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闹闹（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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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章有了身孕的事不知怎的就泄露了出去，那段时间夏侯渊等人看余段的脸色都不对，知道怎么回事的人又都不说，余段就注定背这个黑锅，反正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人又知道怎么回事，对余段来说万事太平。
有心人还是能从曹操派过去的四个侍卫和四个侍女中看出点门道来，尤其是那天在余段家醉的不省人事的戏志才和荀彧，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高顺和余段就更不用说，毕竟双方都没刻意瞒着他们。除了他们，丁夫人卞夫人曹昂曹纯也都看出了一点。丁夫人还挺喜欢任红章。丁夫人本身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曹昂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这事一出，要她不难受根本不可能，但是她难受又能如何，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放开些。她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曹操没把人给娶回来？
丁夫人只来得及产生一点疑惑，很快的，荆州三老和孙机的到来就让整个廪丘城忘了这回事。也许冥冥之中确有一些命理，诸葛亮最终在征得荀彧的同意之后拜在三老门下。孙机和华佗、秦沁聊的十分起兴，抛下曹操给准备的大宅不住，和秦沁、华佗一起挤在小小的药房里。曹昂在接受了水镜先生的考核后，成了他没有记入名册的弟子。
曹操谦卑地问水镜先生是不是曹昂哪里不好，司马徽拈着胡子温文尔雅地笑：“老夫不收高龄弟子。”
曹操这才想起来，曹昂已十九岁了，明年就是弱冠之年，现在离明年还有两天。恍惚中曹昂都这么大了啊。这个儿子不行，他还有好几个呢，于是把曹丕，曹彰、曹植都命人叫过来，司马徽一一看过，道：“均不适合拜于老夫门下。”说完指曹丕道：“此子有大命而无大福，需多福之人辅之。”说完又指曹彰，司马徽手抖了一下，没说话，直接改指曹植“此子恐天将生妒命途多难，需改命之人谋之。”说完曹植又指曹彰：“此子恐我要收而孟德公也不允吧？”
曹操看看黄须儿，大怒：谁把这个天生冲锋的猛将也提溜过来了？
司马徽沉吟一阵，又道：“老夫却与此地有缘，老夫夜卜，明示老夫之徒当在此地，静俟其出即可。而老夫与此地缘浅，恐不久将南游。”
曹操一听司马徽还要在这里等他的徒弟，大为高兴，后面的一句话，权当没听到。
张机和华佗、秦沁等人也大有收获，他们收获了倒霉的就是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个用余段的话来说那都是“多愁多病的身”，三位名医研究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锻炼身体的方法，全强制他们两每天都照做，而且还完完全全禁了他们的酒。曹操听名医们都直说了，生怕自己的智囊保不住，于是派人将戏志才和郭嘉家的酒窖搬的干干净净，连个酒坛盖子都没留下。
兴平元年就这样过去了。
任红章有身孕的日子并不好，她是六月底有的，到孩子生下的时间刚好在四月底，这时候水果蔬菜都还没有大规模地送出来卖，任红章很难摄取足够的营养。余段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冻了一地窖的柿子、白菜、水果，连罕见的葡萄他都冻了一些，保证她在冬天、春天也能摄取足够的营养。
兴平二年本该发生一次曹操将吕布逐往徐州的战争，现在因为吕布早早就败在曹操的伏兵下，原本多事的时节竟安定起来。兖州因为去年大量涌入流民，粮草有些告急，但是春耕发展的十分热烈，虽然暂时曹操没办法争夺徐州，显而易见今年的粮食一收上来他就可以出征。荀彧建议他韬光养晦以示不敌之意，只有这样，吕布和刘备才能放弃对外开始窝里斗。只是曹操此时的兖州之主的位子还没坐稳，还只是个刺史，他需要拿下兖州牧的位置才能将兖州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有些棘手，却不难办。兖州没有他人插手之地已成定局，与其与曹操结怨任命他人，不如收他些好处就依了他。汉献帝此时和文武大臣居食无定，有些臣子甚至饿死残垣断壁之间。曹操愿意拿出些粮草来，他们又怎么会不收。既然收了，又怎会不想与曹操进一步加深关系。这一年的春天，曹操得到了朝廷的任命，成为兖州牧。多年东奔西走的曹操此刻总算有了自己的地盘。
