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倒计时》心静怡然

7、剪不断、理还乱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

　　洁白的床单，木质古朴的衣柜，黑色大理石的地面。方诺坐在床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前一晚最后的记忆是在夜来香酒吧，由于心情不好他忍不住多喝了几杯，以至于后面的事情都记不清了，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有人扶着他下车，好像还在身边照顾他。

　　他摇摇头，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在床边拿起内线电话，按桌上的号码拨到前台，很快便有一名服务生带着一套崭新的西服来到了房间。

　　“是一位先生昨晚把您送到这儿的。”服务生恭敬地放下衣服，站在他面前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顾客就是上帝，为了那笔不菲的小费，别说是撒个谎，就是让他半夜里去大街上跳舞也行。

　　“那这衣服是……”方诺挑眉。

　　“您昨晚喝醉了，原来的衣服上有很多酒渍，我们已经照您朋友的吩咐送去干洗店了。这套衣服也是您的朋友留下来的。”

　　难道是赵辉？方诺狐疑地看了服务生一眼，给了点小费便打发他离开了。接着，他换上衣服，简单地梳洗了下，便准备离开。突然，在回床上拿手机的时候却在被子上发现了一根又细又长的头发。

　　他疑惑地将长发拿在手中看了又看，那头发黑黑的，透着黑玉般的光泽。他忍不住想起前一刻服务生说的话——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那名服务生根本就是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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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萧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厨房里不停地忙来忙去的身影，禁不住揉了揉眼睛。上午接到她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她憋了满肚子的疑问想要来问她。所以刚下班就直奔这儿了，没想到却看到了这让人震惊的一幕。

　　“你在干什么？”她呆呆地问。

　　“做饭啊！”白如林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工作也没有停下，她正在切一些洋葱，由于怕辣到眼睛，所以事先用冷水侵泡了一下。

　　“你没事吧？”谭萧夸张地大叫，盯着她身上的围裙上看看、下看看。眼前的她穿着白妈妈的浅紫色长袖围裙，脚穿平底拖鞋，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夹固定在脑后，完全一副居家小女人的神态。“神啊!这还是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如林吗？你不是一向都对厨房避而远之的，怎么这会儿居然在里面做起饭来了。”

　　“很正常啊！”她朝她微笑。

　　“你居然会做饭？”

　　“嗯。”

　　“什么时候学会的？伯父、伯母不在家吗？”她可不认为把她视为心肝宝贝的他们会舍得让她下厨。

　　“我爸妈上班去了，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就煮饭给他们吃啊！”她很自然地说。而且她做的只是几样家常小菜，像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凉拌黄瓜等，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序。“今晚你可以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你不是最讨厌油烟味的吗？”

　　“那是因为被家人宠惯了。”她的脸上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悲伤，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许是洋葱真的辣到了眼睛，她把脸别向一边，然后又开始切洋葱，动作干净利落，纤细的手指宛如青葱，握刀的手法娴熟稳当，俨然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变了。”谭萧静静地望着她。“在外面的日子很辛苦吧？”

　　“还好。”白如林微笑。“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长大了，在以前的二十几年里总觉得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也在慢慢变老，也需要被呵护。”

　　她顿了顿，脸庞在黄昏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美，几缕发丝被微风吹得飘起，眼神清澈透明。“所以，我现在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尽一个做女儿的孝道。”

　　“早上的电话时怎么回事？”谭萧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要赵辉给方诺打电话，还要说是赵辉把他送到宾馆去的？”

　　“我们分手了。”她眉梢微动，说得轻描淡写。

　　“为什么？”谭萧好奇地问。要知道方诺可是痴痴地等了她两年，为的就是她回来两人能在一起，昨天两人好不容易重逢，不是应该如胶似漆吗？毕竟当初两人感情一直很稳定，还曾论及婚嫁。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那个人不是他。”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以前。”

　　谭萧有些迟疑地看了白如林一眼，总觉得她这次回来有什么不对劲，好像隐藏了许多秘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

　　“你和方诺吵架了？”

　　“没有。”白如林叹了口气，没有错过好友眼中的惊讶。“只是分开后他心情不好，喝醉了酒。我恰好看见，把他送到了宾馆，让赵辉给他打电话是不想再让他抱有希望。”

