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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叛出 白墨离叛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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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白墨行拖着虚落的身体出现在祠堂门口。
“墨儿。”胤老太太帮让下人帮忙想将他搀扶入座,白墨行摆了摆手,自己艰难走到祠堂内,看着白墨离,再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不同意,也绝不允许你离开白家。”
“墨儿,你这是干嘛,今天是他自己将我们大家招来此处的,也是他自己说要离开白家的,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胤老太太不满道。
“强人所难?到底是谁在强人所难!是你们,不是大哥!”白墨行对着着一屋子的氏宗族老,也不顾的礼仪和体面了。
“墨儿!休要胡说!”胤老太太呵斥道:“这些族老们都是为了白家,有何处有用强?何处让人难了!”
“就是,少宗,我们也是为了白家,自古以来血脉传承为上,我白理门至今传承了上千年,如今可不能在这等大事上坏了规矩!”旁系的一族老说道。
“少宗,这天下氏族都有章程礼法,也就我们白家在此出了个长宗,之前都是闻所未闻!白理门未来的门主必须是白家人,传承至今从来如此!”
“对,从来如此!”
……
……
周遭的声音吵得他头都要裂了,“够了!”白墨行怒吼道:“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血脉就这么重要吗?我从未说过我要当这个门主!也从未想过要去当这个门主!在坐的每一位族老,你们发自内心的说,他白墨离自进我白家门后,可有一件事做得让诸位不满意的?可以一句话说得让诸位不中意的?可以一次越界之举?可以一丝夺权之心?你们自己问问!难道白墨离真的当不了这个门主吗?你们说啊!说啊!”这些话他早就想说给每一个自称为白家好的虚假之人听了。
白墨行在祠堂上质问在坐的每一个人!无人回答!因为他说的没有错,凭贤德他白墨离确实能当这个门主,但最大的错就是他流的不是白家的血,那他越努力,白家的人就越害怕,所以说白墨离这些年做的再好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在精心扮演一个靶子罢了!!!
“够了!”
“大哥!”
“我说够了,白墨行,你以为自己这样很英雄吗?很了不起吗?还希望我像以前一样感激你吗?”白墨离用半冷的调子向白墨行质问着。
“大哥,我……”
“你什么?你又想说你没有想这么多?也是你当然不用想这么多,你是白家少宗,未来白理门门主,你当然不需要想如此,只求快意生活!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你明白吗?”明知此时眼前之人定时心如刀割,但白墨离还是咬着牙把话继续了下去:“你还不明白!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是从没想过要当门主,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用想!自会有大批的人来替你想!替你想如何除掉我,替你想如何坐稳门主之位,替你想如何做好理正之事!而我呢?我要想的什么你知道吗?我在想如何才能让别人看我一眼,如何才能不成为别人的靶子,如何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白墨行,这世道就是这样不公,你想不想和我争不争结果都不会改变!”
说完,他不再言语,闭上了双眼,怕看见眼前之人那痛苦的面容,好一会才睁开眼,对着满屋牌位和白续影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算是最后的告别了。
在他毫不犹疑转身之际,被白墨行拉住了胳膊,很用力,挣脱不得。
“放手!”冷冷两个字,已经击碎了这少年所有的防线,急火攻心加上重伤未愈,眼前一黑,就重重的晕了过去。
众人惊惶失措起来,仆人们纷纷要去搀扶。白墨离看了一眼被包围在人群里的白墨行,没有再回头,就如今天这样的日子,主角依然不是他,只可惜,今天他便是无姓之人!
待白墨行醒来,已是深夜,床沿边做的是兰夫人,因为这两天的操劳,神色很疲倦,听到了声响。
“墨儿,你醒了?”
“阿娘,大哥他……”白墨行希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梦,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在求证。
“离儿,他走了。”兰夫人惋惜的说。
走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
“墨儿,大夫说你心火郁结,加上重伤未愈,你先休息吧……”
后面阿娘说了什么其实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所以的思绪都在想下午在祠堂发生的一切,他知道大哥这些年一直过的不好,但不却不知,最让大哥不开心的竟然是自己。
世界里的许多事情传送的速度远非你能想想,当晚赤玄夜就提着剑来白理门了。
白墨行一人独自跪在白理门的祠堂的内,一遍有一遍的回想着今日大哥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句句在耳!
白墨离来白家已经十几年了,他也叫了白墨离十几年大哥!他原以为他与旁人不同,他从未因为大哥的身份而介意过他,也从未与大哥有过嫌隙,他以为这些年来他做的都是对的,都是为大哥好的,不想却真如父亲说的那样,他做事从不顾及后果,因为他从不用承担后果,而大哥去因为他的任意妄为默默的忍受了所有!原来这些年一点一滴编织牢笼的都是他,他还像个圣人一样觉得自己是在救赎!真的是可笑至极!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可假惺惺的!”赤玄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白墨行知道自己辩解何话也无济于事,于是选择沉默。见白墨行不说话,以为他心虚,更是气得不得了,揪起他的领子质问道:“你在历城说过什么?你答应过过我什么!你说这次退婚是对大哥好!结果呢?你却把他逼得连白家都呆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说啊!”赤玄夜将白墨行狠狠推至地上!
