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能补拙gl》毓昱梓嫣

23、谎言圆谎 这一切的一

　　吃完早饭，祁东诚则依昨日所言，来到弟弟祁东远家。

　　“大哥，怎得还劳烦你跑过来一趟，本该我来找你赔罪才是。”祁东远见到他，心中羞愧不已，连忙请其上座，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祁东诚摆摆手，让他也坐下，开口道：“东远啊，你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个脾气。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事就摊开了说明白，一起解决。你这样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又气急败坏地不让瑾琸回家，这是何苦。”

　　祁东远听着，不觉红了眼眶，“大哥，我真是没脸见你，简勤和瑾琸他们干的这事，哪是人事啊。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教养好，才让他们做出此等不仁不孝之事。”

　　祁东诚见他如此，便故意重重地放下茶盏，假装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又来了。我看你就是把自己的老脸看得太重要了。简勤和瑾琸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哪里至于你说的那么严重。照你这么说，简勤没了父亲，这几年都是我这个舅父在教养，我的过错更大了。”

　　祁东远闻言立刻起身，走到祁东诚身边低着头道歉：“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东诚叹了叹气，“哎，我承认，一开始听到简勤的的话，确实有些生气。但是静下心来想想，也觉得是自己过于草率了，没有真正去了解过这些孩子的想法，便自作主张了。说到底，这事弄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

　　祁东远见大哥自我责备，心下更是不忍，气呼呼地说道：“这婚姻之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着他们自己胡来。大哥你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我也是，不该一再纵容瑾琸。早知如此，就该早点给她许配人家，不该一拖再拖。”

　　祁东诚看着弟弟一脸义愤填膺，不禁笑了笑，“你也不要说这些气话，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当初弟妹走得早，爹娘让你续弦，你怎的就是不从？我看你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那怎么能一样，我这不都是为了两个孩子么。”祁东远不服气地反驳道。

　　祁东诚借话赶话，“可不是，都是为了孩子，你现在又何苦为难孩子。瑾琸和瑾璿都一样，都是我们祁家的女儿，我们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瑾琸是姐姐，如今这般，如何对得起瑾璿。”大哥越是对他们好，祁东远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祁东诚明白他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无非就是觉得愧对他和瑾璿，只得慢慢地劝慰道：“感情之事不似物品，没法分大小，也没法让来让去。简勤他喜欢的是瑾琸，不是瑾璿。若是强行拆散他们，勉强让简勤和瑾璿在一起，他们谁也不会幸福，痛苦的是三个人。他们痛苦，我们做父母的又何尝好受。”

　　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又继续说道：“而且昨夜瑾琸和瑾璿聊了以后，瑾璿也已经慢慢想开了。瑾璿都能体谅他们，我们又为何不能不成全他们。”

　　可祁东远仍是不能接受，“不行，瑾璿想开了，大哥你谅解了，那是你们宽容，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这么做。错了就是错了，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言行承担责任。这次因为是家人，可以无条件谅解，要是换成别人呢，别人不谅解怎么办？”

　　祁东诚摇了摇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远，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两个孩子，平时都是十分懂事的，没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对于这件事，我看他们两个也不好受，并不是完全不知轻重的。再说，就算你要教训，你让瑾琸在祠堂跪了这么久也够了。非得搭上孩子的终身幸福你才算么，这不叫教训，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祁东远一时语塞，女儿的终身幸福他当然比谁都在乎。只是他一贯注重理义，这两个人的行为着实让他生气与难堪。再者，就怕一再的纵容，不是爱而是害。

　　“东远，你再好好想想，不要意气用事。等你想通了，咱们再合计合计这两个孩子的事。只是在此期间你可再别为难瑾琸了，否则我也不饶你。”话多说无意，意到即可，祁东诚觉得弟弟现在是在气头上，一时无法完全接受而已，迟早他会想明白的。

　　祁东远不置可否，但也只得先点头应下。

　　大哥走后，他整整想了一天，心中仍是一团乱麻。晚饭过后临睡前，他来到祁瑾琸的房间。

　　“瑾琸，你睡下了么？”见房间内仍有灯光，祁东远敲了敲门。

　　“爹，你找我有事？”祁瑾琸并未睡下，听到他问，立马起身打开门，有些紧张地回道。自从昨晚回来，父亲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祁东远看出她的拘谨，便说道： “你别担心，我不是来责备你的。今晚，我们父女心平气和聊聊。”心中甚感疲惫，现在就是让他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走进房里随手找了个椅子坐下后，问道：“瑾琸，你真的确定要嫁给简勤了？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非君不可？”

　　祁瑾琸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又复低下头。

　　祁东远继续问道：“那你是真心喜欢他，爱慕他么？”

　　祁瑾琸有些突然父亲会这么问，本能地抬头看了看他，面露惊讶。但转念一想又马上恢复平静，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声：“是的。”

　　祁东远看着她的反应，心下已有些了然，略有所思地说道：“这世间万事，都逃不过‘情理’二字。今天咱们不说‘理’，单是来说说这‘情’。我也不说简勤，这孩子的想法连大哥也搞不懂，我就更搞不懂了。但是你是我的女儿，你的想法我总归是知道些的。”

　　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继续说道：“之前我那么生气，也正是因为我了解你的秉性，这件事实在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虽然你之前为了柯成韬也曾忤逆我的意思，但是当时我们的分歧点无非是他的家境，而你喜欢他，又是情窦初开，义无反顾，倒也是情理之中。”

　　祁瑾琸见他细细地在分析着自己的心理，不免有些感慨，其实父亲还是了解她的。但也正是这份了解，让她不禁有些忐忑，不知道父亲是否发现了什么。她不敢多问，只得静静地听他继续说。

　　祁东远语气中转而带有疑惑：“但是和简勤，有着瑾璿，按你的性子应该一开始就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才是。退一万步讲，撇开瑾璿，你自己才和离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投入另一段感情？何况你和简勤相处短短几个月中，也不曾见你们有过多接触。也就后来上山采药可能相处时间多点，何至于就感情深到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了？”

　　他看着祁瑾琸的眼睛问道：“还是你们两个有什么瞒着大家，没说？”

　　祁瑾琸心下一怔，连忙否认到：“爹，女儿没有隐瞒，事到如今也不敢有隐瞒。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情难自禁以致情非得已。我们都知道自己的行为站不住理，奈何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心。”

　　祁东远叹了叹气，“你若真为了情也就罢了，我怕只怕你们有什么隐情，又不愿与人知道，便自以为是地自作主张......”，他靠近祁瑾琸压低声音说道：“你老实说，简勤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不合礼义之事？”

　　“爹，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祁瑾琸闻言不禁羞红了脸，不要说陆简勤根本不会这么对她，若真是对她这样，她宁死也不会屈从的。

　　“欸，也是，简勤这孩子也不至于这般胆大妄为。”没有，是最好的。但祁东远还是糟心得很，明明感觉有问题，却硬是理不出头绪。再看瑾琸这样子，怕真有什么隐情，也是打死不说的。

　　他有些颓败，孩子大了，他也管不动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放弃了，“算了，我也不问你了。既然你是铁了心了，那么你也应该考虑到种种后果了。这件事也不能一直拖着，也该有个了断了，后天你和我去你大伯家一趟，大家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在这之前，你也再好好想想。”说完，祁东诚便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留下祁瑾琸，仍是心有余悸。撒谎，真是一件很心累的事，一句谎话背后还要无数的谎言来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