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叛 ...

  •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宿麦收割之后才到真正的出征之时,之前只能隐约感觉到兖州的兵马调动。陶谦自去年被曹操打败以来,身体越来越不行,得知曹操有继续东征之意后,几乎一病不起,这时候他想到了刘备。但此时刘备为平原相,陶谦只得安排精兵远赴平原求援。曹操得到汇报,一笑置之。
      夏季到来的时候,余段得到消息,曹操出征徐州了。余段耸耸肩,他信才有鬼。
      曹操出征不久,陈宫就联合张邈反叛,迎吕布入兖州了。余段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他担心高顺。高顺知道陈宫和张邈叛迎吕布,的确有种由衷的喜悦,不过很快这种喜悦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余段不问也知道为什么,高顺担心陈宫和张邈背叛曹操,以后也可能背叛吕布,毕竟吕布的确不如曹操。连曹操这样的明主他们也不愿意效忠,如何能期待他们对吕布忠心耿耿?再者高顺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相信手下谋士如云的曹操会给人背叛自己的机会。他倒是高估曹操了,历史上曹操被人背叛了可不只一两次。
      余段慢慢写道:“你放心吧。吕将军不会遇到危险。”
      高顺几乎要白眼他了,吕布能有什么危险?他的武艺之高,只要手底下他最信任的八健将不背叛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你怎么打算?”
      余段奇怪地问道:“什么打算?”
      “我问你,主公就要进驻廪丘了,你这么自信能逃的命来?”
      余段笑笑,摇头写道:“不,他进不来。他如果想顺利地逃出命,唯一的去向是徐州。”
      高顺心中大叫不好,果然曹操有别的安排。思及此,他立刻出去牵了绝影马奔出城去。
      余段有些失落地看着高顺坐过的地方。
      他……就这样……
      走了么……

      任红章道:“舍不得就去追回来。又不是没当过小人。”
      出乎她的意料,余段拒绝了这个主意:“你如果看着我每天忧虑日渐消瘦也会难过。我看他这样也会。”
      任红章哼一声,道:“我才不会难过。”
      余段看看她,咦,这孩子嘴硬的坏习惯究竟跟谁学的啊?他记得他很服软啊……
      任红章道:“你又在腹诽什么?”
      余段忙做“我没有意见”状。
      任红章嗤笑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说话间就能隐约听到厮杀之声,火光冲天映地夜色都是红艳艳的一片。原麝和几笼鸽子已经移入他们说话的内房,小原麝被外面的声音下的乱窜,最后一头扎进余段怀里,头埋在他右臂下就不肯出来了。
      任红章看着原麝,琢磨着哪天把它炖了,口上却道:“你真不担心?”
      余段写道:“倘若他们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我继续呆下去也是无益,不如早早离开。”
      任红章道:“你这么说了我却希望吕布最好成功地夺下兖州。这样你才会自由。”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地明晰起来,又慢慢地消下去,似乎是已经结束了,但是很快,更强烈的冲杀声响起,余段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曹操的伏兵到了。
      虽然余段相信曹操会把陈宫和张邈完美地处理好,但是真的身临其境了,不担心又是不可能的。任红章出去确认了一下情况,曹操的伏兵很快就在夏侯渊的带领下重新夺回廪丘,于是回来满脸失望地道:“大人,洗洗睡吧。”
      余段打发她先去睡了,自己仍在等,他为什么要等?可能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余段直等到天色大亮也没等到要等的人,迷迷糊糊的就趴在案上睡了。
      任红章第二天早上过来的时候没忍心叫醒他,给他披了薄薄的一件外衫就出去料理食物。
      余段睡的并不沉,他朦朦胧胧地知道有人给他加了件衣服,他还知道有人又进来了,没说话也没做什么,只在高顺常在的位置上坐下。余段想醒过来,却没办法醒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往无力的沉迷中拽。那个人很耐心地等他,直到他终于战胜了睡意睁开双眼。
      是一个有点眼熟的陌生人,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虽然有一点颓败之感,仍然遮不住他的傲气。余段在曹操府外面的酒楼见过他出入曹府。
      “我是陈宫。”他说。
      “久仰久仰。”余段回道,真心真意的久仰。
      “你早知道我会反出曹操?”
