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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阵前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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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瑄看了看五谷,拧开自己腰间的酒壶,闷头饮下一大口,至于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他也不知道。静静地望向天边的月亮。
半晌,却什么也没有说。
那个笑起来有两只酒窝的小姑娘,大概……是年少时最美的回忆了……
思绪回到那时,自己还是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被扔在别人家的孩子。
许是平日里没爹疼没娘爱,没好吃的东西,村里的孩子总是成群的孤立他,甚至还有不认识的人指着他的脊梁叫他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她会在那时拉着他的手,骂的对面的孩子满脸通红,对着比她自己高两个头的男孩子,敢欺负他的她上去就是一脚,哪怕后来被掀翻在地,被弄的哇哇大哭。
他不知道那时的她何来那么大的勇气,面对自己时总是笑着的,还会拉着自己的手,唤自己一声"秦瑄哥哥。"
他甚至去想,自己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对自己这样好。
她会带他去她家偷偷尝她爹爹做的酒,她的母亲总是蒸好玉米面儿的窝窝头然后送给他吃。
他被人嫌弃。被人当众脱掉衣服戏弄,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黄婶并不是他的母亲。
自己是秦家的弃儿,秦家当家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
直至后来,他足有力气能够护得住她时,那个自称亲生父亲的人,却登门拜访要带他走,说让他回到他该待的秦府去。本不想告诉花玖,可她还是知道了。
他的小姑娘那天硬生生忍着眼泪都憋成什么样儿了,她拽着他,一附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秦府来的下人。
"秦瑄哥哥"一双大眼的泪珠儿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开口安慰,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钟是临走时没能忍住抱了抱她。
大营主帐中,秦阳坐在主位,对面却是一个不知何时跟着队伍的红衣女子。
她带着薄薄的面纱,不嗔不喜,约么着不过二十出头,老道从容的饮着杯中的茶。
"秦元帅,这阵法和天象我皆算过了,按我说的来是没有问题的,若是不出意外,定能博个大获全胜。"她也并不抬头,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品着茶,面纱下的嘴角挂着一丝盈盈的笑意。
"柳天师的能力秦某人自然是不会怀疑的,按规矩,您要的人给您准备好了。"秦瑄拱手"就在离驻地不远的小树林里。"
"怎么,秦元帅这是怕动摇军心?"女子放下茶杯,拂袖坐好。
"这大战在即,不便声张的好。"
"哦?那可真不巧了,我的脚不舒服,你说……怎么办?"女子的言语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秦阳面露难色,被红衣女子尽收眼底。
"罢了罢了,你还算懂事,比那溯阳王老儿强多了,知道我的规矩。我不和你计较,对,我干嘛跟一个凡人计较。"
秦阳起身再次拱手乘鞠躬状"慢走,不送。"
女子起身,转身便消失了,帐外的草丛中,一只体态娇小的赤链蛇吐着信子,慵懒的爬走了。
秦阳口中的树林,两个年轻汉子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棉布,或许前一天,他们还是秦阳麾下的士兵。
赤链蛇化成了人形,幻化出了农妇的样子,再扭着袅娜的身姿,一步步的走近两人。
"这捆的这么难看,真影响人的食欲。"她是这样想的,却故意在靠近时露出焦急的神态。
"你们,你们,怎么了?何人将你们绑在这里?"
两人呜呜呜的无法说话,她也索性不用什么术法,故作仓皇的用手替两人解开身上的绳子。
"嘘"在二人开口大嚷之前她捂住了其中一人的嘴,示意他们不要讲话。后压低了声音"小声些,不怕把绑你们的人再引过来麽。"
二人似得心领神会后悄悄的说"姑娘救命,姑娘救命,这我们将军谁知道今天晚上请我们哥俩去喝酒,喝着喝着就觉得不对劲儿,后来醒过来,就被扔到这儿了。"
"你们?将军?可是那秦阳老——老将军?"
"不是,我们将军是他的儿子,秦杰公子。"二人还在向这位"农妇"解释着。
却只见女子的表情突然开始变得有些狰狞……
"你——"其中一人突然惊愕的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了,另一个人还想说什么,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声也只是徒劳,根本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只留远处的秋蝉还在轻轻的聒噪,衬的周围一片祥和寂静。
她盯着他们二人惊恐的表情,饶有玩味。
"你想说,我一介农妇,怎么知道秦阳是谁对不对?"
"那换种说法。"
女子狡黠一笑。
"我姓柳。"
二人心中一颤,已是心下了然。
这柳妖吃人的故事在军中可谓是无人不知,起初有人神传,秦阳将军从不打败仗的原因是一直有一位姓柳的女天师,卜算天时地利,测明凶吉祸灾,正可谓神机妙算。
可这个女天师是个妖怪,每出马一次,就得吃两个人心作为回报,还必须是精壮年男子,这有战俘的时候还好说,可没有战俘的时候,就会抓营里的人吃,如罗刹一般杀人不眨眼。
据说这柳天师的相貌奇丑无比,喜以面纱遮面,很少有人见过她,但知她手段残忍,嗜血如麻。
凡被她带走的人不是被吸干了血就是被挖去了心脏,死相极惨。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交出你们的心脏。"女子眼神闪出狠厉的红光,右手呈爪状,就要掏人心窝,却在胸口处停了下来。
"怎么,怕了?与其战场上被人捅成烂泥,还不如让我吃掉,反正都是横竖都是死。"
她不再犹豫,下爪掏心,却故意动作缓慢轻柔了下来。
殷红的血染上了外袍,那人极度痛苦,挣扎到脸部变形,终是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