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所谓真相 一旦探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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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姐妹在房间内长谈，外间的人也一个个陪着熬夜，祁臻还在厨房备下了宵夜，为了一旦瑾璿愿意出来，就马上能吃到东西。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尤为漫长，好在祁瑾琸在丑时将过之时终于是出来了。陆简勤第一个迎了上去：“姐姐，瑾璿怎么样了？”
祁勤琸朝她淡淡一笑，然后径直走到长辈面前回道：“瑾璿没事，大伯和大伯母请放心，就是人有些累了，我就没让她出来，现在已然睡下了。”
众人听闻，皆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再睡比较好。”杨氏想想还是担忧。
“算了，让她睡吧，现在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重要。”祁东诚出言对妻子劝道。他这一天的担忧不比妻子少，他不仅疼惜女儿，更加觉得对不起女儿。可是他作为一家之主，更作为祁家大家长，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慌了神。
接着又对其他人说道：“大家也辛苦了，都各自去睡吧。瑾琸，你也别回去了，今晚就睡在大伯家吧。”
祁瑾琸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大伯，我出来之前未曾与爹和大哥打过招呼，若是一夜不归我怕他们担心。”
“那倒也是，”祁东诚见她这么说也不好挽留，转身对儿子说道：“这样，景琰由你陪妹妹回二叔家，路上仔细些慢点走。”
陆简勤见状，心下一急，脱口说道：“姐姐，二舅都不让你回家，你如何回去呢？”
祁东诚闻言，心下疑惑，便对陆简勤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让回家？简勤，你说清楚。”
陆简勤有些惭愧地回到：“舅舅，二舅因为我的混账而迁怒了表姐，让她长跪在祁家祠堂不许她回家。”
祁东诚叹了叹气：“哎，东远这是干什么。景琰，你带瑾琸回去，跟你二叔说他若是不让瑾琸回家，我也就不要认他这个弟弟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祁瑾琸忍不住跪了下来：“大伯，我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教诲与疼爱。”
陆简勤见状也立马也随之跪下。
祁东诚扶起他们两个，“你们都起来，瑾琸，大伯不怪你。你安心回去吧，别怕。”
祁瑾琸含泪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祁瑾璿没等人叫，自己按时来到客堂吃早饭。大家见此都安心了不少，果然如瑾琸所言，应该是没什么事了。祁臻和杨氏更是张罗了一堆她爱吃的，一一摆在她面前。
祁瑾璿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讨好的神情，心里有些泛酸，“娘，姑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和劳累了，我没事了，你们也快坐下来吃吧。”
祁臻手中的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盘子，上前环着她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们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杨氏笑中泛泪，也坐下来招呼大家开吃。
待吃完早饭，陆简勤见大家各自去忙了，好不容易有个和瑾璿独处的机会，便连忙走到她身边，想跟她聊聊。
祁瑾璿看出了他的意图，没等他说话，便先开口道：“表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没有怪任何人，我只是有些难过，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你既然已经跟堂姐达成了一致意见，也在阿爹面前表明了心迹，那我的意见也已经不重要了。”
陆简勤不知道表姐是如何向她解释的，她说知道自己的苦衷，可是又不像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好明问，只得难过地说道：“瑾璿，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妹妹，这种感情不会比其他的感情浅。今天如果有人对不起你，我一定会像琰表哥一样为你出头，甚至拼命。可是，如今对不起你的竟然是我自己，我没脸乞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别为我这么混账的人伤心难过。”
你可以为我出头，为我拼命，唯独不能娶我。祁瑾璿忍不住脱口而出；“简勤，你......”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她名字，而不是表哥。陆简勤有些惊讶，但仍旧回到：“瑾璿，你说。”
祁瑾璿终是摇了摇头，勉强一笑：“没事，我明白你的心思了，我不会伤害自己，你放心。“