曹操拜谢过圣旨和使者，留了饭，饭后回房，管家才来报说，伺候任红章的侍女柔交过来禀告说任红章下午腹痛不止，稳婆说是到了生产的时候。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还坐的住，吩咐曹昂好好招待几个使者，自己急急忙忙就赶去余段家了。一进院门，就见高顺正在院中徘徊，不见余段。曹操就问：“如何？”
高顺道：“不知道。前些时候叫的有些惨，孝真忍不住进去了。这阵子没听见声音，也没见慌乱，想是孝真正在安抚她。”
曹操道：“红章生产，他一个大男人在里面算什么？”
高顺道：“曹公，也许孝真可以鼓舞她不要放弃。”
曹操有些愤恨地看着紧闭的门，仿佛要把门上烧出个洞来直接看到里面。一阵安静之后，任红章先是呻吟几声，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惨叫，里面似乎乱了点。曹操压根不在乎什么血光之灾，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稳婆哪里想到他会闯进来，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孩子摔下去。曹操走到任红章榻边，问道：“红章怎么样？”
余段点点头，又在他手上写了“脱力”“无碍”两个词。
曹操这才放下心来，让稳婆把孩子抱过来看。刚刚被热水擦了一遍的小家伙长着皱巴巴的脸，红彤彤的，小小的像只小猫一样，正在哇哇大哭。稳婆在一旁道：“真是好福气。民妇给不少人家接过生，只有这位小公子生下来干干净净，竟然一点胎痂也没有。”
曹操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道：“你去领赏罢。”
稳婆知趣地礼了一礼，悄声退下。
也许是父子天性，曹操伸手轻轻抚触婴儿的脸，不但没让他哭的更热闹，反而让他咧开嘴笑了笑。曹操满面兴奋地对余段道：“他对我笑……哈哈，他还舔我的手指！还没长牙呢就会磨牙了……”
余段也很高兴，附和地点点头，写道：“大人，先让奶妈给喂点奶，不然小公子饿了又该哭闹不休。”
曹操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把孩子递给他暂时抱着自己命人去叫奶娘。孰料刚一离手，婴儿又开始大哭大闹。余段忙不迭地哄，他哭的嗓子都哑了也没又停止的意思。曹操只得接手继续哄，到了曹操手中，这孩子又听话了，那种乖巧，看的余段嫉妒不已。
很快曹操和余段就发现，这孩子除了吃奶的时候，只要有外人抱他他都会反应强烈，只有在任红章或者是曹操身边才会安静。这个发现让曹操得意极了。
任红章毕竟身体底子好，第二天一早就醒来了。余段很高兴地告诉她，她儿子一切都好，就是太挑人。任红章抱起放在自己旁边的婴儿，道：“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余段摇摇头：“正式的名字等百日宴再取。先取个小名就好。他哭起来声音又大又洪亮，叫闹闹吧？”
任红章自然无意见，她轻轻拍着儿子，道：“好，以后你就是娘亲的闹闹。”
闹闹笑嘻嘻地挥着手去抓任红章的头发，那样子可爱极了。
余段写道：“以前只听说你们女人生孩子不亚于上刑场，昨天可真是吓着我和高将军了。”
任红章温温柔柔地看着闹闹：“昨天疼的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们男人了。你们得了快活得了子嗣，辛苦的却是我们女人。今早疼完了，我却想，幸好未曾答应嫁给大人。”
余段写道：“此言何解？”
“闹闹这么可爱，看着他这样，如果我嫁给大人，我会想给大人生十个八个孩儿，个个都这么乖巧。那岂不是疼死我了？幸而未曾嫁给大人，所以，也不想再生了，有闹闹也就够了。”
余段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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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后闹闹取名为祝，从母姓，全名叫任祝。让曹操高兴的是，司马徽一眼相中了任祝，十分满意道：“真吾徒也。”征得任红章、余段的同意后，任祝拜入司马徽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庞德公与黄承彦也已答应，将来会将自己所知一一教给他。更让所有人对任祝另眼相待。
