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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婚礼倒计 倒是真的想 ...

  •   正月初六,陆皓康跟着自家哥哥来到祁家拜年。当看到瑾璿戴着自己送的那根发簪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笑得如沐春风,喜不自胜。不到一个月,晋宁陆家便正式请了媒婆上门说亲。

      此后不久,作为陆皓康“哥哥”的陆简勤也向祁东远家提出了求亲。祁家对这两对人的婚事本就是默许的,自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皆是应下了。之后便按章程进入三书六礼的环节。

      此消息一出,原本平静的兴河村犹如被连丢两颗石子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村里的人议论纷纷,惊讶的、了然的、贺喜的、吐槽的,一时间村庄里男女老少都在谈论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

      这八卦的中心人物自然是非陆简勤莫属,只是陆简勤这段时间城里村里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工夫去听这些闲言碎语。就连祁臻也是一改之前不管世事一心向佛的状态,和陆简勤一起前前后后张罗着。

      房子买的还是之前看上的城北三合一进的宅子,价格确实是贵了些,但架不住人家地段好,布局好,风水好。最终还是祁臻拍板买下了这里,这是女儿人生中顶重要的一件事,已经有了那么多遗憾,在这些事上自然不愿再委屈她。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买了房子还附赠了一些家具,如是不计较,打扫一番便是可以住人的。但作为成亲用的房子,像床之类的家具还是需要重新添置。无论如何,这对于时间紧迫的陆简勤来说,还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陆简勤原本是将最大的主卧留给母亲祁臻的,谁知祁臻并不接受。

      “娘,以后您就是这家里最大的长辈了,您不住主卧,谁住呢?”陆简勤极力劝说着,长幼有序,岂有小辈住大房间,让母亲住小房间之理。

      祁臻莞尔:“你既成家,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了,主卧自是你......和瑾琸两个的。至于我,大概也不太会住在这,给我也是浪费。”

      陆简勤心下一惊,“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太会住在这里,您要去哪?”自己都从兴河村搬出来了,她自是不觉得母亲还会独自留在舅舅家。

      祁臻欲言又止,但见女儿一副势要问到底的模样,叹了叹气:“我一心向佛,对于红尘已并无留恋。之前是放不下你,以后你成家了,有了相互扶持的人,娘自然就放心了。”

      难道母亲是做了出家的打算?陆简勤被吓得六神无主,一把抱住她,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娘,不可以,你不可以丢下我的。这些年你为了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累,还没有享过一天清福,我还没有好好孝顺你。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离我而去,你怎么舍得,你又让我情何以堪。”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祁臻见她如此,心里也是不好过,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宽慰道“简勤,你一直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因为有你,所以这些年我才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当初你父亲走了,我心里确实很难受。我很懊恼自己作为陆家妇,却什么也做不了。”

      白发追青丝,曾经的过往总是在不经意间搅动心绪,并不能随着时光逝去而淡忘,反而愈加清晰,唯有借助佛主的力量才能获得内心平静。

      祁臻心酸而无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生积善德,诚心祷告,祈求菩萨的宽恕。以此换取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心心过一辈子。如此,待我百年之后,我才有脸面去面对你父亲。”

      祈求菩萨的宽恕?陆简勤明白母亲心里还是觉得她选择走这样一条路是有违伦理的,是“不对”的。但是她却仍然选择支持,并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她,这让她更为感动与愧疚。“娘,你要参禅礼佛,在家里也是可以的,不必非要离家啊!”

      祁臻摇摇头,“傻孩子,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我不是出家,妙心法师你也见过,我是跟着她修行而已。若得时间或机会,我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陆简勤见自己无论怎么劝说,母亲都是不为所动,去意已决,急得拼命摇头,“不,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祁臻却仍不妥协,“这是我心之所向,孩子,你有你的心之所向,娘也有啊。”

      这句话噎得陆简勤哑口无语,她和母亲这么多年从未分开过,她设想的未来也都有母亲的存在,而她却计划着要离自己而去。陆简勤觉得很受伤,万分舍不得,万分不愿意,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母亲要做如此选择。可是她说,那是她的心中所向。

      所以,若是强留母亲在身边,她不快乐。

      那自己一味要求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太过自私了。陆简勤想不透,或者说不想去想透。

