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药肆》婺大坑

18、第十八章：惩戒 看着床上昏

　　白墨行擅自前往历城向氏退婚一事，传回白理门，白续影就已经下令要将白墨行带回白理门严惩了！他知道他这个儿子向来行事不安常理出牌，但没想到如今他能这般不知轻重，任意妄为的！
　　“啪！”一个杯子被愤怒的摔碎在门边，仆人们吓的大气不敢出，“去，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他要是不肯回来，就直接打残了拖回来！”白续影怒不可恕的在大厅吼道！这些年来从未见门主发过如此大的脾气，白主管心想这二公子这是闯下大祸了，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被派出去的人捉回来，毕竟是自小看着长大，情分还是在的，可谁知刚这样祈祷完，门外就出现了那小祖宗的声音，白主管心想，完了！！！赶紧偷摸的安排人去请老太太，希望能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饶了二公子。
　　“父亲，何必这样动怒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白墨行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框边上，还想着说什么，却被白续影，一脚踢飞出几丈远，跌落在院子中间。
　　“不准去扶他！”见仆人蜂拥着跑向院子，要去扶白墨行起身，白续影下令道。
　　“呸！”白墨行吐出口中淤血，仍旧坐在地上，强忍着痛意却还是不正经的问道：“父亲这是为何？”
　　“为何？！”白续影见眼前之人毫无悔过之心，上前又是一脚，只见白墨行又被踢出了几丈之远，还不等白墨行爬起，白续影上前准备又是一脚。
　　“父亲！”终于被赶来的白墨离阻止了，白主管暗暗松了一口气，白墨离挡在白墨行身前，央求道：“父亲，您就饶了墨儿吧，他也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要罚您就罚我！”
　　“大哥，你让开！”白墨行用力推开白墨离，“今天我倒要问个清楚，我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好，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你何错之有！”说着就提起白墨行的衣领，将他往祠堂处拖，白墨行本就受了两脚精力微欠，被白续影一路拖拽，只觉头昏眼花，白墨离与仆人都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
　　“进去！”白续影将他往祠堂内一扔，回头对外面的人说道：“谁也不许进来，这是命令，违令者逐出家门！”说完便进去了。
　　“彭！”的一声，祠堂的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不能违背命令，白墨离之好跪在祠堂门口，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这么希望胤老太太出现的，现在只有她可以救墨行了，可距白总管派人去请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还不见胤老太太出现！
　　祠堂内，被打鼻青脸肿的白墨行瘫跪在蒲团之上，白续影背对着他，谁都没有再说话，半晌还是白续影开口道：“你以为这样自己很英雄吗？”
　　“没有，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很了不起吗？”
　　“父亲，难道你真的愿意大哥去那个地方当什么所谓的破门主吗？难道这些年大哥随您去天宗理正您看不到大哥的努力吗？难道您真的要放弃他了吗？”白墨行很不解为什么父亲这次如此气愤，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是除了他以外唯一对大哥看重和真心为大哥好的人了，既然父亲连白理门密学都肯传授给大哥，为什么要答应这场联姻？
　　“难道你搅了这场联姻就是对你大哥好了吗？你考虑离儿他需要为你这胡来的举动付出些什么吗？”
　　“大不了就是打几鞭子，跪几天祠堂，祸是我闯的，所以我这不是回来认罚了吗？！”白墨行满不在乎的说。
　　“几鞭子？跪祠堂？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偷溜出去玩这样的事情吗？你知道白理门族人会如何对离儿吗？你知道你祖母又会如何对离儿吗？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吗？！”
　　“我都说了祸是我闯的，关大哥什么事？！”
　　“你在白理门的族人看了就是白理门未来门主，谁会真去责罚门主。所以你的错事都得离儿来为你承担！从小到大哪件事情不是！”白续影实在不知该如何打醒他这个儿子，就算他从未有过当门主的心，可世人的规则又岂是这么容易改变的，他从生下来就注定是白理门的门主，这一切都是既定的，而对于这一切他和白墨离都是知道的，所以对于这次联姻才无法做决断。
　　“可我从未想过当这个门主，大哥继承门主我也是愿意的啊，并且我以为父亲你，你也是愿意的啊！”白墨行顿时就懵了。
　　“有些事情不用你去想，自然有人替你想！你一出生就是门主，这由不得你想或是不想！”父亲的话再次让他认清事实，“你没想过就能代表你无法去做了吗？你愿意？你愿不愿意与白家重要吗？”
　　“我…父亲…你……”白墨行如被晴空惊雷一记重击，脑袋一片空白！
　　“你搅乱了这次的联姻，难保不会有下一次，但下一次谁知道又会是什么？离儿他……他凭什么要你来替他决定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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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的门被打开了，白续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吩咐下人准备家法，杖责三百！由白墨离监督执法！
　　祠堂内的白墨行任由惩罚，目光呆滞未说一字，可是三百杖刑是要出人命的啊，白墨离跪求白续影能收回成命。
　　“父亲，三百杖责太多了，墨儿刚受了伤。您要罚的话罚我，罚我吧！”
　　“不必，他犯的错，他自己承担！”白续影拂袖准备离去。
　　“谁说我墨儿犯了错！”是胤老太太的声音，白墨离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有救了。
