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初茵》爱财之心可昭日月

29、第 29 章

　　由于警卫工作做得不错，余清卓在赵恒川的举荐之下做了国民党105师特勤处副处长，晋升为少校军衔，从此开始了他的谍战生涯。捉拿和审讯□□间谍，销毁□□电台和交通站成了余清卓的日常工作。可这特勤处的一把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上一任特勤处的处长任期内没逮到几个□□分子，还丢失了不少重要情报，更是让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潜伏了好多年，让国民党105师高层大为光火，于是被撤职罚俸调去侦查营了，赵恒川没有办法，只能先兼任了特勤处的处长，随后，他就调余清卓来主持工作，对于余清卓的工作能力，他是能够放心的。
　　上任第一天余清卓就啃到了一块硬骨头，就是那个潜伏在特勤处的□□间谍。这个□□间谍叫楚英，之前是特勤处前任处长的秘书和情人，这就是前任处长被撤职的最大原因。
　　余清卓见到楚英时她早已不见了往日的风姿绰约，而是衣衫褴褛，血肉模糊地被绑在105师师部大牢刑讯室内。血水嘀嘀嗒嗒地从楚英的发梢、指尖和身上淌下，使她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纵使身经百战，余清卓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到了楚英面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眉头紧锁。
　　“还活着吗？”余清卓问道。
　　“活着呢。”动邢的人不由分说地拿起一桶冷水泼到了楚英头上。楚英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之后就再没动静了。这人名叫杨全，是特勤处行动队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桶水泼得突然，余清卓本能地向后闪躲，可还是有些水溅到了他锃亮的皮鞋上，他烦躁地跺了跺脚，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副官曹宏斌呵斥道：“小心点！”杨全连忙称是。
　　“问出什么了吗？”余清卓低声问道。
　　杨全答道：“没有，这娘们儿嘴太硬了，现在还没撬出什么来。”
　　“哦，下手轻点儿，她知道的应该不少，别弄死了。我还有事，待会儿过来。”余清卓说道。
　　“是，您慢走，余处长。”杨全谄媚地说道。
　　走出师部大牢，余清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尽管如此，胸中依然憋闷，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初秋的阳光明媚而刺眼，余清卓却站在牢房的阴影里，一点也感受不到温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为了吴茵，可如今，只是半年多的功夫，却早已是物是人非，看来，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了。
　　缓了一会儿之后，余清卓点燃一支烟，说道：“宏斌，把这个楚英的资料拿给我。”说完，余清卓扔掉香烟向办公大楼走去。
　　余清卓在办公室没坐多久，曹宏斌就敲门进来。余清卓双手支着头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去接曹宏斌递过来的文件夹，而是对曹宏斌说道：“挑重点的说吧。”
　　“是！”曹宏斌接着说道：“楚英受教于黄埔十四期电讯班，毕业后一直在我师部特勤处任职，一开始只是档案管理员，近一年多，由于与上一任特勤处长的私人关系被认命为处长秘书。任职期间所窃情报数量及内容不详，此次被捕系用隐蔽电台向外传递我军潜伏人员名单时被当场抓获。”
　　“所窃情报数量及内容不详？这份报告谁写的！”余清卓生气地问道。
　　“报告处座，这是这两天的审讯结果。”曹宏斌答道。
　　余清卓拿过来报告看了一眼，说道：“除了档案里的履历和人赃并获的现实，他们什么也没审出来。”
　　曹宏斌说：“是这样。能潜伏这么长时间没被发现肯定不是一般的□□，他们这么审是审不出来的。”
　　余清卓拿着报告在屋内走来走去，边走边交待：“宏斌，你去告诉杨全他们不要再动刑了，该给饭吃给饭吃，该给水喝给水喝，找个军医去给楚英检查一下伤势，简单地包扎一下。另外，杨全他们行动队也别闲着，去彻底摸清楚英的家室背景，寻找新的突破口。”
　　“是，可是处座，上一任特勤处处长景沛伦要不要喊来接受调查？”曹宏斌问道。
　　余清卓停下来，坐在椅子上说道：“正常情况下，像他这种严重失职并有通共嫌疑的人不是枪毙就是蹲大狱，怎么都得扒层皮，他却毫发无损地去了师侦营，你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曹宏斌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属下明白了。”
　　“去吧，叫杨全他们动作快点。”余清卓嘱咐道。
　　“是！”说完曹宏斌退出了办公室。
　　此刻，余清卓独自一人待在特勤处处长办公室，忽然间觉得分外孤独。余清卓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吴茵，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接手了她最讨厌的国民党情报工作会作何感想。余清卓又升迁了，可是他似乎离吴茵更远了。
　　刚想清净一会儿，余清卓的思绪就被敲门声打断。没等他应声，门就被打开了，一阵高跟鞋的声响随之传来。
　　“清卓学长，在忙吗？”来的人是郑苏蔓，“好久不见啊。”
　　“嗯，找我有什么事？”余清卓一向不习惯张扬的女子，更何况她既张扬又跋扈。
　　见余清卓搭话，郑苏蔓索性一屁股坐到他的办公桌上，刚想说点什么，可是刚才还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余清卓立刻起身，端着茶杯喝起水来。
　　郑苏蔓一愣，随后妩媚的笑了起来，余清卓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的确是妩媚，但吴茵却是明媚，是他渴望的明媚。
　　郑苏蔓笑着说：“清卓哥，恭喜你呀！”
　　“何喜之有？”余清卓淡淡地说道。
　　郑苏蔓兴奋地说：“这么年轻就做了特勤处的处长，你可是头一个。”
　　“副的。”余清卓更正道。
　　郑苏蔓起身走到余清卓跟前说道：“谁不知道参谋长器重你，你当正处长就是时间问题。”
　　余清卓本能地拉开这暧昧的距离，说道：“在什么岗位都是为党国尽忠，无所谓职级。”
　　“我就喜欢你这居功不自傲的样子，真是太谦虚了。”郑苏蔓直言不讳地对着余清卓表白。
　　余清卓冷冷地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请便吧。”说完拔腿要走。
　　郑苏蔓说道：“我知道你忙，没想打扰你，今天来就想把这个给你，秋天容易上火，你该喝点好茶。”说着将一盒上好的杭白菊放在余清卓桌上。
　　“我用不着这个，你拿回去吧。”余清卓并没有收下的意思，他还记得郑苏蔓打了吴茵一个耳光的事情。
　　郑苏蔓有些伤心，嘟着嘴说道：“清卓哥，求求你，收下吧。”
　　“随你。”说完余清卓离开了办公室，他其实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只能闪到了曹宏斌的办公室，还好他在屋，可以跟他闲扯几句。
　　郑苏蔓憋得满脸通红，她手中死死地捏着那盒菊花茶，在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他余清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惜代价，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