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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惊(完结,可能放雷,雷点低的亲慎入) ...

  •   任红章大概知道自己那天实在醉过头了,连续好几天没出门——据说她一个人把荀彧、戏志才、曹操全灌趴在地上,这人可丢大了。郭嘉大为悲愤地捶胸:那天他一时犯懒去了春芳馆,结果就错过了任红章的好酒。
      高顺经过几天的休养,虽然还没醒来,但是余段和秦沁最担心的伤风之症没有出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恢复良好为什么还不醒?”别告诉他是因为什么狗血肥皂的“不愿意醒过来”之类的理由。余段很抓狂地在竹简上狂草。
      秦沁耐心地回道:“高将军一直以来可能心情郁结,难得有个机会完全放松,当然会醒的晚一点。况且他的伤势仍然很严重,大量失血并没有补回来,沉睡是他身体采取的一种自发保护。”
      余段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太急躁了,余段看看高顺,心中十分不平衡。凭什么他可以睡的那么安心他就得七上八下地担心?
      想归想,喂药的时候余段还是得轻手轻脚地把高顺扶起来,小心翼翼地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唯恐惊动了他。
      慢慢往后高顺就有起色了,虽然尚不能活动,总算有了恢复的兆头。最让人高兴地消息就是张机还没到,华佗先上门了。他是听别处的大夫说这里有人可以像缝衣服一样地缝合人身上的伤口特意过来看看的。
      余段觉得人生总算是有些盼头,二话不说转告荀彧去请曹操,又把华佗的性格简单地写了一下方便曹操笼络,基本上华佗这次来了就别想走了。华佗跟余段讨论缝合伤口的一些问题,越谈越有知己之感——这个时代要研究人体结构会被视为异端,但是余段不用研究尸体也知道五脏六腑的格局血液循环的道理,大多与华佗的猜测相合,华佗自然引为知己。余段还很晦涩地提醒他,人的大脑结构之复杂不是现在就可以妄动的,希望这样华佗就不会想着要给曹操开刀了。没想到华佗听了他这话,竟然对人的大脑结构来了兴趣,大有找几具尸体解剖看看的意思。余段个人对此并无意见,只恐世人对此多有诟病,冷了华佗求知的心情。
      华佗自然暂时因为余段留了下来,他见余段用的麻沸散还是他早年的方子,效果不如现在的好,特意将改良过的拿出来与他讨论。余段大有收获之余,不由得慨叹此时人心之善,竟无分毫藏私之意。
      曹操大略把握了华佗的心意,暗中同意他以仵作之名解剖无人收尸的乞丐流民的尸体,华佗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廪丘。
      华佗一出手,余段那点小手段就不够看,完全让位给这位大贤,秦沁和华佗配合着照管几天,高顺的情况看着看着就好了起来。余段这头安下心,那头却又为红章担起心。任红章这个月变得沉默寡言没精打采,余段再迟钝也感觉到那么一丝半分的不对劲,问她她不说,再多问些,任红章居然会躲着他走。前段时间因高顺不好,他没顾上任红章,这时要顾却来不及了。

      这日任红章仍早早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余段无奈,只得回自己房中继续照顾高顺,秦沁说他差不多这几天也就该醒了,余段高兴的千恩万谢,把自己以前积攒的鹿茸鹿皮什么的全送给了秦沁。高顺的面色略略正常了些,余段照例给他喂粥灌药,洗脸擦身,按摩肌肉,心理难得能轻松一下,这十几天积攒下来的疲倦就一时涌了上来。余段就着高顺榻旁趴着打算眯一会儿,只是眼睛一闭,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把握,打个盹儿变成了沉沉的睡眠。