      余段写道:“公台先生至少在今日以前与曹公不是一路人。如果不反,就是被杀了。”
      “今日之后呢?”
      “我也不知道。”余段写道,“先生应该问自己。为什么问我呢?”
      “为什么你们都选择曹操?寡恩少德,残暴多疑,这是一个明主吗?”
      余段写道:“一个好主公有三个条件就可以了,兼听,决断,容人之度。他本人寡恩或者少德根本不重要,能听的进谋臣的话就可以了。”
      陈宫道:“今天我只来见见你。我还要见见戏志才,郭嘉……”
      余段写道:“公台先生见过后必有心得,还望到时不吝赐教。”
      陈宫不答话,直接站起来走了。
      余段虽然勉强答了陈宫一些话,还是晕晕沉沉的,喝了一碗养神安胃的汤便回房睡了。这一觉做了许多噩梦,所有不想再想起来的悲伤的事情一夜之间全部冒了出来,最后是袁谭那张贪婪的脸,生生把他吓醒了。
      余段醒来,发现自己在高顺房里。看来昨晚匆忙间走错了房门。谁叫高顺的房间就在他的房间对门。头晕晕乎乎的时候谁知道左右啊。
      任红章正坐在一旁补一件衣服,见他醒了忙放下手中的活,道:“总算醒了,大人,您可真吓着我。”说着出去取热水回来给他盥洗,又给他带好面具,道:“大人先喝杯蜜水暖暖胃,我去做饭。现在已经过了辰时,大人,您睡了将近七个时辰。”

      余段点点头,起身去正房打算翻翻书,一进正房,却见高顺正坐在他惯常坐的地方。
      高顺???
      真的是他???余段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人倒是没错……可是……
      “你回来了?”
      高顺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看上去有些倦怠,不过“嗯”一声算作回答。
      回来就好,余段在心中叨念着,手中写道:“你看上去很疲累,要不要回房先睡一会?”
      高顺淡淡地回道:“如果不是你鸠占鹊巢我怎么会在这里枯坐。”
      余段不好意思地笑笑,写道:“我失态了。将军先去休息。”然后他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昨晚他摘了面具才睡的。
      “将军……有没有看见我的脸?”
      高顺摇摇头:“我回来的时候房里没有灯,看不清,只能感觉到房里有人在睡觉,我猜也只有你了。”
      余段这才放下心来。
      高顺走后,任红章端着一碗蜂蜜水过来道:“大人,先喝一点润润,高将军回来,您也不用再伤心了。”
      余段嘴硬:“我哪里伤心过?他要走要留我又不能做主。”
      任红章笑一声:“您昨天还想我跟谁学的嘴硬呢,现在知道了?”
      余段满面飞红,还好有面具挡着别人看不见。

      余段计算着下午荀彧和戏志才就该来了,结果没多久这两人就上门来要吃午食,任红章没言语,去厨下忙活。
      余段不说话,戏志才知道该解释了,道:“这里面的关键人物是张邈,他不过担心主公把他交给袁绍才想投吕布,我们就说青州之地是特意为了保他割让给袁绍的,他信了。”
      余段明了,剩下的就是张邈装作背叛曹操实际上不仅麻痹了陈宫也让吕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昨晚高顺急着奔出去也只是告诉吕布往徐州走吧?而且很有可能曹军攻打徐州都只是做出来给人看的假象,实际上大军是杀了个回马枪。
      余段思及此突然有点心酸,说到底高顺才是最焦心的那个,难怪在这里住了一年多,虽然好吃好喝好睡地养着,但是仍然越来越消瘦。真的为他好就该放了他,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很多,真的能做到的没几个,至少他余段做不到。即使这一刻让他回到吕布麾下,下一刻他一定后悔,然后继续想办法把人挖回来。
      所以只好辛苦高顺再忍耐几年,一旦吕布到手了,他也就解脱了。
      “孝真在想什么?”戏志才看出来他有点心不在焉,问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事要提醒我等?”
      余段忙回道:“是啊,我想起来,我观陶谦面相,恐怕他挨不过今年。”
      荀彧手下一顿:“那岂不是便宜了吕布?”
