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川八

5、钟松里

　　如果人心里有恶魔，肮脏的便是人性。
　　谢时想过上一批的人是怎样毕业的，毕业的标准又是什么，更想过怎么才能修到让他满意的学分，所以谢时在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学分，到了第一，甚至是甩第二名很多分，却还是无法达到毕业的标准。谢时想过离开的标准可能不是学分，可是没有让她思考的契机出现，直到那些资料的发现，或许给了她们离开的机会。
　　“小时，阮药没出现。”洛帆回到教室坐到谢时的身边，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阮药、向西石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他们想过去找，但那晚的行动，乐幽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拖5个小时，所以时间一到他们必须离开。
　　“钟广陵放出来了吗？”谢时思索了一阵，缓缓开口。
　　“嗯，出来了。”
　　“好，待会让他来见我，钟松里这个人，打探的怎么样。”钟松里是谢时手里那份资料的第一个人。
　　“之前，她是高二的时候转到我们学校的，在D班，没什么朋友，现在在这里也是独来独往，在4班，排名257，性格比较孤僻，平时的表现也比较温和，只是想不到她之前竟然会做那种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洛帆撑着下巴，脑子里描绘着钟松里的形象。
　　谢时没回话，看着手机里的资料陷入沉思，那是钟松里的信息，是不能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钟松里杀过一个人，同时也救赎了一群人。
　　校园生活是美好而肆意的，每个人在踏入校园的那一刻，都是心怀忐忑但也无限憧憬，它是青春中必不可少的回忆与留念，但可能也是很多人的梦魇与痛苦。
　　钟松里就是这场梦魇的入梦人与结束者。
　　钟松里是满怀期待的步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高中，刚开学时，她热情、张扬、乐观开朗，结交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再加上长的好看，被誉为班花，每次成绩都是年纪第一，老师都很喜欢她。而这种喜欢也成了推她进入地狱的第一步。
　　操场，钟松里穿着运动服，准备跑步，但一个人走到了她面前。
　　“钟同学，这次考试又考了第一，不错啊。”副校长木通脸上带笑，把手放在钟松里的肩膀上捏了捏。
　　“谢谢木校长的关心，考的一般般吧。”钟松里看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蹙，略微有些不适，她稍微动了一下肩膀，但手还是没有拿开。
　　“嗯，很好，以后要继续保持，行了，你去运动吧。”钟松里把手背到身后。
　　“好，木校长再见。”钟松里说完跑开。他的背后是木通望着她的那双幽深的眼睛。
　　钟松里回寝室后，已经非常累了，但她没想到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的同班同学来找了她。
　　寝室走廊。
　　“今天，木通跟你说的什么了？”邱晚声紧紧抓着钟松里的手臂，神色里尽是惊恐与紧张。钟松里被她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邱晚声赶紧放开。
　　“他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学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钟松里用另一只手轻捏了会儿被她抓疼的手臂，但看着邱晚声的状况便没有追究她抓疼自己的事情，只是心里有无尽的疑惑。
　　“没什么，就是，少，少跟他接触，别告诉他我见过你，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邱晚声说完就跑了，没有给钟松里任何反应的机会，让钟松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自顾自回到寝室。
　　半个月后，副校长办公室。钟松里半个月前参加了数学竞赛，获得了全市二等奖，有同学告诉她木通找她，让她去一趟副校长办公室。
　　“小钟，来了啊。”
　　“嗯，木校长好。”
　　木通站起来，掐灭了正在吸的烟，烟还有半截。走到了们口，把门关上。钟松里抿了抿唇，手不禁抓紧，心里有一丝的恐慌。
　　“小钟啊，这次数学竞赛表现的不错。”木通走到钟松里的旁边，一手揽住钟松里，头还一个劲的往钟松里那边凑。
　　“表现还行吧，谢谢木校长。”钟松里偏过头，身体在抗拒。
　　“小钟啊，在学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告诉我，我来教训他们。”木通的手顺着钟松里的胳膊往下抚摸，嘴巴贴在钟松里的耳际。钟松里脸色一变，有些泛白。
　　“没有没有，没有同学欺负我，我很开心。”钟松里身体一弹，退出了木通的怀里。
　　“小钟啊，你要知道，在学校里啊，我还是个校长，有那么些权利，有事的话，我都能给你解决，我会保护好你，明白吗？”木通锲而不舍的贴了上去，摸上了钟松里的大腿，钟松里一惊，跑到了另一边。
　　“木校长我尊敬您，希望您能自重。”钟松里转身想打开门，却怎么样都打不开。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开下门。”钟松里拍着门，希望有人能打开这扇门。
　　“小钟啊，反应别这么大，过来，我们好好谈谈。”木通坐在办公桌上，指着椅子，钟松里没动，持续拍着门。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个时间段叫你来。”木通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黄鹤楼香烟，拿出一根抽了起来，瞬间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烟云缭，钟松里有些惊讶。
　　“今天上面要开会，大部分教职人员都出去了，只剩下我和教务处刘主任了，而且现在快到中午了，刘主任早吃饭去了，她可能还要睡个午觉，这栋楼一般老师也不会上来，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木通吐出一口烟，钟松里敲门的手颓了下来。
　　木通看着她轻笑了一下，走向她，不管她怎么反抗，力量的悬殊，总是不可抗的。
　　木通是副校长，46岁，有妻有儿，在人前立的是憨厚忠实、勤奋苦干的形象，连妻儿都认为这是他的真实性格，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除了被他祸害的女学生。
　　钟松里想去举报，但木通很高明，他没有侵犯她，只是亲她，摸她，最多只能算是猥亵，而且她找不到证据。这种事情是不为人齿，想想邱晚声，她知道她不是第一个，她找过邱晚声，从她口中知道了更多的受害者，但她们都不想去举报，因为不齿。
　　“没用的，你别联系她们了，她们不想再次受到伤害，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他举报了，我们会怎样，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我们的家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我们承受不起的。”说完那个女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其实举报过一次的，我录了录音，把它寄到他的家里，给他的妻子听，交给学校校领导，呵，但是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他的妻子找到我，骂我不知廉耻，学校也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我也在网络上爆过，网络上的消息在爆上去的那一刻也被压了下来，但几乎所有人都只相信他，相信他老实忠厚，勤劳肯干，家人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所以在各方面的压力下，我只能转校了。”一位离校已旧的学姐这样告诉她。随着叙述者的一声声重叹，钟松里从中听懂了太多太多的无奈，她们不是不想，而是重迫下的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