她其实想问一句：如果你没有你的苦衷，你可会更愿意娶我，还是堂姐？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得到这个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无论是什么结果，终究改变不了她只是一个接受者的事实，连选择的机会都不会有。
回到房间，祁瑾璿想努力静下心，重拾绣活。可是事实是，她根本无从下手。她的心依旧很难过，依旧很痛，她根本没有像对家人说的时候那么轻松。只是现在的她已无人可恨，也无人可怨了，她只能自己慢慢舔舐伤口，逼着自己去面对而已。
昨夜，祁瑾琸见堂妹已经没有像开始那么排斥，便继续分析道：“我和他才相处了多久，怎么就能非卿不娶了。而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些年，比我更清楚他这个人。就像你曾说的他在人情世故上比较笨，容易惹人生气，但心总归是好的。就像现在，知道你在房内伤心难过，他也是痛苦不堪。一心想要来跟你说明真相，可是你在气头上不愿见他，他只能又跑来拜托我跟你讲明白。”
祁瑾琸内心一阵触动，简勤他确实来过。她抓住了关键词，“真相？”
祁瑾琸点点头，“对，他不能娶你，并不是他对你无情无义或见异思迁。只是因为自己的隐私苦衷不可对外说，又从一开始就不想害了别人，所以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对你产生情意呢。”
怕自己的话过于直白伤了她，又劝慰道：“当然他只顾了自己的，没顾上你的心思，如今害你受苦，也确实有错，你生他气也是该的。只是不要因为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心，那就不值当了。”
祁瑾璿听着她的相劝，无论原因是何，也再一次证明了简勤确实对自己没有爱意。有些埋怨地说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告诉于我。”
“这个事有关表弟隐私，他告诉我也是情不得已为之。我又岂能到处宣扬，只得含糊其次地劝诫你，只是当时你不知我的真意罢了。”祁瑾琸如实地回到，除了原因作假，其他的倒都是真的。
难道，她之前说的不要被眼前的感情迷惑了心，是暗指这个？祁瑾璿不禁想到。
见堂妹陷入了沉思，知是她在回忆自己当初说的话。祁瑾琸继续说道：“而我呢，也不欲那婚姻之事。上次表弟也说了，我身体大亏，想要再生育也是难事。又恰好经过李大哥一事，表弟也知道了我的心思，所以才会临时起意说要娶我的话。如此，我和他两人凑合一起，倒省得害了别人了。我知道后，也确实没有反对。”
祁瑾璿将前前后后的发生的事串联起来，突然觉得堂姐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难道事实就是这样的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表哥他不喜欢女人，有龙阳之好？”
祁瑾琸：“......”瑾璿这脑回路，怎么感觉和简勤有时候特别像。要是简勤真是个男的，他们倒是真的很合适呢，可惜了。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算了，还是明说吧。她俯身靠近瑾璿的耳旁，说了一句。
惹得祁瑾璿大惊，顾不得羞涩直问道：“怎么会这样，那他有去看大夫么，虽然他自己也懂医术，但是也有可能力不能及。人说医者不自医，他为什么不去找城里的大夫看看，也许可以医好的呀。”
祁瑾琸只得强装淡定，流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你怎知他没去呢？只是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说出来，毕竟这有关男人的面子。而且起因还是因为试药，你也知道学医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要是让大伯他们知道了，肯定不愿他再走这条路了，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他真的是疯了么，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如此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祁瑾璿又气又痛，简直无法相信。
她也不愿相信，抓着祁瑾琸的手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不是随便框个理由来骗我，好让我死心？为何他谁都不说，却单单与你说起此事。”
祁瑾琸反问道：“妹妹，你觉得这种事也是可以随便框的么，就算能框一时，还能框一辈子？”
见她没回答，便回握她的手，慢慢说道：“这些话他自然不好对任何人说起，只是他也知道终归逃不过婚姻这条路。他不欲害了人家姑娘，而我是结过婚的，又是心死之人，自然是最佳人选。但是他若不告诉我真相，我又如何能同意。你当真认为姐姐是不知羞耻之人，欲要夺你夫婿么？”
祁瑾琸摇了摇头，她不得不信了，只是她要如何接受这真相。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他看起来如此善良体贴，已不需要她来面对尴尬的抉择。事实他又如此残忍，一个人决定了所有的事，她连委屈求全的机会都没有。
人往往是这样，未知之时欲知真相，一旦探知，却发现它只会让你更加痛苦而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所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