      接下来的日子,她也只能将不舍与难过藏在心间,依旧忙碌着婚事。她不想母亲不开心,而且婚期在即,她不能流露出伤心的情绪,这样是不吉利的,也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误会。

      原本陆简勤和祁瑾琸的婚期和瑾璿的婚期都是定在四月二十三,是个黄道吉日。可是因为这一日与她们两个的八字不是特别合,所以再三考虑后延期到了五月初五。这样一来,还是瑾璿先出嫁,祁景琰也能送亲完从晋宁回来了,刚好能参加陆简勤的婚礼。

      婚礼前一个月,准新郎和准新娘是不允许见面的。所以从四月初五起,陆简勤便不能和祁瑾琸见面了。

      两人都在兴河村,两家人又是如同一家人,走动多,想不见都还挺难的。不过陆简勤已经在城里找到了差事,每天回村自是不方便,所以已提前搬进城北居住。这么一来,倒是真的想见也见不着了。

      说起这城里的差事,倒还是缘于当初林仲祥的那封信。林仲祥三月开春之时,终究是没能挨过。陆简勤在林仲祥走后,自是信守承诺带林夕到大鸿木材行找秦管事。

      这秦管事见了信和玉佩后,情绪有些激动,立马带她们来到一处僻静地方了解详情。但意外的是只与林夕聊了几句,便不在身世上多言,反倒与陆简勤攀谈起来。

      “陆小哥,有劳了,林夕小姐的事,接下来交予我便是,你尽管放心。我见二爷信上提到,你在二爷一家困难时帮助甚多。此等雪中送炭之恩,我替林家感激不尽。”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恩情无价,无法用金钱衡量,但还请收下这点银子,权当还二爷之前的药钱。”

      陆简勤连忙拒绝,坚决不受,“秦管事,你言重了,恩情谈不上。我和小夕是朋友,而且为林叔治病,是医者本分,不过是举手之劳。只可惜,我才疏学浅,最终还是未能救林叔。带小夕来找您,是我对林叔的承诺,小夕的将来有了依靠,我就放心了,林叔也能在地底下安心了。这钱您还是收回吧,我是绝对不会收的。”

      秦兆年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似是知道他不会接受,也并再强求。“想不到陆小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节与品格,秦某惭愧。不过,陆小哥身怀医术,只是在村里行医,是否太屈才了。有没有考虑到城里来行医呢,毕竟城里可以接触到更多的病患,不仅有利于医术的精进,也能得到更多收入。”

      陆简勤见他说得真诚,也确实戳中她的心事,便也不隐瞒心中所想:“不瞒您说,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以我现在的能力,自是还做不到开医馆行医的。所以想先历练几年,再考虑此事。”

      秦兆年了然一笑:“如此,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小哥可否接受?”

      见他一副疑惑的样子中难掩几分欲知的兴趣,便继续说道:“林家祖上虽以木材行起家,但东家雄途伟略,如今旗下不仅有木材行,也有药材行,可以说凡与“木”相关者皆有涉猎。而这药材行中又不乏资历深的药学老究,你若是到那里工作,倒是也可以学到不少。既能有所收入,也不会白白浪费了时光。”

      “能去药材行学习、工作这自是再好不过,只是我......”只是自己刚才还义正言辞不接受人家的感谢与回报,现在却心安理得接受人家安排工作,陆简勤心里实在觉得臊得慌。然而这份差事,对于现在的她,又真的很有吸引力,太难拒绝了。

      “哈哈,没有只是,只说你愿不愿意就行。”秦兆年毕竟是见惯世面的人,陆简勤的那点纠结,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你刚才也说了,林夕小姐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自是不必拘泥客气。而且对我来说,把你介绍到药材行也是举手之劳,你大可不必有人情负担。何况到了药材行,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实力的。”

      秦兆年拿她的话堵她,让陆简勤更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陆大哥,秦叔一片好意,你就答应了吧。”林夕见陆简勤犹豫不定,心下有些着急,忍不住出口相劝。她一个人初来乍到,虽然父亲说秦管事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可是人生地不熟,终究还是忐忑害怕的。若是陆简勤能留在林家的商行做事,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自己不至于孤单一人。

      “那就多谢秦管事了......”陆简勤思虑再三,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将来的家考虑,终是无法舍弃这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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