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既甥又婿 祁小姐,你 ...
-
“林叔,你别担心,莫说你现在身体断不至于如此。就算有这样一个万一,我也不会放任小夕不管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照顾她,护她周全直到她出嫁。”陆简勤理解他的担忧,以前林叔从不讲起以前的事,如今突然讲起,怕是在打算留遗言了。
林仲祥蓄在眼眶中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紧紧握住陆简勤的手:“简勤,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更是我们父女命中的贵人。有了你这句话,我走了也能安心了。”接着又泪中带笑地感叹道:“若是将来,小夕能嫁给像你这样善良有担当的男子,我和小夕娘在九泉也能含笑了。”
“会的,小夕这么好,上天一定不会错待她,将来一定会嫁一个善良有担当的夫君,爱护她一生的。”陆简勤强忍内心的酸涩,继续安慰道:“林叔,所以为了小夕,你也不要轻言放弃,你一定要亲眼看着小夕嫁给这样的男子才行。”
林仲祥悲凉地笑了笑,那一天太遥远了,他是等不到了。其实他也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过,把小夕托付给简勤吧,至少以他的品性是不会错待小夕的。就算做不了正妻,至少也可以衣食无忧。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终究他是不能这么做的。简勤是医者仁心,心地善良,他不能仗着人家的心好,就硬是强加给他。
再说有了自己母亲的教训,他是绝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走这条老路的。给人做小,仰人鼻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虽是穷途末路了,但也要拼尽最后一份力为女儿打算。
林仲祥用力撑起半边身子,靠近陆简勤,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悄声说道:“这封信是我之前写好的,里面还有一块玉佩。简勤,拜托你在我走之后,帯小夕去城里大鸿木材行林家,找一位叫秦岩的管事。你将这信和玉佩交付给他,他看了自会明白的。切记,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上。”
陆简勤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大鸿木材行,她倒是知道的,那是县城最大的一家木材行,而且在其他地方也开了不少分号,可谓家大业大。他们的老板好像是叫.....林伯祉,对,是林伯祉,林叔叫林仲祥,家中次子,莫非林叔是林伯祉的弟弟?!陆简勤意识到这一点,心下顿时震惊不已。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仲祥,刚想求证,林仲祥却似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待她出口,便解释道:“秦管事是我父亲身边的老人,是个可以相信的人,把小夕托付给他我也能安心。”
陆简勤点了点头,“林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你的意思做好这件事。”虽然她心中仍有许多疑惑,但是林叔不主动说,她也不好详问,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她只要将他托付的事做好,照顾好小夕就可以了,其他的事并不重要。
可以知道的是林叔已经山穷水尽了,之前药也吃不起,却依然守着这块玉佩。想来这玉佩必是证明身份的依据,也是他给女儿留有一条后路。
而林叔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可见林叔对她的无比信任。
吃过中饭收拾完后,陆简勤和祁瑾琸便起身与林家父女告辞。
回去的一路上,祁瑾琸见陆简勤不像来时那么多话,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看快到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看你心情不怎么好,是跟林叔有关么?”
对于祁瑾琸,陆简勤基本是没什么隐瞒的,“林叔......怕是没多少日子了,他自己也认识到了这点,又不想让小夕难过,所以跟我交代了一些身后事。有关小夕的,也有关他们的身世来历,还把重要的信物交给了我。”说着便伸手往怀里拿。
情急之下,祁瑾琸立马按住了她的手,“既是重要信物,你自当妥善收好,怎可随意拿出来。”
“我......”陆简勤一时语塞,她并不是不知轻重,只是对方是表姐,她才如实相告,否则她自是守口如瓶的。
“咳咳,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回来?”突然一声质问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闻言立马放开手,才见来人是祁东远,陆简勤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二舅!”
倒是祁瑾琸淡定许多,加快脚步走到祁东远身边,“给林夕的阿爹送完药,他们留我们吃了中饭,所以回来就有些迟了。爹,你是准备回家了么?”
祁东远绷着脸看了看他们两个,“嗯,简勤,你跟我来!”
