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倒计时》心静怡然

8、帮里不帮亲的白孝庭 我知道。”

　　我知道。”方诺跟着走进屋子，白如林和方萍正坐在沙发上刚刚打开电视，白如林的手中拿着遥控器，不时的搜索着感兴趣的频道。茶几上摆着两个鲜艳的水果盘，里面装着时令的新鲜水果。

　　看到两人走进来，白如林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无奈。强迫自己把目光牢牢锁定在电视屏幕上，盯着一个又一个跳过的画面，换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最后干脆看起了芒果台播的一个搞笑类的综艺节目。

　　“其实两个人相处要懂得互相体谅，如果只是一方不停地付出，而另一方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两人迟早有分开的一天。你对待女孩子不能太惯着，有的时候就得拿出男人该有的强势，否则还不被人整天欺负死。”白孝庭故意大声地说道，暗暗地对方诺使着眼色。有些话不宜说的太明白，毕竟如林是他的心肝宝贝，他可不舍得让她难堪。但如果不借机让她知道方诺的好，两人又怎么能和好呢？

　　方诺会意的点头附和，貌似很受教的样子。

　　“虽说爱一个人就必须理解她，尊重她，可也得有底线。按照你们原来的计划，你本来早就该结婚，说不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就是因为你脾气太好，什么事都听她的，搞得现在两人的关系还在原地踏步。更可笑的是，人家一点都不领情。”这是事实，而且就因为方诺毫无底线的退让，才使得女儿一个人远走他乡，美其名曰为了自己的理想闯荡，实则不晓得受了多少委屈。
　　看她这次回家之后的表现就知道了，懂事和成长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女儿一直像原来那样，无忧无虑、生活在他们的保护之下。

　　某人一副虚心受教中。

　　“要说像你这样人品出众、英俊多金的人，在当下算得上是个钻石级别的黄金单身汉了吧？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投怀送抱呢，亏得你还心心念念的等着她。”悄悄地瞥了眼在旁边无动于衷的女儿，他貌似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白如林头疼的揉揉眉心，对父亲的话实在是无语。

　　她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好吧！怎么听起来他句句都是在帮方诺说话，还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知道的是他深明大义，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有多恨嫁呢，明明她的年龄也不大，爸妈就她这一个女儿，怎么就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呢！
　　想起昨天白孝庭一脸嫌弃她的情景，她就禁不住郁闷。说什么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忙着约会，整天见不到人影，她却总是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挺开心，时间长了难免也担忧啊！还说什么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女孩子长大了就得多出去走走，闷在家里自己不难受，父母看着也别扭。
　　明明她是满心满眼的想要陪伴他们，怎么才刚刚父慈子孝了几天，就被人赤裸裸的嫌弃了呢？

　　方萍适时地从果盘里拿出两个苹果，用水果刀削好递给方诺和如林一人一个。从两人刚才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是在闹别扭，只是丈夫的立场未免也太另类了，居然连原因都不问就倒戈方诺。虽说她对方诺这个未来女婿也很满意，可心里还是偏向自己的女儿。

　　“我的呢？”白孝庭说得口干舌燥，转头问向妻子。

　　“我想你应该会口渴，所以准备去帮你倒杯茶。”她回答的理直气壮，说了那么多话，一个苹果哪能行。虽然对于女儿最近的反常有些担心，不过却也不赞成他当着方诺的面如此数落，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哪里舍得让她难堪。

　　“那就谢了。”无视于方萍话中的嘲讽，他微笑着点头。

　　“事实证明，你当初的决定是大错特错。你看看她现在，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得，172的身高，体重还不到一百斤，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说是要保持身材。美其名曰是个著名的模特，其实完全是在拿自己的健康当儿戏。”言语之中，仍是难免对女儿的关怀与心疼。

　　方萍坐在沙发上实在听不下去，索性借口去倒茶躲进了厨房。白如林原本也想跟着一起离开，无奈父亲的眼神犀利，只得讪讪作罢。方诺则大口大口地吃着方萍给的苹果，心里乐开了花。

　　“我觉得出去锻炼一下也是好的，刚刚您不是还说她比以前懂事了许多吗？”方诺察言观色，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那也是付出了代价换来的。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的程度，以如林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下厨？”而他精心呵护的女儿本来该有更好的未来，就算不嫁给方诺做少奶奶，只是毕业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嫁一个平凡的男人也好过这样终日节食，与家人聚少离多的生活。“真不知道女孩子的虚荣心怎么就这么强，当明星表面上是光鲜亮丽，可其中的辛苦有多少人能够明白。人家都是盼着一朝成名后能嫁入豪门，她倒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做什么模特，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爸。”白如林终于忍无可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和方诺分手的事在她回来后就跟他们说了不止一次，可偏偏他们没有一个人当真，都认为是她在闹脾气。

　　“我们出去说。”她绕过白孝庭，走到方诺身边对他说道。然后也不管方诺同不同意便径直拉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方诺被动的跟在后面，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给白孝庭一个感激的手势。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漆黑的夜幕中寥寥的挂着几颗寒星，路边昏暗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方诺望着从白家就被白如林握住的手，心情莫名地变好，也不知她是不是忘了松开，抑或是成了习惯，总之他很享受她主动地接近。