百岁宴过后，时间就已是六月底七月初了。余段的生活从多了一个小鬼的纷闹中慢慢恢复到正常。因为闹闹不喜欢别人碰触，所以任红章一直自己带着他，余段的生活重心又重新转移到研究农具改良和培育良种，慢慢摸索着把记忆里的技术实现，以及继续谋划高顺。郭嘉是最闲不得的，这些日子他无所事事，又没有酒喝，所以日日来烦。余段无数次试图加深与高顺的关系，都被他毁了。气得余段有时候恨不能把他打出去。
这一年是最后的平静岁月。明年曹操会迎接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就是刘备投奔曹操，还有宛城之战。
曹昂是个有仁德又有霸气的英主，这点余段通过多年观察已经确定。戏志才的想法和他一样，所以，最好不要让他在宛城之战中命丧黄泉。曹丕可为军师谋臣，但是他缺乏曹操和曹昂都具备的气度与胸襟。伤脑筋，这人该怎么救？余段在房檐下坐着躺椅懒洋洋地晒太阳，看着郭嘉欺负高顺，虽然有些别扭，但是不得不说，郭嘉偶尔这么来一下也算是给他出了口被欺压人民的恶气。
啊~天气不错。余段翻个身，看向门里边。任红章坐在榻边缝一件小肚兜，闹闹正在他做的摇篮里呼呼大睡。好清闲的小孩……呜呜，他好怀念童年时光。
不久这种怀念就被打断了。曹操带着荀彧、戏志才、程昱到访，郭嘉知道是发生了大事，停止玩闹，拉上余段，几人去了偏房。。
曹操仍在主位危坐，道：“袁术给了孙策兵卒去攻打刘繇。你们观之奈何？”
所有人一起看余段，要知道结果了才能开始筹划怎么办。
余段想了想写道：“刘繇必败。”
曹操做若有所思状，荀彧问道：“孝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段想起历史上曹操的名言，决定剽窃一下，于是写道：“狮儿不可与之争锋。”
曹操大笑：“孝真深知我意。不知道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郭嘉懒散地笑道：“不如我们每个人都写下来给主公看，如何？”
曹操觉得有趣，准了。于是下面每个人都取了笔和一角帛料，纷纷写了。曹操一一看过，郭嘉写的是“友之防之”，荀彧写的是“盟”，戏志才写的是“姻”，程昱写的是“资刘”，余段的稍多，写了“玺”“姻亲”“陆氏”“袁术”“扬州”“两不相干”
曹操把余段的帛给其他人看，郭嘉道：“这‘玺’和‘姻亲’还能理解，这‘陆氏’、‘两不相干’也明白，‘袁术’和‘扬州’却是怎么回事？”
戏志才倒是想到了一些，道：“孝真有方法谋袁术？”
余段写道：“敢问诸位大人，年庚几何？”
几个人莫名奇妙地想了想，曹操刚过不惑，郭嘉二十六，荀彧三十三，程昱五十五，戏志才三十五，余段自己三十。很明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余段写道：“俱老矣。人生七十古来稀，我等多已过半。而曹公手下，能继者少矣。何不召庞统、诸葛亮、法正一并前来？”
曹操眼前一亮，立刻着人叫这三个人来，将孙策攻打刘繇之事与他们说了，然后命他们三人说自己的看法。三人中，法正最大，已经二十，庞统次之，才十七岁，诸葛最小，方十五。法正所想与郭嘉和程昱差不多，都是想借机削弱孙策的影响，最好能激得他打开杀戮，与江东结下死仇。庞统鬼精鬼精的，居然想到了要曹操嫁妹妹给孙策，还想到孙策的兵是用玉玺换来的，更猜测到有个非常厉害的人在为孙策出谋划策。诸葛和荀彧类似，但是他不仅要与孙策结盟，更要激起他反袁的心理。
余段把庞统召过来，写道：“周瑜周公瑾。”
庞统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曹操好奇地问道：“这是何人？”
余段让庞统回答，庞统回想一下，道：“江南有语，曲有误周郎顾，周郎便是周瑜，字公瑾，性恢豁，美仪容，多智谋，善军机。与孙策交好，我看给孙策出主意找袁术换兵的，多半就是此人。”
曹操听到那句“与孙策交好”失望了一下，看着房中八人，诸葛亮与荀彧绝似，擅长内政和纵横，庞统像戏志才和郭嘉的综合，法正像程昱，继而开怀道：“孙策有周瑜，某有汝等八人，均不在周瑜之下，可见上天待我，实比待孙策优厚。”说着对余段一拜：“某有今日，半因先生。”又对戏志才一拜：“半因志才好友。”余段和戏志才连连相让。
程昱笑着点头，看看法正三人，他们都是青年俊秀，现在就开始接触军机政事，将来必不是等闲之辈。据闻都是孝真和戏志才的那个朋友举荐的，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徒弟？想到这里，程昱抬起头看看余段。余段正在写字，程昱凑过去看，原来余段正在打陆逊的主意。不由问道：“此人孝真打算荐给谁？”