      高顺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下半夜。从外面的月相可以看出来他已经至少半月没醒了。高顺只觉的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哪里都乏力,他困难地抬起头,转转脖子,渐渐适应房中昏暗的光线,最后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余段身上。
      这个人很了解他,远远超过一个一个人了解他的对手的程度,这不正常。高顺看着余段脸上的面具,突然有种冲动想把它摘下来,看看面具下的那张脸。高顺这么想,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探向余段,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高顺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搭上那张面具。
      高顺的手刚刚碰到面具,就被余段一把擒住。余段被他惊醒,先是迷迷糊糊,很快清醒过来,忙扶他坐起来。
      高顺收回手,心中有些惊讶。
      余段写道:“你昏迷了十七天。现在觉得怎么样?”
      高顺很诚实地答道:“饿。”
      余段笑着写道:“厨房有饭菜,我去端过来。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高顺点点头,余段调匀一碗淡蜂蜜水给他,高顺一气喝光了。余段拿着空碗去了厨房。高顺扭过头透过半掩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一轮残月。
      任红章说过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她一定不了解男人。吕布要他性命的那一箭怎么不是伤心处,不能掉泪就是不能掉泪。高顺是个纯粹的武人,不懂什么是伤春悲秋,什么是触景生情,仲夏深夜的蝉鸣清风,柳高露凉,一切美景都是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好,一切绝望都是伤在心底说不出的悲。
      余段搬着放好食物的案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高顺侧面朝窗外,一双眼古井无波。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走到榻边坐下,把食案放好,劝高顺用些——知道饿,就是没有轻生之意了。
      高顺看看那几样小菜和清粥,见余段打算喂他吃,忙红着脸要自己来,动手之前,先问道:“我一直没问过你,为什么要……”后面半句怎么说都不妥,高顺试了好几遍,也没说出来。
      余段写道:“将军是要问我为什么找吕布把你要过来?”
      高顺点点头。
      余段写道:“你先用饭,我一边写你一边看。”见高顺同意了,他便慢慢写道:“我曾经让红章代口,说过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所谓一命还一命,将军救我一次,我便也要救将军一次。”
      “我查将军面相,并非长寿之人,恐将折于近年。只得强行索要将军,只待将军命格转过,将军去留,我自然不加阻拦。”
      “命格?”余段相人卜事都是极准的,高顺当然信了,他反复念几遍,道:“你说的近年,是多少年?”
      余段伸出右手,五年。
      高顺先是有些失望继而又专注起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过了五年就放我走?”
      余段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高顺那高兴的表情看的余段一阵哀怨,就那么急着摆脱自己啊,一时玩闹心又起,继续写道:“将军觉得这就是全部理由?”
      高顺疑惑道:“还有什么?”
      余段笑着写道:“红章曾对吕将军说,‘将军家眷,自是将军的心爱,某将她们奉还将军,将军自然应将某视为心爱的人交予某’。将军,这话是红章代我说的,你猜我教她说的这一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高顺愕然。
      余段无声地笑笑,写道:“不过玩笑罢了。将军慢用,我去厨房收拾一下就来。”