　　“母亲！”白续影上前请安。
　　“哼！你好威风啊！我孙儿一回来就被你罚到祠堂还要杖责三百，这样为了一个外人是存心让我不痛快吗？”说完还狠狠的挖了跪在一旁的白墨离一眼。
　　“母亲，这里没有外人！”白续影厉声说道！
　　“我说有就有！我何时承认过他姓白？”胤老太太摆足了架势，准备好好理论一番，这个家颠倒尊卑了十几年了，今天她非把它掰正了不可，“我好心好意，搭去情面才和历城的向氏进行了联姻，他倒好，自己不愿意就早说，明着面上说什么为了白家什么都可以，背地里却唆使自己少不更事的弟弟去搅了这场婚事？要论错，是谁的错！”
　　“不是大哥让我去的，大哥从未与我说过，是我自己……”白墨行从祠堂内跪出解释道。
　　“难道不是赤武部那小子告诉你的，不是你两一同前去的？赤武部那小子我们都知道，自小便于他交好，难道还不是他在背后唆使的吗？与他的外姓父亲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两句话一问，白墨行也不知如何解释，更加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实在太鲁莽了！
　　“祖母……”白墨离从未在胤老太太给他脸色时有过反抗，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生父，他想为父亲说点什么，但只是蠕动了喉咙，终究没说出来。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若是你那父亲光明磊落，当年为何私自带你母亲出府，有为何照顾不好她，要是当年一起死了也就都干净了，独独留下你这么个祸害，如今搅得我白家不得安宁！”胤老太太嘟嘟逼人，话语十分难听！这一句一句都深深的打在白墨离的心里，一字一字都让他痛侧心扉。“外姓之人，不要觊觎那个你永远得到不的位置！墨儿再顽劣，再不懂事那也是白理门未来的门主，旁人再费尽心机也是旁人！”
　　“母亲，够了！如今白家我才是门主，今日之事是墨儿做得不对，我无论如何是要罚的！来人执行家法！”看着眼前被逼到绝境的孩子，白续影很是心疼，决心已下，不想再费口舌。
　　“你！”胤老太似乎不敢相信，平日温润平和的儿子，今日怎么会如此，心有不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墨行先截断了话语。
　　“我愿意领罚！”白墨行知道先到如今只有自己受罚，反抗到底，才有可能绝处逢生！
　　胤来太太气得说话打颤，“你们父子二人，如今这般护着他，日后他成了白眼狼，你们可不要后悔！我看这白家迟早是要毁在你们手上！”
　　“执行家法吧！”说完白续影便要下人将胤老太太搀扶回去，虽然不愿，但只能回去，临走前还给了白墨离一记厌恶的眼神！
　　白墨行虽然从小闯祸无数，但杖责还是第一次！只见立马上来两个门生，手里拿着长一丈，宽一次的戒杖立于左右。白墨行仔细打量着这个这戒杖，想着这么粗的戒杖打在身上，应该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吧，但这个的伤痕应该比阿肆那个更丑吧，心想下回见着阿肆可以与他比比。
　　正想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只听见白墨离略带隐忍和不舍的喊道：“一、二、三……”
　　“一百零七、一百零八、一百零九…….”
　　“两百三十一、两百三十二……”
　　“两百九十八、两百九十九、三百！”
　　“三百了，墨儿！”白墨离赶紧上前扶住这个背部已经是血肉模糊，神志不清的弟弟。
　　“大哥，我过受戒了，你能原谅我吗？”白墨行用最后一丝清醒，问白墨离，之后便重重的的昏迷了过去，他不敢叫疼，怕他大哥心更疼，所以这三百杖责，他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如今终于受戒完成，他好累好累，好像睡会！
　　“墨儿，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走，我带你回去休息！”白墨离早已泣不成声，这个傻弟弟，自己伤成这样，还在为他担心，他何德何能啊！
　　小心将他送回房间，兰夫人早已命人烧好热水，准备好药物等在房间里。将白墨行扶上床后，兰夫人一直愁眉不展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墨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白墨离知道兰夫人的心里肯定是怪他的，要不是他，她的儿子不会受这些苦，但是她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所以这些年她总是与他有最安全与得体的距离。
　　兰夫人在白墨离的印象里是一位温柔贤淑、端庄得体、最符合大家族夫人气质的一位女子，从未因什么事情失过仪态，动过真怒，对待下人和门生也是一视同仁，端庄得礼。她从不对白续影得任何决定有疑惑，时时都支持他，信任他，哪怕白续影将自己的儿子打得半死，她也只是在事后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也不曾对他这个“罪魁祸首”有半句微词。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女人需要多少气度和气魄，却着实佩服兰夫人，也羡慕白墨行有这样一个母亲，所以他才能成长的那样自我且阳光吧。“离儿，今天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在白墨离思绪万千之际，兰夫人走到他身后，关切道。
　　“不用，母亲我陪着墨儿就行，您去休息吧。”
　　兰夫人摇了摇头，又坐回了床边，温柔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今晚我想陪着墨儿，可以吗？”像是在征求白墨离的意见。
　　“当然可以，那我先告退了。”白墨离慌张退出，那样的眼神他也很渴望，因为他的阿娘在他很小是也曾这样看过他。

　　深秋初冬时节，夜寒如冰。
　　白墨离一人走在空荡荡的白理门，这里是他生长了十几年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想出人头地，想让大家看到他。
　　“外姓之人，不要觊觎那个你永远得到不的位置！”胤老太太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在白家呆下去的意义。
　　也许真如那个人所说的一样，只有离开白家，对他，对白家才是最好的！
　　如果真是那样，又何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