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兽传》混吃混喝酒

8、八 第八章

　　上元节该备的东西已备齐，混沌劳于前几日置备春联，窗花。早上又包了饺子，午饭过后倒头便睡。梦中舒适，隐约有蝴蝶漫天，本是凌乱无序，过后又聚在一起，引着混沌跟去，路却越走越窄，天愈暗。可混沌如同丢了魂，只知随着蝶走，等神智稍稍缓过来点，眼前空无一物，脚边有看不清的黑雾，耳边是密密切切的敲打声，诡秘的景象混沌却不觉惶恐，只觉得孤独得即将窒息……

　　“叩叩叩。”

　　“……”

　　“叩叩叩。”

　　敲打声清明起来，混沌慢慢睁眼转醒，门外没有再响起敲门声，混沌对此不悦，方晟总是如此，像是怎么也熟络不起来，混沌平日打交道容易，可这种时候也是脸皮薄，且两个人相处也不能仅指望其中一个，这个小和尚总是点到为止，撇撇嘴，如今也算不得和尚，吃着荤腥，头发也已过肩，拉小半扎起来，旁人见了也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小公子，除了混沌，没人会觉得他是和尚了。

　　倦懒起身，移步到檀木门前取了门扣，缓缓推开，抬眉看到方晟正整理着衣摆子，一个哈欠涌上来，混沌含糊着开口，

　　“方才敲门，做甚么？”

　　“这个天难得日头好，又是上元，想叫你去走走。”

　　“该置办的东西都齐了。”

　　“不买甚么，就走走，去吗？”

　　混沌心头翻个白眼，早知为这事儿，就不开门了，说了几句，瞌睡也醒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晃晃。

　　她也没说去不去，只是回房穿鞋，方晟明白她应了，笑嘻嘻地在门口等她。

　　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两个人齐步穿梭在人来人往间，浸在文人骚客不爱的烟火里。

　　混沌是喜欢这样的，平日里觉得这穷苦街面冷清，该是节日时还是热闹的。鼻子里钻进各种烧饼小食的气味，混沌和方晟都想嚼点什么东西，奈何俩人出门前没商量，谁也没钱。

　　方晟往袖子里暗兜摸索，掏出个纸包，里头还有前两天带身上的干粮，混沌瞟见，伸手去抢，方晟应得急，捏着纸包往头顶举。

　　混沌个子不够，又瞥一眼他那洋洋得意的脸，晓得他有意逗她，也是难得，自己也可陪他玩玩儿。她抓住他的腰，恶意揉捏几下，方晟手一抖差点扔了纸包，不愿中她的鬼计，干脆转个圈逃离她的手，往前跑去了。

　　“对不住了，让一让！”左躲右闪，到底曾是出家人，玩闹也想着莫要伤着他人。

　　混沌倒是没想那么多，这一路已经撞着了不少人。方晟回头看她，无可奈何地笑，停住待人跑来，将干粮取出一半，递到她眼前，混沌以为他又归于常态，便大方地去接，谁知下一刻以为到手的东西便进了某人嘴里，等她回神，人已经大笑着转进巷子里溜了。

　　巷道无人，容了两个在里头奔跑嬉笑。

　　“你这都是与谁学的！”混沌嚷嚷。

　　方晟听她语气轻快，往后瞄了一眼那皱着的眉，那点怒意就是吓他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事儿你怨不得别人哈！”

　　这条道弯弯绕绕，却是通向家里的，来到门前，方晟总算是停下了。

　　这和尚，太能跑了，要不是不能太快以免暴露，还用跟你这儿跑半天！混沌弯着腰回着气儿，感觉顺了后抬起头，只见方晟将那点干粮倒进了马槽里，还拿捣子搅和了搅。

　　“你这……”混沌急了眼。

　　“这个好几天了，已经干了，等着我给你做点热的。”

　　“我……”

　　她欲言又止，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