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恐吓小孩子的老板是屑 ...
-
也许爱情与亲情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从理论上来说，处理掉多娜提拉和她的女儿是最稳妥的，但我每次都能想到别的理由说服自己暂且不要动手。
……总之，根据我看到的未来，我的女儿被叛徒找到也至少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热情正在上升期，我还没有富余的时间处理首尾——
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现在正在着手于对周边几个城市的入侵，以及对有资质的新成员的考核，也就是对替身使者的选拔。
组织内部的替身使者越来越多，已经初步呈现出我看到的未来那样了。只不过要成为意大利最大的□□，掌控全国的命脉，还差了很远呢。
在我埋头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新的一年就到了。
我以前经历的新年都是和我的养父一起度过的，他会在家里点一炉旺火，那就像是火热的太阳一般的存在。
不过在我的回忆里，这些被火光渲染的画面都像是陈旧的照片一样开始发黄，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和那场大火下的村庄一样，埋在我记忆的角落。
我一个人过年还是第一次，在安全屋里独自度过未免也太过凄凉了，我打算挤出时间来度个假，好放松一下我紧绷的神经。
我去了一趟威尼斯，这里不愧水城之名，放眼望去，几乎整座城市都是建立在水上的，出行都要坐贡多拉。
艺术细胞活跃的意大利人总是热衷于各种音乐会和歌舞剧，我在旅馆里就能看到人们成群结队地前往剧院，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我也跟着人群去了这里的凤凰剧院，据说这家建于1790年的剧院还未完工就毁于一场大火，于两年之后才重建开幕。然而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1836年时剧院再次失火，又再次同浴火涅盘的凤凰一般重生。
我随着拥挤的人流进入剧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顶上的枝形水晶吊灯耀眼夺目，衬得剧院富丽堂皇。
我旁边坐着的是一家三口，男士穿着考究，女士雍容华贵，看起来像是上流社会的人士，令我意外的是这对夫妇竟然把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孩子带了进来，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在演出的时候大声哭闹。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多虑了，那个孩子不吵不闹，一直安静地坐在父亲为他特意垫高的座位上，好像能够看得懂舞台上的表演。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向我看过来，一头金发衬得他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小天使。但是他的母亲强硬地用手掌把他的脸推了回去，并且小声训斥他不专心。
接下来他就一直坐得笔直，紫水晶般的眸子映出台上的戏剧，就好像一个大人一样认真地欣赏这出表演。
等到演出结束，我注意到那个孩子似乎不太高兴，他的嘴角下垂，始终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夫人，”我在观众离场的时候向那位贵气的女士搭话，“您的孩子看起来很聪明啊。”
她正把小少爷从垫高的座位上抱下来，等他站稳才拢了拢发髻，不自觉地流露出傲慢的神色。
“那是当然，”矜贵的夫人看着我，“我的潘尼可是不世出的天才，他早就会戏剧鉴赏了。”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是吗？那可真是上天恩赐的才华啊……不过，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小少爷皱了下眉头，抬头瞪了我一眼，但是他母亲看向他的时候又飞快地变成一副标准的乖孩子表情。
……真可爱啊，眼睛这么大，瞪人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杀伤力呢。
他的母亲揉了揉他的金发，柔软的质感让我联想到了缎带。
“潘尼，你不高兴吗？”夫人柔声问道，“是累了吗？在船上歇一歇吧，我们还要去图书馆呢。”
潘尼摇摇头，对他母亲说道：“我不累，我只是……被演员的表演迷住了，一时还沉浸在剧情里。”
他的发音非常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我联想到DIO那个还在床上嗦手指的儿子，不禁感慨命运的无常。
“是这样啊……看来是我多心了，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孩子，所以才这么关注他的……”我说，“这位小绅士真是聪明又可爱，我可以摸摸他的头发吗？”
夫人似乎对我的夸赞很受用，轻轻拍了拍潘尼的肩膀，示意他向我道谢。
他礼貌的不像是一个孩子，而像是个受过严苛训练的成人。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细软的发丝在我的指尖滑过，手感和我之前想象的一样好。
或许是他的礼仪老师没有教过他在被大人摸头夸奖的时候作何表情，他终于流露出少许的抗拒，眼睛瞥向一边，嘴角也稍稍耷拉下来。
看他这样我反而更喜欢了，用手臂绕过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潘尼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我推开。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才僵硬地放下手，低下头又瑟缩着靠回我的怀里。
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啊？明明DIO的儿子看起来就挺喜欢我的……
我回了旅馆还在想这个困扰了我一路的问题，但我把大衣挂在衣架上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我把手//枪装在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潘尼被我抱在怀里的时候，肯定发觉了……然后下意识地想要离开我这个危险人物，但是又害怕我被他撞破秘密痛下杀手，于是只好装作无事发生，委曲求全……
……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我丝毫没有恐吓了一个孩子的内疚感，甚至还觉得分外有趣。
为了再看看潘尼那张强自镇定的脸，还有瑟瑟发抖的身躯，我特意再次出门去了一趟图书馆，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假装翻书，在他战战兢兢用余光瞥我的时候对他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小少爷瞬间收回了目光，手指紧紧捏着书页，指节都用力到发白，桌子底下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有趣，太有趣了。
我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毕竟不能玩太久，万一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崩溃掉可就不好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在水城停留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就又回到繁忙的事务中了。
组织的扩张还算顺利，毕竟有着数名替身使者为我作战，对周边城市地下势力的吞并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组织的实力正在一步步扩大，触角也辐射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也引起了其他老牌黑手党的注意，原本的贝亚诺家族只是一个城市里的小家族，但自从换了老板之后就开始大肆扩张，有不少家族都隐隐表现出敌意。
不过这对我来说都不值一提，这些固步自封的家族迟早会变成热情的垫脚石。只有一个组织，或者说委员会，让我比较在意——
那就是位于意大利巴勒莫的11人委员会，它凌驾于所有黑手党家族之上，也是黑手党的最高权力机关。委员会中有一个教父，这是黑手党内的最高职位。
根据我度假之前拿到的数据，截至1988年1月1日，全意共有138个家族，其中有36个大家族，所有黑手党成员合计将近一万五千人。
而我的目的，就是成为他们的王者。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恐吓小孩子的老板是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