      余段笑着答道:“文若哄我。刘玄德可不是那么软弱的人。何况还有袁术。我看陶谦不死文若才担心呢。”
      戏志才笑道:“我就说嘛,文若,这些大事上要骗过孝真,不容易啊。”
      余段这才明白这俩是为徐州的事来了。凭心而论荀彧的主意很好,他也就没再多嘴。兖州事了,他的注意力要整个移到蝗灾上。这几年曹操并没有什么失误,他已经决定丢开手,等白门楼事件发生的时候再掺和。显然戏志才和荀彧不这么想。
      荀彧只笑道:“我原也没想能骗过孝真。好了军师大人,不要再拆我的面子。这次能保全兖州,多亏孝真耳提面命地要我们注意陈宫,我们两当为孝真的大功一祝!”
      余段回道:“不敢不敢。是戏先生、文若、奉孝、仲德谋划的好。”
      戏志才歪在榻上,道:“你们也别虚伪了,有个机会享受享受任姑娘的手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居然还这么唠唠叨叨。”
      荀彧道:“果然你还是和奉孝那个浪子合得来。嫌我太一板一眼了不是?”
      三个人正在说着,任红章呈上了午食,各人暂且不说话,只用饭。饭毕余段特意让任红章把高顺的那份热着,等他醒来随时好用,想起高顺刚才看起来很疲倦,又问高顺回来时是什么光景,任红章道:“战场上下来的样子嘛,还能是什么光景。这不,外面的衣服破了,还沾了血,我还得拿去补。”
      沾了血?余段写道:“莫不是受伤了?”
      任红章道:“我也不知道,他不说,我一个姑娘家还能扒开他的衣服看啊。”
      余段听了,忙向荀彧、戏志才道:“对不住,我去看看高顺。”又对任红章道:“你陪两位先生说说话。”写完撂下笔就去了高顺房里。
      荀彧、戏志才看着任红章脸色不善,哪里还敢让她陪,一起起身告辞,任红章却不管,把两人按在榻上,道:“你们喝不喝酒?”
      戏志才不知道她是何意思,陪着笑道:“哪有不喝的道理。任姑娘要找人陪酒?”
      任红章道:“既能喝,那便喝,什么废话!婆妈!”说着自去取酒来,走了三趟一共搬了十坛,道:“这可是曹公赏给大人的,大人本来想留着给我做嫁妆,我偏不嫁,今天就喝了,怎么着!”说着她拍开其中一坛盖子给他们斟上,自己在一旁坐下,拍开另一坛,举起酒坛子就灌,那种豪爽,看的戏志才和荀彧心惊肉跳。

      余段到了高顺房里,推门进去时高顺没有反应,余段心中叫一声“不好”,高顺这样的武将十分警觉,这时候还没有反应不是人不在房中,就是已经不能做出反应了。待行至榻前,便见他脸色出奇的红,余段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滚烫骇人,明显是高烧。这时余段顾不得什么了,他又不懂脉相,看不出具体情况,只能先看看是不是如他所想,高顺身上有外伤。这么想着余段掀开薄薄的被子,高顺只换下了最外面的一件外袍,里边中衣直裾穿的整整齐齐,只是都沾了血。高顺的衣服都是深色的,血渍不明显,是以之前他与余段说话时余段竟没看出来。余段犹豫一下,动手解开层层叠叠的衣物,最下面的那件白色中衣被血染红了一多半,余段的眼前懵的一下就黑了。
      过了半刻,余段才颤抖着手扒开最后一件中衣,高顺身上有一道很深的箭伤,几乎是擦着心脏而过,高顺只把外面的部分砍掉了,箭镞还在,血肉模糊的伤口外翻着,像一张血盆大口。除了箭伤还有三处刀伤,刀刀深可见骨。他刚才怎么就没发现!高顺回来的时候虽然面色是红润的,但是唇色分明是惨白的,可见当时就已经……余段恨不能甩自己一巴掌。
      余段自己常年处理猎物的外伤,对这些伤口怎么办好歹还有数,可是不知道高顺有没有受内伤,还是得请一个大夫来。余段不敢轻举妄动,仍将被子盖好,然后退出去先找任红章,任红章已醉,满脸红晕地押着戏志才灌酒,地上横倒着五六个空坛子,这三个人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余段无奈,自己去马厩牵了高顺的绝影马奔出去找大夫。