余段写道：“荐与仲德。”
庞统也凑过去看，道：“他与我孰强？”
余段写道：“决机两阵，设局谋策，诈道鬼筹，他不如你；辅政为臣，纵合军政，成势改势，你不如他。”
法正也看了，道：“那我又如何？”
余段写道：“奉孝之属，绝善算计，亦仲德之属，主公最上，其余不论，手段阴狠，刚烈多忤，与人难处，而主公甚喜。”
程昱笑笑，多半是不错的。
余段不等诸葛亮问，就写道：“诸葛乃文若之徒，中正平和，入为辅臣，出为军师。善审时度势，破局而出。若与庞统合谋，庞统设局而诸葛破局，则天下无忧矣。法正须得一善用正兵之强将为主将，其谋方能不失，吾观曹公属下，无此良将。法正只能暂时不离主公左右，其才方见用。”
诸葛淡淡地笑，和荀彧一样的风轻云淡。庞统面带怀疑之色地打量诸葛亮，诸葛亮只当没看见。
曹操叹息一下，自己手下的确没有一个擅长用正兵的大将，大多是才华颇高能用奇谋的将领，或者是某一方面还不够，不能放任法正用谋或者不能保证自己不中计谋。曹操道：“天下谁为此将？”
余段写道：“上者三人，吕布、孙坚、孙策，中者马超、赵云、黄忠，其下不论。”
曹操听到上者三人，还觉得毫无希望，听到还有中者，来兴致了：“孝真与我详细说说？”
余段点点头，写道：“吕孙三人不论，中者马超，扶风人也，雄烈过人，允文允武，可惜者年方弱冠，尚需磨合，可喜者锐气勃发，一往无前；赵子龙忠肝义胆，见识过人，可惜者经验了了，不擅统领，可令跟随夏侯将军，熟悉统领，令其习兵书，演兵法，子龙智机不弱，当颇有所获；此二人虽暂不为上上之选，看护得宜，他日将为上上之选。黄汉升老当益壮，今已逾天命之岁，而勇不减当年，大开大阖之将，无出其右者，为其年岁既高，令人扼腕。亦有燕人张益得，解县关长生，改字云长，俱一世之雄，已为刘玄德之兄弟，曹公难图。”
曹操叹道：“子龙的事我记下了，可惜马超不得到手，倒使我心生无奈之意。”
余段写道：“余料马超可图，就在明后二岁。且曹公当思，如此几人者，得其一不敢思其二，天下谁能与曹公同之？”
曹操大喜，道：“孝真这话说出来我就高兴了。”说着看看法正等三人，道：“鬼相先生所言不差，你们当自己多思己身。”说完将刚才余段写的帛分别交给他们，又将荀彧郭嘉等刚才出谋时写的帛也给他们看了。三人各有所得，只是均不明白“袁术”“扬州”的具体意义。
余段解释道：“余观袁术此人，骄奢淫逸，孔文举谓之冢中枯骨，得玉玺必自谓承成天命，其将称帝，天下共伐，我等早做打算，则扬州入矣。”
郭嘉戏志才庞统看了，眼放精光，灼灼有华。
余段继续写道：“请曹公嫁长女于孙策之弟，孙权。”
曹操道：“这是为何？”
余段道：“孙策非长命之人，余料江东必为孙权得。”
曹操看看几位谋臣，都没有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了。
事毕遣走了众人，曹操特意去看任红章和闹闹。任红章也许是因为做了母亲个性柔婉了一些，对曹操也好了那么一点，喜的曹操跟什么似的，曹操在余段家流连半日，自己府中来人接了才离开。
高顺在曹操走后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道：“你们谈了些什么？可有主公的消息？”
余段写道：“尚在与刘备僵持，将军放心，刘备必败无疑。”
高顺听了，道：“怎么放心，主公如果得了徐州，就该面临曹操的进攻了。我看不出主公的胜算。”
余段写道：“劝他投奔曹公吧，曹公需要一个他这样的大将？”
高顺先默然不语，复又道：“曹纯是个大将之才。”
余段继续写道：“他达不到曹公希望的高度。听说再过些日子，曹操会给他和赵玉保媒。徒弟都要成亲了，义长今年三十又六了吧？为什么一直没成亲呢？”
高顺答道：“东奔西走，没有时间成亲。等到你这安定下来，又没有成亲的心思了。你也没这打算？”
余段写道：“我好龙阳嘛，要不你找个男人来跟我成亲？”
高顺满头黑线。
余段还很认真地写道：“我的话最多只有十分之一是假的，像这种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事，更不可能是假的。”
高顺突然理解任红章为什么甘心放手了，作为一个绝代佳人，她在余段这里天生就是输家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闹闹（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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