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初茵》爱财之心可昭日月

30、第 30 章

　　两天后，余清卓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了特勤处行动队关于楚英身世调查的报告，原来她有一个女儿，一直寄养在她的表姐家里，但孩子的爸爸还不知道是谁。之前没有被人发现是因为楚英一直对外宣称她是这个孩子的小姨。
　　“这就对了，人只要是活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余清卓合上报告，站起来对曹宏斌说道：“走吧，咱们再去会会那个女□□。”
　　105师的师部大牢人满为患，坚决贯彻执行了“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原则。牢房里还是那样昏暗压抑，但是刚刚得到情报的余清卓却有些莫名的兴奋，脚步都显得很轻快，他认为，今天的审讯势在必得。
　　阴冷潮湿的刑讯室内，楚英已经被铐在电椅上，她身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绷带，但是相比两天前，情况还是有些好转的。
　　“处座，您来了。”杨全等人早已等候于此。
　　“怎么让她坐在电椅上？我不是让你们先不要动刑了嘛。”余清卓看着楚英向杨全问道。
　　“处座，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没再动刑，就是怕她乱来，所以先把她铐在这里，我这就叫人把她放下来。”杨全说道。
　　“不必了，免得待会儿再费功夫。”余清卓说完示意曹宏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楚英的面前，“聊聊吧，楚小姐。”余清卓近乎温柔地说道。
　　楚英低着头没有应声，见状，杨全拿起鞭子要抽她，余清卓示意他住手，然后接着说：“楚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疲惫，所以我只有三个问题问你，你如实地回答我这三个问题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而且是活着离开。”余清卓顿了顿，说道：“第一，你的上线在哪里；第二，特勤处内是谁在配合你；第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做事的。请你仔细想想，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给你五分钟考虑。”说完余清卓看了看手表，点燃一支香烟，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五分钟后，余清卓扔掉了剩下的半截烟，在脚下踩灭。“考虑好了么，楚小姐？”余清卓绅士地问道。
　　见楚英依旧没有抬头，杨全一把抓起楚英的头发，强迫她看着余清卓，吼道：“臭娘们儿，回答处座的话！”
　　而这次余清卓并没有制止杨全的暴行，他看着楚英伤痕累累的脸并没感觉有多么的触目惊心，而是嘲讽地说道：“或许我该叫你楚女士，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对么？”
　　听到余清卓的话，楚英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而后又涣散开来，不幸的是，她这一点微妙而迅速的变化被余清卓尽收眼底，余清卓很满意，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把人带进来。”余清卓一声令下，不一会儿一个孩子受到惊吓的哭喊声越来越近。
　　楚英的身体猛的僵硬起来，那是她的孩子，只一声她就听得出来。随后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挣扎着，哭喊着，被一个壮汉如拎小鸡仔儿一般提溜了进来。
　　“乔乔！”楚英嘶吼着，她忘记了自己被绑在电椅上，徒劳地挣扎着。小女孩被她披头散发鲜血淋漓的样子吓坏了，不知所措地哭喊着向后退，却被身后的壮汉一脚撅到了余清卓身边。
　　余清卓扶起那个哭花脸的小女孩，用自己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拭去她的鼻涕和眼泪，楚英出神地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
　　“你叫乔乔？”余清卓把手搭在小女孩的肩上问道。
　　小女孩抽抽嗒嗒地点了点头。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像你妈妈一样。”说完余清卓看向了楚英。
　　“别碰她！”楚英凶狠地对余清卓吼道。
　　余清卓收起自己的笑容和温柔，对楚英说道：“你也知道，托你的福，我刚刚调到特勤处任职，手里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我是真的没有时间和耐心跟你在这里耗着。”说完他摆摆手，一个壮汉随即牵着两条凶神恶煞的狼狗走进了审讯室，另一个壮汉来到他身边，拖起乔乔向狼狗走去，乔乔顿时哭得山崩地裂。
　　“住手！”楚英声嘶力竭地喊到。
　　余清卓示意属下停手，小女孩没有被拖到狼狗跟前。可犬吠和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停住，反而一浪高过一浪，撕扯着楚英的内心。
　　“楚女士，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今天你作何选择，我都会让你活着，现在就看你是选择虚无缥缈的信念，还是选择实实在在的亲情。如果你选择前者，你将活在看着亲生女儿被狼狗撕碎的痛苦里，如果你选择后者，你将和你的女儿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我保证。”余清卓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可是他还能更坏，“我已经猜到你的选择了，如果你本就是一个忠诚的女人，又怎能委身于第二个男人呢？尤其这第二个男人还是你的敌人，哈哈。”没错，余清卓嘴巴太坏了，因为他讨厌不忠贞的女人。
　　楚英一下子崩溃了，她哭了出来，因为余清卓真的戳到了她心底的痛处，她爱乔乔的爸爸，可是她确实没有忠诚于他。乔乔的爸爸温文儒雅，体贴入微，当年就是为了掩护她的身份而牺牲，如今他们之间的联系仅剩下他们的女儿乔乔，乔乔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也是他留给她的最大念想，她不能让她消失。
　　“好……放开我女儿，我说。”楚英痛觉地说道。
　　余清卓把乔乔带回身边，抱在腿上说道：“开始吧。”
　　大约一个钟头过后，余清卓走出了师部大牢，时间还没到中午，他站在阴影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现在的他已经不适应站在阳光下。曹宏斌跟在余清卓后面也走了出来，说道：“处座，笔录你还看吗？”
　　“不看了，直接交给上面吧。”余清卓摆摆手说道。
　　曹宏斌接着问道：“那里面那两个怎么处理？”
　　“杀，那种女人不配活着了。”余清卓毫无情绪地说道。
　　“是。”这一刻，曹宏斌感到眼前的余清卓有些陌生。
　　“等等，那孩子多大了？”余清卓问道。
　　曹宏斌答道：“快满三岁了。”
　　“那还没到记事的年龄呢。”余清卓嘀咕着，然后对曹宏斌说道：“把那孩子留下吧，让她给我叫爸爸，哈哈。”余清卓心里很清楚，从他手上沾血的这一刻起，他将永远地失去吴茵，索性就收养个女儿，告慰他的良知，消解他的孤独吧。无论何时，余清卓都是那么的清醒。
　　“是。”尽管曹宏斌对余清卓的这个决定有些吃惊，但他却也深感欣慰，眼前的余清卓还是那个他熟悉的长官，不管他怎样刻意隐藏，还是藏不住他的一腔热血和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