白墨离是他从小到大最尊敬的大哥,他对白墨离的感情绝不亚于白墨行这个亲弟弟!那是他想守护的人,如今却被深深伤害,自己还是那个帮凶!赤玄夜其实恨的是自己!当初为什么听信白墨行的建议,明知他行事一向毫无章法!却还是由着他,甚至跟他一起胡闹,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想到此处,赤玄夜一拳深深砸在地上,手指血肉模糊!
“玄夜,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反正是我的错!”白墨行不想辩解。
“好啊,那我就打死你这个白理门未来门主!看这白家人会如何!”说着就要动起手来,附近的巡逻门生听见想动迅速赶了过来,要来制止,却被白墨行拦了下来!他想如果真的被打死了,或许大哥会被找回来继任门主吧,这样也好。想到这,心安的闭上了眼,等待着穿玄夜的剑!
“啪!”的一声,刺向白墨行的利剑,被一鞭子抽撒了。
“赤玄夜,你发的什么疯!”这急躁的声音,果然是金谦雨!
今夜这白理门可真是热闹了,白墨行却只能苦笑:“怎么,你也是来质问我的吗?”
“小白,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白大哥被逐出白理门了?这究竟是为何?”
“为何?还不是白墨行做的好事!”赤玄夜恶狠狠的说道。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就兴师问罪!小白,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墨行看着眼前这幕好像是如此的熟悉,他们四人自小就在一起玩,还以为很多事情能一辈子这么美好,如今各自长大,却再也回不去那纯真少年模样!
曾经他们四人,桃花马上,春衫少年侠气,扬鞭策马,松下抚琴,月下吹萧,涧边听瀑布,山中迷梵音,既有捕兽捉灵之野趣,也得天宗理正之正气,世人都偿感叹,“天宗四子,书棋剑酒,肆意江湖,快哉犹也。”如今却一切俱梦,烟消云散!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回去吧!”白墨行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你早就想把大哥赶走了是吧!白墨行你好卑鄙!”
“你给我闭嘴!”
“怎么拦着我收拾他,是要打一架吗?”
“打就打,谁怕你啊!”
说着这二人便飞身出了祠堂在院子里打了起来,白墨行最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赶紧出门劝阻,二人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旁人的话语,在院子里你来我往的不留实力的较量。
赤武部本就崇尚武力教学,赤门主对赤玄夜的武力也是着重培养,毕竟赤武部手握的是可以敌国的赤武死士!若遇不上能制服他们的主人就是天宗的危机,所以赤玄夜的武力在他们中算是最高的了,几十招下来,金谦雨已经是下风,但赤玄夜正因大哥被逐失去了理智,一直狠狠的压制着金谦雨来攻击,丝毫不见收力!
金谦语渐渐体力不支,漏出了破绽,赤玄夜眼见有突进的可能一剑利剑快速刺过去,白墨行心想不好,这一剑若是刺中一定会重伤金谦雨那小子,遂一个飞身挡在了金谦雨身前,那剑便不偏不倚的刺入了白墨行的腹部!
金谦雨和赤玄夜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都愣在了原地,忽然一记红色身影飞身入了战局中,一掌将赤玄夜的剑击出白墨行的体内,白墨行身子一空像后倒去,却稳稳的倒入那红色身影的怀中。迷迷糊糊中,白墨行睁开双眼,只能模模糊糊的看道一个人影,不只是自己眼花,还是太过想念,觉得眼前此人怎么这么像阿肆,但内心又快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身体的记忆是真实的,他想要扬起自己的手看清眼前的人,最终还是重重的昏迷了过去。
“怎么是你!”赤玄夜和金谦雨两人异口同声的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堂堂赤武部和金露阁的少宗事如何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的!”药肆冷冷的说道。
二人像是被这句话唤回了些许理智,都不好意思的收了手。
“人,我带走了。理由你们去和白理门说。伤好之后自会送回!”说着便带着白墨行离开了。留下刚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面面相觑!
“阿肆?”身边响起虚弱的疑问声。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原本虚弱到真不开眼的人竟然又在眼睛里回复了那么点光亮,强撑着环顾四周,见正在一辆马车里,便问道:“阿肆,你要带 我去哪?”
“去药王庄,治好你,放心。”药肆像是说给怀里的白墨行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路上听的了门生传来迷信说白墨离被逐出白理门一事,他就担心白墨行会出事,等他赶到时,看到身负重伤的白墨行实在想剐了眼前的两人!
没有听见怀中人的回应,药肆低头一看,白墨行又是重重的晕了过去。“放心吧。”将白墨行小心翼翼的安置好,又一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