但凡有一丁点儿危险性的东西全处理了个干净，一日三餐更是严格监控，更不用提外出；出门走一趟，明里暗里都跟了不少人，我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体会一次被看管起来的滋味，恍然想起来那日他含着怒意说要把我囚禁在画雪宫，不禁觉得无奈。
“忍气吞声”待了几天，某日下午，我坐在院子里看书，某个话痨又开始念经。
“公主，您别想着逃，主子说了，你每逃出梨春殿一步，他就会惩罚一个人。公主，您可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瞟了一眼不染，又继续看手上的书。
“公主，主子说了，等他这阵处理了这些事儿，自然就会来的，所以……”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先处理你。”
不染猛然直起腰来，上牙紧紧咬着下巴，一声不吭，叫旁边的人忍不住笑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变了天下起雨来，我坐在廊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不禁拢了拢衣服。这时节，该是开了梅花了吧，想来这黎宫都是梨花，全然见不到红梅卧枝头、腊梅吐幽香的景象，瞧着梨花枝头，我也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不染，最近的事很棘手吗？”我问。
“嗯？嗯嗯嗯嗯。”
被他弄得奇怪，我回过头去看，他依然死死闭着嘴边，见我看他，他就傻兮兮的笑。
“行了，让你说话了。”
“嗯嗯？”
“嗯。”
“哇，憋死我了。巴拉巴拉，地上种西瓜。”他捏了捏嘴角，“公主问的是主子吗？属下也有几日没见过主子了，更是不晓得什么情况。公主若是想知道，不染差人去问问。”
“不用了。”我沉默了一下，伸手去接雨滴，倒是琢磨出离开的好理由，“你去请陛下来吧，就说我有法子可以帮到他。”
晚膳过后，终于是听见了外面有些嘈杂，料想是他来了，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他穿得很素净，一身墨青色给人久违得素雅感，见到我就浅浅笑着：“瘦了不少，看来须惩罚不染。”
“不用事事让不染做羔羊，换陛下成日这样待着，陛下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他轻轻笑起来，自己端起一杯茶喝。
“你现在做的这些，和当年先皇囚禁我母妃有什么区别。”
他端茶的手僵了一下，随后停下来，只是看着茶杯。
“既然大封要说法，给他们说法就是，黎国如今也不是没有适龄的公主。”
沉默半晌，他低着头轻叹：“我来只是想见你，并非想听你说这些。”
“大封虎视眈眈、”
“如果重来一次，你是否还愿意为了我不惜服毒？”
“大封、”
“那晚宫变，你是否还愿意为我拿命来搏？”
“大、”
“你是否还愿意再次握住我的手，于万千人面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我，只将我完全映在眼中，那样热烈灼人。
我停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们到底走向了不可控的境地，若是现在换做暮雪，她该有多高兴啊。可我，终究不是暮雪。
“你可愿意与我共偕手，看万里江山，如画帝业？”
“黎昭之。”
我轻轻唤他。
他瞧得见我眼底的无奈，我也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
一直安静了很久，我们都没看彼此，只是带着各自的心思，各自思量。很久之后，听见外面又下起雨来，他才重新开口。
他说：
“我在等你说愿意，多久都等。”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若你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