　　谭萧沉默，用像是望着陌生人的眼神看了她大约两三秒钟，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晚上，白孝庭和方萍回到家里，看到桌子上做好的饭菜以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儿不禁有些惊讶。当得知那一桌子的饭菜是出自女儿之手时两人纷纷感概女儿出去了两年长大了，变得懂事了。

　　吃完饭后，一家三口沿着公园散步。时至初春，傍晚的气温仍旧低得很，公园里的人三三两两，也没有什么美丽的景色，只有湖边的几棵金丝垂柳刚刚抽出嫩芽，湖面上还结着薄薄的冰，几艘小船孤独地停泊在岸边。有几个孩子围着公园四周玩游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嘴里不时地聊着些近年来发生的事，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口。

　　白父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白如林和母亲则站在他身后，两人神情愉悦。忽然一束刺眼的灯光传来，这才发现原来在离家不远处停了一辆汽车，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强烈的逆光中使人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听到清脆的脚步声。
　　白父的手略微停顿，顺着灯光看去，待到来人走近时才发现原来竟是方诺，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黑色西装，乌黑铮亮的皮鞋纤尘不染，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刚下班回来。
　　“叔叔、阿姨。”方诺走过来，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眼睛貌似不经意地一瞥，捕捉到两人身后想要闪躲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而白孝庭却不明所以，乐呵呵的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在他眼中方诺可是他的乘龙快婿，不仅家庭条件优越，对女儿也是一心一意。

　　“等很久了吗？刚刚一起出去散步，今晚你错失了一顿美味，如林亲自下厨做的大餐噢。”白孝庭促狭地冲他眨眨眼，望着方诺一脸的笑意。“不过没关系，改天一定让如林专门为你做，现在她回来了，你们有的是时间。”

　　“她做的饭，我还真有点不大敢吃。”他记得如林一向都有洁癖，就算是和家人在一起也会使用单独的餐具，房间每天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小物件也都摆放整齐地收在抽屉里，容不得丝毫凌乱，对于满是油烟的厨房更是视为禁地，怎么这次居然会有如此颠覆性的改变？

　　“你不能总拿老眼光来看人，你们分开也有两年了，她一个人出去闯荡总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问题，没有了我们的保护当然要学会独当一面。现在的她跟以前可不同，综合来说变得更成熟、更懂事了，对待家人也更体贴了。”白孝庭忍不住炫耀，完全忘了那段时间饱受思念之苦。

　　“是吗？”方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从一见到他就有意回避的白如林，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两人在交往之初她的家人就知道，而且还十分赞同，因此他并未拿自己当外人，即使当初她抛下分手的话远走他乡，他也还是会定期到白家来。

　　他明白如林的离开，伤心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身为父母的他们更需要人关爱。对于白孝庭，他其实在心里早就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我先进去了。”白如林见两人不停地聊天，悄悄从父亲手中拿过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方萍紧跟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损他：“就算要聊天，先进去也不迟啊！这么多人陪着你站在门口，你真的以为方诺是为了来看你这个老头子呀！”

　　“好好好，那就请进吧！”白孝庭无所谓的对着方诺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看到女儿见到方诺时不理不睬的样子，忍不住低声询问：“你们吵架了？”

　　“是有些不愉快。”方诺小声地回答。

　　“她才刚回来你就惹她不高兴？”他挑眉，之前两人不是没有闹矛盾的时候，女儿骄纵任性，偶尔闹闹小脾气是常有的事。不过方诺一直都很迁就她，如今两人久别重逢，按理说不应该啊！

　　“是我不好，所以今晚特地来负荆请罪。”想起前一天抛下她一个人离开，确有不妥。天又黑，地方也有点偏僻，他再怎么样也该先把她送回家的。

　　“没关系，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白孝庭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包大揽地说，不是他偏心，而是心里清楚女儿的脾气，任性、独断，完全是被他给宠坏了。反观方诺，稳重大气，心思缜密，身在富贵之家却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蛮横骄纵，两人交往之后总是看到方诺不断地迁就她、照顾她，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又是白如林在使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