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嘴炮高一筹 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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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鬼老头心中很是矛盾和纠结。
霸王刀门下的内斗，怕是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近三十年前，鬼老头领养了年纪尚小的兄弟俩，并赐名丁大力和丁有财，养在身边并教导武功。一开始，两人觉得受了鬼老头大恩，自然言听计从，千恩万谢，把鬼老头视作亲父，父子之间父慈子孝。
随着两人的逐渐长大，二人的脾性逐渐显现出来。也许是小时候受了太多“没钱”的苦，丁大力酷爱敛财，他不知道使了多少下作手段，从百姓那边敛聚财富。而丁有财呢，虽然不贪财，在外也总是一副书生的清高样子，但实际上心机很是深沉。鬼老头总觉得，丁有财只不过是为了装装表面样子，等到自己退位，将门主之位传给他，他的作风不会比丁大力好多少，只会更加阴险毒辣。
自十几年前鬼老头开始挑选继承人，两兄弟就开始明争暗斗，搅得燕都城的百姓苦不堪言。鬼老头对他俩的做派很不满意，开始另寻接班人。说说简单，但实际哪有这么容易，鬼老头年纪渐长，身体不佳，对霸王刀的控制力逐渐减弱；而丁大力和丁有财二人，这些年来，也累积了一些势力，要真是定下个别的什么接班人，恐怕有的一争。
诶，接班人又哪是这么好找的呢？
直到五年前，一次外出，无意之间鬼老头救下了人贩子手中的丁依依。
丁依依年纪虽小，却有天赋，在鬼老头的悉心教导下，进步很快。鬼老头想着，这几年，也许可以把手中的势力逐渐交给丁依依。
在鬼老头和丁依依的努力下，事情顺着原本计划的样子走。谁知现在竟然突生枝节。丁依依如今重伤难愈，丁有财和丁大力二人虎视眈眈、来势汹汹，这该如何是好啊！
鬼老头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个人，来收拾燕都城的一团乱麻。
想着想着，鬼老头见江周和安天笑二人进门，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不如借这二人的手收拾那两人吧。
这二人，能从两兄弟的刀堂中救出丁依依，想来有些能耐，有些事情，不如交给他们去做。只是不知，这二人愿不愿意。再有，这江周毕竟是北边瀚海剑的嫡传弟子，不知会不会趁着霸王刀内乱动些手脚，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鬼老头看这二人年纪尚轻，计上心头，须要敲山震虎，先震一震他们才好。
江周和安天笑二人坐着，看鬼老头的神色似乎不大好。
“瀚海剑离燕都几千里，不知江小公子大老远地跑来，有何贵干啊？” 鬼老头一开口，不是道谢，却是询问二人的来意。
“不过四处游历，恰好到此处罢了。” 江周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一欠身，回答道。
“哦？恰好到燕都，恰好在查燕都有关的人口拐卖，恰好入了紫刀堂，恰好救了小女？可真是恰好啊！”鬼老头在“恰好”二字上恰到好处地加了重音，毫不掩饰话语间的试探和怀疑。
话到此处，就算安天笑对人情世故再愚钝也听明白了，这是怀疑两人来燕都的用意了。她待要出口解释，江周上前一步，抢先接口道：“不论刀主信与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我与师妹半路遇到此案，一路追踪，恰好到了燕都。”
江周自知，门派之间的偏见和争斗不是几句话能够化解的，多说无益，反而有可能引起无谓的猜测。再者，他昨晚已经和柳叔谈过此事，柳叔也肯定禀告了鬼老头。若是鬼老头真的觉得自己是瀚海剑来的间谍，恐怕早就对两人下了毒手，更不会花时间在这里故作试探。
既然如此，鬼老头这些话到底想说什么呢？
江周没想通鬼老头的用意，干脆以退为进，继续说道：“若是丁门主怀疑我二人不怀好意，我们走便是。”说着就要拉着安天笑转身出门。
柳叔见状，忙打圆场：“二位留步！两位救了大小姐，我们必然是心里感激的。只是两位身份特殊，才特此一问，请两位不要见怪。那个，接下来的事情还要请两位出个主意。”
“接下来的事情？” 安天笑看明白了当下的局面，也学着江周，假装冷笑一声，道：“接下来的事情如何，都是霸王刀门内的内务，我等外人不好插手吧。”
这话说得坦白，其中更含了几分气，柳叔和鬼老头何尝听不出来。
但是这个语气，反倒让鬼老头放心了几分。到底是少年意气啊，几句话就受不了了。这样坦白和有气性的一个人，应该是不会趁火打劫的吧？
鬼老头刚才开口，气势十足，一来是想试探二人的性格如何，二来也是敲山震虎，告诉二人这里是谁的地界，不可打了歪主意。这一试探，结果很是满意。
接下来，就是要劝说二人留下来帮忙了。
鬼老头说：“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位……这位……”
“师妹单名一个笑字。”
“哦阿笑姑娘，你们救了小女就如同我们霸王刀门中人。既然已经卷入了门中的内务，恐怕是不能简单脱身了。若是就这么下山，恐怕丁大力和丁有财两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鬼老头的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言语中的意思，江周和安天笑二人如何听不出来？
一边向二人示好希望获得二人的帮助，一边威胁二人如果不帮他们也不能安然脱身。恐怕，刚才的话还有让他们帮忙还要防着他们捣乱的意思吧。
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却要做出这副样子来，软硬兼施，真是老狐狸啊！江周心中暗叹。
其实，不用鬼老头这么说，安天笑和江周也不会自己抽身而退的，毕竟，案子还没完全调查清楚呢。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想懂什么手脚。
鬼老头的一番心思，其实可以说是毫无必要。
江周听到鬼老头的话，顺坡下驴道：“哦？那依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呢？”
鬼老头说道：“二位恐怕已经被那两兄弟视作是依依的人了，如果他们的势力不倒，你们恐怕很难活着走出燕都城啊……”
安天笑见鬼老头和江周两人一来一往，也将局势看了明白。看这鬼老头说话吞吞吐吐，实在是憋屈，直言道：“你无非是想让我们帮你，你想怎么做只说便是，何须如此弯弯绕绕！”
“咳咳……”这话说得直白，让一直试探的鬼老头一阵尴尬，他接着说：“不是帮我，是我们。事到如今，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抽身而退吗？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们要是就这么下山，信不信，丁大力的人瞬间能把你们碾成渣？还是说，你们有信心在几十上百人中全身而退呢？”
鬼老头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是目的无非是想把二人和他绑在一条船上，不欠人情罢了。
老狐狸！
江周微微一笑，做出一副自信的样子，道：“您就这么确信，我们没本事从几十人中逃脱？那……丁依依是怎么救出来的呢？”
“咳咳……额……”这么一说，鬼老头却不知该怎么接了。
鬼老头说：“这么看来，二位是不想留下帮这个忙了？”
江周此时已经转身坐回，说道：“帮忙也要有帮忙的态度嘛……”
这……倒是江周开始反客为主了……
柳叔见此情形，出来打圆场，道：“门主见小姐伤重，一时心急，说话可能急了些，二位切勿见怪。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请二位和我们好好商议，商量出个对策才好啊。”
鬼老头不作声，表示默许。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嘴炮高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