见瑾琸也跟着一起,又转身说道:“瑾琸,你就先呆在大伯家吧,等会再回家。”
祁瑾琸自然不乐意,“爹,你们都回去了,我怎么还好意思赖在大伯家呢。再说,今天的晚饭,是在我们家吃的,我还得回去准备呢,嫂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祁东远摇了摇头,倒也没再阻止。
回到家,祁东远便带着陆简勤进了自己的房间。祁瑾琸自是不能再跟着去了,只好去厨房准备晚饭。
而另一边,祁东远回到房间一坐下,就开口责问道:“你这一天天带着瑾琸晃荡来晃荡去的,我看那约法三章,你也压根没放在心上罢。”
此话一出,吓得陆简勤一激灵,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慌忙解释道:“不不不,我跟表姐的关系从未在外面提起,我们出去也绝对以表姐弟相称。而且我们在一起也只是讨论一下医药方面的事,绝不敢有半点逾越之举。舅舅,相信我,我绝不会拿姐姐的名声开玩笑的。”
祁东远神情淡淡,“话虽如此,但自从你受伤以来,你们的接触确实过于频繁了些。我们自家人看着没什么,但外人不知情,难免惹人闲话。”
二舅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不让自己跟表姐接触了?陆简勤懊恼得很,早知道今天一个人去就好了,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祁东远见他不答话,语气有些不耐,“对于你们俩的婚事,你打算得怎么样了?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相处着吧。”
“我自然是想早点娶表姐的,只是舅舅你说过在瑾璿未出嫁之前,不许我们.......”陆简勤不敢迟疑,立马表态。可她真的搞不懂二舅的意思了,忐忑得手心里都是汗。
祁东远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本来自然是瑾璿出嫁后再来考虑你们的婚事,不过自从你受伤后,瑾璿这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大哥也跟我提起这事,我们合计了下想着是让你们的婚事和瑾璿的婚事一起办了。”
陆简勤听了如释重负,喜不自禁:“谢谢舅舅,你放心,等过完年,我立刻就去把城里的房子买下来,然后把婚礼要用的东西都置办下来。不不不,不等过完年,等我去拜见过陆家的宗亲长辈,我就立刻去办!”
祁东远看他一副猴急的样,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立马又强装严肃地警告道:“嗯,不过你也别得意,要不是看在瑾璿为你说好话的份上,也为了瑾琸的声誉着想,我自是不会这么轻易把瑾琸交给你的。你要是以后不好好待瑾琸,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舅舅,我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陆简勤没有一点含糊。
“简勤,你也别怪舅舅我说话严厉。你是我唯一的外甥,我自是疼你的。但是你是男孩子,总归不怕被人欺负。但瑾琸她们是女娃,俗话说女怕嫁错郎,无论嫁给谁,做爹的总是不能完全放心的。”祁洞远见他态度诚恳,语气温和了许多。
“二舅,我明白,您说的担心和顾虑我都理解,您没说的我也懂了。我知道,不管我现在如何承诺,您都是没法完全相信的。如果能让你减轻一点顾虑,我愿意立下字据,若是以后我有对不起姐姐的地方,所有资产全部归姐姐一人所有,我净身出户。”虽然讲钱很俗,但现在陆简勤想不到更好的方法证明自己。
“我要的是你和瑾琸相亲相守一辈子,如果你负了她,钱财还有什么意义?不过你有这个心,我还是欣慰的。说到这个,你之后要买房置物,花销不少,要是银两不够,你也不必难为情,舅舅我这里还有些积蓄,你可以拿去。虽然作为岳丈,自是希望你能靠自己给瑾琸幸福。但作为舅舅,你有困难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就当是送外甥的一份结婚礼物。”毕竟是亲外甥,又是将来女婿,祁东远给了一棒,还是不忘给颗枣的。
陆简勤欣喜不已:“多谢舅舅,外甥知道了。岳丈放心,小婿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办好这一切。”
祁东诚点点头,看来这小子也挺机灵的,不算笨。
祁瑾琸虽然在厨房准备晚饭,但心思却一直牵挂在陆简勤这边。不知道爹要跟她说什么,还要单独说,万一简勤应对不好,或是说漏了什么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不时探头张望,好不容易见她出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趁着爹还没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问道:“爹和你说了什么,说了这么久?”
“嘿嘿......”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陆简勤笑而不语。
“嘿嘿是什么意思?”祁瑾琸被她笑得一头雾水。
陆简勤得意地说道:“就是开心的意思,舅舅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让我有什么难处就跟他说,他会尽力帮我这个外甥的。”
“爹就和你说了这个?那你有什么难处?”祁瑾琸有些不太相信,不过说到难处,她也是真的关心的,之前就怕爹给她压力太大。
陆简勤连连挥手:“没没没,我哪里有什么难处。只是舅舅疼爱外甥,问问而已。”说完又绕着祁瑾琸走了一圈,狡黠一笑,掩袖清清嗓子说道:“祁小姐,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人挺好的,连我的亲人都这么好,你就放心嫁给我吧。”
这家伙,瞧把她嘚瑟的。祁瑾琸觉得又气又好笑,难为自己刚才还一直为她担着心。不过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来应该也没被为难。
“陆公子,我的亲人也是极好的,除了一个表弟,脸皮比较厚,自我感觉特别良好。不过这一点陆公子倒是跟他很像,想必也是合得来的。”心事既去,怼了陆简勤一句,便又回到厨房了。
“嘿嘿......”陆简勤虽被埋汰了一通,但还是止不住地开心,大家不是都说娶老婆不是就要脸皮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