      此次之后,高顺见余段,总是觉得不对劲,余段不觉得什么,有时候看老实人窘迫的样子,不失为调剂生活情趣的佐料。高顺尴尬归尴尬,仍然卧病在床起不得身,余段整日里伺候他,高顺想避也避不得——且余段自己都说了那只是玩笑,他要是真当真了,倒是他太过多心。
      任红章越发不愿意见人,余段不好强迫她,只是每天将饭给她送去,少不得要好好劝慰一番。等高顺完完全全康复已是兴平元年的深秋,余段十分高兴,特意准备了酒宴,请要好的几个关系不错的人以及华佗、秦沁过来一起吃吃喝喝庆祝高顺伤愈。荀彧等人知道他这段时间不曾与外界通过消息,主动将兖徐变局说给他听。果然吕布投徐州后不久,陶谦病逝,徐州为刘备所得。现在徐州的局势异常紧张,可以说是一触即发。之所以还没打起来不过是因为蝗灾席卷,各路诸侯都缺粮。曹操的治下算是最好的,还有粮食盈余,恰好这时候屯田令已经为四方所知,各地流民开始向兖州涌来。曹操之前准备的人才都派上了用场,一时间兖州、豫州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余段听说自己的老板发展不错,自然也十分高兴。一时间主宾其乐融融,一副谦恭友爱的状态。
      余段和高顺只喝茶不喝酒,荀彧瞅着余段的茶很是眼馋,无奈余段手上也只有那么一点,他只好放弃打主意的念头。郭嘉和戏志才被强制不能喝酒,只能看着华佗和秦沁、荀彧喝的高兴。曹纯作为高顺目前唯一的弟子也来了,更是敞开肚皮大喝特喝。酒香四溢,馋的郭嘉和戏志才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连高顺也被感染,略去了平日的拘谨,不时也和曹纯说笑几声。
      唯一提不起兴致的人是任红章,她出奇地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地拣几个小菜吃,一声儿也不言语。余段不敢打扰她,只能暗自生疑。
      一屋人吃吃喝喝,兴起而来,兴尽而归,任红章和余段、高顺送他们到门口,临别的话还没说,任红章就一头栽倒在华佗身上。华佗先是一惊,紧接着拿过任红章的手一试脉搏,“啊”一声神色就不对了。
      余段上前扶住任红章,高顺问道:“任姑娘这是……?”
      华佗道:“我们进屋说。”
      余段和高顺对视一眼,架起任红章进了屋。留下外面一群人不知所措。
      荀彧毕竟是君子,道:“华大夫没请秦大夫一起诊脉,想必不是重病。我们走吧,孝真想说自然会说。”戏志才闻言,牵牵郭嘉的衣角,三人和曹纯、秦沁道了别就走了。
      曹纯和秦沁也各自往家去不提,只曹纯走到半路,实在放心不下,又折了回去,悄悄翻墙进,像一只猫一样越过小花园,几个滚落躲在窗根底下,正听见高顺的声音道:“如果不是孝真的,那是谁的?难道是经常来的几位大人……?”
      然后是一阵沉默,应该是余段在写字。紧接着是任红章的声音,略带沙哑道:“你们别问了。我不想说。”
      随即又是沉默,然后是任红章啜泣的声音。接着是高顺无奈的声音道:“孝真,这事不小。你可考虑清楚自己的清誉。”
      然后是沉默,跟着任红章说:“关我家大人什么事?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
      曹纯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任红章?孩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又听高顺道:“不行,这关乎任姑娘一辈子的名誉,孝真,这事不能按她的意思……”
      话没说完,任红章打断他道:“我的名誉与你何干?我家大人又与你何干?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话没能说完,可能是被余段强压住了。
      高顺没再说话,任红章也知道自己说过了,道:“是我对不住大人。对不起对不起……但是……”后面的话淹没在几声抽泣里。
      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后,任红章的爆炸声音又起来了:“什么?我不嫁!!大人又不是真心想娶我做妻子!我不嫁不嫁不嫁不嫁!我喜欢你又怎么样?我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居然要靠别的男人的孩子来留住心上人!”
      对曹纯来说真不啻于冬天里的晴天霹雳。
      红章有喜了?
      孩子是谁的?

      曹纯再傻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房里又是怎么样尴尬的光景,也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失恋了……曹纯撇过头去,两行宽面条泪潸潸而下。
      其实三国的武将都是小强。曹纯前一刻还因为失恋悲痛欲绝,后一刻进了家酒肆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醒来嘛事没有。不过等他发现自己睡在在曹操的府里后,他就平静不了了。
      曹操一脸黑云缠绕,见他醒来,道:“你清醒了没?”
      曹纯忙不迭地跳下榻,道:“醒了,真的醒了。”
      曹操道:“既然醒了,就解释一下你嚷嚷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纯震惊地看着曹操,曹操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他咽了咽口水,想,他什么时候有酒后吐真言的习惯了?心里这么想,口上还是把听到的事跟曹操说了一遍。
      曹操本来什么都不知道,只听他这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从弟嚷嚷着“红章”,随随便便一诈,就什么都诈出来了。看来以后还要加强他的历练,曹操挥手让曹纯下去。
      曹操吩咐一个下人道:“去,看看华佗大夫回药店了没有,回了就请他来见我——不,等等,还是我去见他。”

      曹操从华佗那里知道任红章已经有喜两个多月,算算日子,整好能对上那次。
      任红章……曹操突然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然后是眩晕。任红章不仅有了身孕还打算把孩子生下来而且拒绝了不知道是谁的提出的嫁给余段的建议??
      任红章此时在家里半卧在余段的躺椅上,享受着余段无微不至的关照——孕妇最大。余段虽然平时四体不勤的享受惯了,到他伺候起人来,那水准,绝对是一流的。那种体贴入微细心周到,看的高顺一惊一诧。任红章笑他:“可惜他伺候你的时候你大多在昏睡,那才是真的‘伺候’,我这只是沾光。”
      余段一边揉着任红章略微浮肿的小腿肚子,一边听,一边笑。
      高顺就坐在一边,喝茶,看书,没事和任红章掐一架,然后笑余段太没有男子气概了。余段丝毫不以为意:他又不上沙场,等上沙场了再要什么男子气概也不晚。难道他没有那气概,就不是男人了?
      余段完成了本职工作之后,三个人的生活就悠闲的不能再悠闲,这时曹操来访,还明说要和任红章单独说话,余段和高顺很知趣地把地方让给了他们。
      你说曹公找红章做什么?余段问道。
      高顺摇摇头,他怎么知道。
      这两个都不是会偷听的主,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并排坐着。树叶已经枯黄,干燥温热的秋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落,阳光从树叶间的空隙直射下来,地上的影子失去了夏季深深浅浅的韵味,看上去阴郁沉暗。一群鸽子正在树上休息,轻轻浅浅温温腻腻的“咕咕”声高唱低和此起彼伏,和着一线一线的秋日阳光,点缀着人的心情像晒足了的蓬松绵软的棉花一样心满意足。原麝阿四本来在转角的地方探头探脑,看见主人出来了,欢天喜地地跳过来凑上去跟余段撒欢。
      高顺看着阿四想,任红章不是一直琢磨哪天把它炖了吗?怎么还没下手??

