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老谋深算，无可奈何 安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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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天笑初登江湖，哪里见过类似勾心斗角的场面，见江周和二人周旋，几句话就已经过了好几个回合，风云变化般拿回了主动，只能暗叹自己江湖经验不足，若是冒然出头必然要吃大亏。
江周本就是假意出门，见鬼老头和柳叔态度变化，便顺坡下驴，带着安天笑坐了回去，慢慢悠悠地拿起茶杯。
安天笑也不着急，学模学样地拿起端起茶，假模假式地品了起来，就看他们三人还有什么花招。
江周瞄着安天笑，看她学着自己的样子，甚是可爱，险些噗嗤笑出了声，拼了命的崩住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柳叔见这二人也不吭声，竟开始喝上了茶，好像还在等什么，忍不住看了鬼老头一眼。没想到鬼老头倒是镇静地很，也拿起茶，悠哉悠哉地开始喝。
嘿！感情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柳叔脸上没动静，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再不作声。
半晌过后，茶终究是喝完了。鬼老头也不再拖，说道：“二位远道而来，本应款待，只是……你们也看到了，门内出了一些事情，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帮忙？”
（——作者评：自古套路留不住，总是真诚得人心啊！你以为他真诚了，也许只是换了个套路啊！）
这话说的真诚，和刚才盛气凌人的试探完全不同。安天笑和江周本就没想抽身事外，见鬼老头开门见山了，也不再故作骄矜。礼貌回答。
江周回道：“霸王刀门内强手如云，不知我们两人能做些什么？”
“若是依依还在，青刀堂还在，还也就罢了。如今，门下虽有一些人能派上用场，但是，根本不足以挡住有财和大力两个人的势力啊。” 鬼老头声色中似乎有一些黯然。
安天笑看着他有些面容憔悴的脸，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爷爷……自己出门这么久，爷爷可还好吗……会不会，也像担心丁依依的鬼老头一样？
鬼老头自然不知道安天笑的感概，接着说：“你们既然能从他们两人的重重包围中救出小女，想是身怀绝技，所以……”
“所以想要借我们的手，护下丁依依？还是说，想要一举平定霸王刀的内乱？”江周捏着下巴，思考着，问道，“门主有什么想法吗？需要我们两人做什么？”
“不愧是江小公子，你猜的不错，正是想借你们之力，除一除这些年丛生的杂草。” 鬼老头见江周语气中有帮助之意，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此时虽是我们居于下风，但是也是难得一遇的机会。视敌以弱，然后……”
“然后攻其不备！” 安天笑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多话了，反射性地看了眼江周，眼中询问自己没犯什么错吧。
江周也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无事。
“姑娘聪明！然后呢？” 鬼老头显然是没想到这十几岁的小丫头竟然抢先猜到了他想说的话，不由得再高看了她几分。
安天笑却只是笑了一笑，不再接话。
对外夸大丁依依的伤情，让二人放下戒心；诱导二人前来，趁其不备，攻击后方，端他们老窝。
见安天笑不说，鬼老头接着说道：“我打算让柳叔对外宣称，依依重伤不治，已经身亡，让那两人上山，商量以后的事。”
“鸿门宴？”
“是，也不是。重点不是鸿门宴，却是要让他们以为是鸿门宴这件事。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在这里，然后偷袭他们的大本营。他们能趁着依依不在接管青刀堂，我们自然也能在他们的地盘做些手脚。”
“原来如此。”江周恍然状。
安天笑见江周如此，心中却在暗暗吐槽，这家伙，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吧，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为了什么？待会儿定要好好问问他。
“那我们的作用是？”
鬼老头道：“以一敌百，还有什么比下毒更好的方法呢？”
“哦？”
鬼老头无视江周看上去迷惘的眼神，似是不想再和江周玩猜谜的游戏，直截了当地说：“江小公子，你虽然随身带着一个香囊，但还是遮盖不住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听闻你母亲出身医药世家，你对药物、毒物应该不陌生吧。对你而言，配制出一点让人浑身乏力的药，相必不难。” 说完眼神又瞥到了安天笑的身上，“而这位姑娘年纪虽小，但是看脚步，轻功不俗，或许还在你之上。”
好眼力！安天笑心中一惊。自己从未在鬼老头面前用过轻功，江周也是从未拿出过那些瓶瓶罐罐。光凭着两人走进来聊的几句天，竟然将两人的实力看得七七八八。果然是个老江湖！
江周无奈似的笑了笑，内心也在感叹鬼老头的眼光毒辣。
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这种老江湖的眼睛啊！
“门主，这……真的可以吗？”
柳叔听了鬼老头和江、安二人的谈话，心中甚是忐忑。虽说门主向来思虑周全，但是就这样把霸王刀的命运交在两个不知深浅的小娃娃手里，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待到那两人回房准备，柳叔方开口询问。
“怎么？你是对二人的能力没信心，还是……对他们的心思没信心？” 鬼老头神色略有些疲惫。
“都……有吧。虽说他们各有些本事，但是毕竟年纪不大，论火候，绝对赶不上咱们手下的人啊！再者……”
“再者，江周此人，毕竟是瀚海剑的嫡传弟子，而瀚海剑与我们，虽然地域不同，关系也非水火不容，但是也没好到哪儿去，也不知江周此人，孤身来此，究竟怀了什么心思。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查那个什么……什么案子？”
“拐卖案。”
“哦对，拐卖。还有那个小丫头，和江周一起来，却不是同门，身份也是神秘得很啊！”
“既然您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把如此重要的事托付给他二人？我们手下也并非毫无人手可用啊！” 柳叔问道。
“小扭啊，紫、白、青三刀堂的势力，我们都是清楚的。虽说青刀堂只是被丁大力和丁有财接管，未必真的听他们号令。但是单凭我们山上的人和那些个忠仆，对紫、白两个刀堂的势力，有几分把握？”
柳叔对鬼老头n、l和r、l
不分已经习惯得很，早已不在意。他略略想了想，用不太确定的语气，犹豫地说道：“不过四五成……不过也比交给那俩小孩儿的把握高些。”
鬼老头叹了口气，起身慢慢向内室走去，说道：“是啊，不过四五成。不过你也知道，咱们的人，多半是受了霸王刀的教诲或是恩惠，练的都是外家的硬路子。如果把这件事交给了咱们的人，都必定是一场硬仗，不论成了还是败了，这霸王刀，恐怕……唉！所以啊，这件事情，还是最适合那两个年轻人去做。”
鬼老头虽然没有说全，但是柳叔已然明白。双方火拼、两败俱伤并不是门主想要的结果。门主虽然也想正一正霸王刀门内的歪风邪气，但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霸王刀本身。毕竟，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若是能为霸王刀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造福一方百姓，那自然是好；若是真的败了，他也想霸王刀能够留下来。
——所以，江周和笑姑娘是此事的唯一选择。
但是……这么做会不会对百姓太不负责任了。万一这燕都落在丁大力的手里，那恐怕民不聊生。
柳叔跟在鬼老头后面，略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看着鬼老头沉重的脚步和佝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他的这位老友，真的已经老了。他为霸王刀殚精竭虑了一辈子，甚至年过半百时还为了寻找一名合格的接班人出去游历江湖好几年，本以为一切会顺利安享晚年，只是没料到，这一次的意外会将霸王刀推到另一个交叉口，逼迫着年近古稀的他还要在霸王刀和燕城的未来之间做一个抉择。
柳叔突然感到一丝心酸和委屈，再没有一丝丝的怨怪。那实在太残忍，太苛刻。
——只希望上天保佑，一切顺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老谋深算，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