　　两人就那样手拉着手沿着公路慢慢地走着，这附近的住户大多是学校的教师或是对学生出租的公寓，环境优美清新。只是距市中心稍远，并没有什么繁华的商铺，处在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它宛如一个静谧祥和的小镇。

　　“我以为那天晚上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白如林忍不住开口。原本她觉得依方诺高傲的个性，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两天我有好好考虑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反握住她欲抽回的手，他淡淡地说道。“或许叔叔说的对，我的确是太宠着你了，事事都迁就你、尊重你的意愿，结果你反而要跟我分手。如果我强势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

　　早在他接手方氏之初，就曾经向她求过婚，而她也答应了。只是当时她还在念大学，而他的事业也还不稳定，所以结婚的事宜便被耽搁下来。如林是他一早就认定了的人，此生的伴侣只能是她，上次她突然告诉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犹如被当头棒喝，才会乱了方寸。

　　细细想来，连他都不免被夏雪骚扰，聪慧美丽的如林身边自是会出现不少的爱慕者，但他坚信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所以就算这两年里有人趁机钻了空子，他也要想办法把如林给夺回来。

　　“我都说在台湾有喜欢的人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她轻咬下唇，潜意识里不想把话说的太绝，让他太难过。

　　“我明白。所以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先和你举行个正式的订婚仪式再放你走，或者干脆结婚，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无所谓的笑笑，根本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他就还有机会，更何况两人曾今也算订过婚，双方父母也都知晓，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取消呢！

　　“你不是应该很生气、很讨厌我吗？”电视上不是这么演的，她背叛了他，他最起码也得和她大吵一架，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再也不见她的。怎么在他眼中一点都看不到气愤的模样呢？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是何方神圣？他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值得你抛弃我转投到他的怀抱？说实话，我不相信你会订婚，虽然这次回来你的确是和以前有所不同，可据我判断应该是职业使然。”方诺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如果你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在和我开玩笑，那我告诉你，这是我听过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笑话，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我真的已经订婚了，对不起。”她突然停下来，鼓起勇气说道。方诺的眼神洞悉力极强，在他的面前说谎需要有充分的准备，因此她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我说得是事实。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虽然你对我很好，你爸妈也没有因为我家世普通看不起我，可我却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很多时候，你的一些无心的举动会让我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一条很深的沟壑，在你面前我一直都像是个孩子，而不是女朋友。”

　　“在台湾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摄影师。他没有显赫的家世，为人也大大咧咧的，甚至有些不修边幅，和我一样是从外地到哪儿工作的。也许是相同的境遇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们慢慢的开始有了接触，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踏实，很轻松。就在半年以前，我们正式确立了关系，那时候他并没有钱去给我买什么钻戒，可我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她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仿佛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都能够倒背如流了。

　　“那你的父母呢？他们知道吗？”方诺皱眉。

　　“还没有告诉他们。”白如林摇头，对于方诺过于平静的反应心生警觉。“这是我自己的事，就算他们无法理解，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毕竟有哪对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就算知道前面是个坑，拦不住的情况下也只能由着她往里跳。爱情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说，即使外人看起来并不合适，只要当事人开心快乐就好，也许有不理解的，也有闹僵了断绝关系的，时间长了不还是有和解的一天吗？
　　只有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爸的公司给你造成了困扰，所以你才会离开我？”这算是什么理由？方诺半信半疑地盯着眼前的人，眸子里充满困惑。“如果我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每天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你才能觉得踏实？”

　　“现实中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假设。”她小心翼翼的说。

　　“我就问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吗？”方诺不相信的验证，她的想法也太奇特了吧，怎么在别人眼里的优势居然成了他们之间的绊脚石。而且，她之前也和他一起回过家，父母待她都极好，根本就不存在门第之见。

　　“是。”她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不知道你的爱能维持多久，我也没有自信能够抓住你的心，像你这样的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投怀送抱，我不想在若干年后被你抛弃。”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抛弃你？”方诺顿时觉得很好笑，有人投怀送抱也得看他愿不愿意，她以为他对什么人都来者不拒吗？再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信心了，这可不像是那个乐天派的白如林。

　　“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却不能不担忧。”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个人就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吗？”未来的事有谁能够担保？他对她的话实在有些无法认同，就是觉得他太优秀，让她产生了危机感，所以她才决定和他分手？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感觉？”方诺只觉得此刻无力问苍天。“你的脑子里怎么净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啊？也许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缺乏安全感。在台湾的时候你一个人孤身在外，难免会有人趁虚而入，不过没关系，只要回来了就好了。”

　　“我是在休假，很快就会回去的。”白如林一再强调，总觉得两人的对话像是鸡同鸭讲，方诺似乎一点都不拿她的话当回事。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再度拉着她的手朝白家走去，方诺自信满满的说道。林荫小道上只有两个人相伴而行，初春的夜晚寒气逼人，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斜斜映射在柏油马路上。
　　接下来的几天白如林过得可谓是平淡到几乎发霉，白孝庭和方萍每天都要上班，虽说学校离家很近，却没时间陪她出去。像大多数90后一样，白如林喜欢上网、逛论坛，所以白天基本上都宅在房间里，谭萧和她是同一届的，如今算是初入职场，在一家服装公司里任设计师，忙得整天见不到人影。偶尔晚上谭萧下班后两个小女生相约去看电影，总会非常有默契地选择恐怖片，每次看完后都会紧紧地抱在一起，吓得牙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