      暂且不管这两人在猜度曹操来找任红章做什么,曹操自己是抱着两个目的来的,第一,老婆;第二,儿子,或者女儿。
      他和任红章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道:“你……孩子是我的。”
      任红章挑挑眉:“是。如何?”
      曹操心虚,道:“打算什么时候过门?”
      “过门?你过我的门?”任红章讽刺道。
      曹操对任红章一向没辙,好脾气地道:“不然你和孝真的名誉都有损害。”
      任红章笑道:“我竟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大人还有清誉呢。”
      曹操劝道:“好了,红章,别闹。这事能闹么?”
      任红章回道:“谁跟你闹?我说真的,我不想嫁。你大夫人二夫人一堆一堆的,打算娶我做老几?我在这好吃好喝地养着,可比你那深宅大院的好多了。”
      曹操想起余段对任红章的教育与时下的不同,断不肯做小的,有点头疼,道:“这么僵着算什么?”
      任红章讽刺地笑道:“本来就不干你的事,你自己非要来。”
      “我的儿子不干我的事?红章,至少为孩子的将来考虑一下,跟我走吧。”
      任红章从榻上爬起来,声音高了八度:“我生儿子跟你什么关系?至于将来……跟着我家大人,有我、大人、高将军细心教导将来又能差到哪里去?跟着你做你不知道第几个草根儿子那才前途无亮呢!”
      曹操大为郁闷。任红章勉强安慰他道:“好了好了,我保证这娃儿将来不跟别的男人姓,跟我姓。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再啰嗦,我让他姓高~”
      曹操枉为一代枭雄,在任红章面前一般是不敢发威只能装乖的。听到这里,知道老婆和儿子肯定都没法到手,遂道:“你高兴我也不敢有意见。回府我拨四个侍女四个侍卫过来,你这样靠孝真照顾也不是办法。”
      任红章听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于是把自己的声音也压回来,道:“不怕人知道我怀的是你的儿子?”
      曹操叹道:“你一个女儿家尚且不怕,我更不会怕了。”稍后又道,“今天起你把头发梳起来吧。你天性活泼,就快做娘了,总得有贤妻良母的意思才好。”
      曹操对此本不抱希望,但是出乎意料的,任红章没反驳,有点不甘愿地答应了,看来她自己也知道,青葱岁月已经不再。少女的时间也从此远去了。
      曹操的两个目的一个也没达到,微带着失望出来,看见高顺和余段坐在树下一个说一个写一个看一个听,不时地笑笑闹闹,其乐融融,突然觉得好伤感。余段这乖孩子怎么能养出那么强势的妹妹?
      高顺和余段见曹操出来,一起从地上站起,曹操笑道:“红章正在闹别扭,孝真,这么多年,不容易啊!”说着感慨万分地拍拍余段的肩,无限同情。
      余段听了感动得直闪泪花,高顺作为一个旁观者,十分理解他这种得遇知己的心情。
      任红章也听到了,有点堵,继而又放开了。
      余段还能说话的时候,教过她很多东西,比如欲擒故纵,比如美人计,比如人总是想着得不到的东西,因为得到了就会知道其实那个东西并没有想象的好,得不到才能一辈子记得那个东西的好。她想不起来余段说这些话的表情和语气,许多事就这样淡忘了。好嘛,他决定了他要走的路,那么留给她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任红章站在窗户后面,明明和余段只隔着一扇纸窗,却像是隔了天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惊(完结,可能放雷,雷点低的亲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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