      廪丘最好的大夫就是给诸葛珪看过病,最后成功地让诸葛珪活到了现在的那个秦沁秦叔平,他是张机的师弟。
      秦沁这时正在跟曹操说一些养生之道,闻得余段求医,不免有些奇怪。曹操对余段非常看重,两人打住话题,便来见余段。曹操见任红章没有陪在跟前,只道是任红章出了事,大为紧张。等弄清楚是高顺受了重伤,曹操立即对秦叔平道:“叔平,你骑着我的爪黄飞电即刻跟孝真走。我迟点也到。”
      秦沁立刻去取救急的药材,余段听得曹操愿意把爪黄飞电借给秦沁,真心诚意地给曹操行过一个大礼,被曹操扶住了。曹操道:“叔平医术了得,义长必定无碍,孝真且放宽心。”
      余段点点头,来不及写字就听秦沁道:“余大人,我们走吧。”余段遂不再停留,和秦沁一起翻身上马,奔住所而去。

      秦沁给高顺诊过脉,道:“大人,高将军的情况不大好,我担心他身上的伤会引起伤风。还有,这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伤口过大,还是会裂开。还有这箭镞……我不擅长外伤,有点棘手。”
      余段听了,写道:“尽量治吧,这些伤口我来处理。”
      秦沁想了想,道:“能不能拖住至少二十天?我这就向师兄求援。师兄治疗伤风比我强。”
      余段点点头,写道:“问题不大。我把伤口缝合起来,拖二十来天不是问题。看护得当说不定并不会引起伤风。不过为求保险,还是有劳秦大夫请您的师兄过来。”
      秦沁“诺”一声,开了个方子,是败毒消热的,道:“这个给我的徒儿拿去抓药煎药,大人放心,我这几天就留在大人府上。”
      余段感激的什么似的,写道:“我一会就给您收拾一间房子。”
      秦沁憨憨地一笑道:“其实这也不必了,只是……您能让我看看您如何处理这几处外伤么?”
      余段写道:“这是自然。还望秦大夫多多指正。”写完他也给了两个方子,一个是用来消炎的,一个是帮助高顺提神吊命的,他知道的方子不多,这两个是最常用的。他这次没开麻沸散,万一药量过大让高顺不能呼吸了就害了他。余段又写道:“秦大夫根据将军的情况酌情再改一改。”
      秦沁改了一些药材的分量,和他自己的方子一起拿给后赶来的徒弟去抓药了。
      余段自去取他用来治疗外伤的针、线、镊子、小刀、钳子。这一套还是他在家的时候花费重金打造的,一旦丢失,补都补不回来。秦沁看着这份工具啧啧称奇。余段先将工具连同自己的双手一起用烈酒洗过,一边洗一边耐心地等待吊命的那碗药送来。待秦沁把药灌给高顺喝下了,他才让秦沁帮忙用烈酒先清洗高顺的伤口。烈酒直接从外翻的皮肉上洗过,高顺再没力气也疼得直挣扎,差点把余段和秦沁那个正帮忙压着他的徒弟一起掀翻了。余段用钳子和镊子起出那枚箭镞,将浸满了消炎药粉的消过毒的布条填进去。伤口外圈也洒上厚厚的一层药。那三道刀伤也洒过药,然后余段拿针穿好肠线,强自镇定了好几回,方敢下手。秦沁看的满脸不可思议,余段没心情给他解释,只让他注意高顺的脉相。余段一面小心地避开大血管和神经,一面看高顺的神色。高顺满脸冷汗,偶尔能睁一睁眼,但是眼神没有焦点,有时泄出一两声极闷的呻吟,听得余段心疼极了,待缝完最后一针,整个便人软在榻边,最后还要秦沁把他架开。
      秦沁看完余段的活,将自己开的药给高顺灌下去。然后接手处理后续。天气炎热,伤口不能裹得不透风,最后只拿麻布包裹了两圈,保住药膏不被蹭掉就可以。剩下的功夫就观察高顺的伤情变化了。
      秦沁等余段缓过气来,方道:“我出去向主公复命,就在外面,高将军有什么不对立刻叫我。”
      余段写道:“有劳秦大夫。”
      秦沁一面道“不敢不敢”一面退出去找曹操。
      秦沁的徒弟秦阳出去打了水进来,余段用一方丝缎浸过水敷在高顺额头,时不时地换。余段计算着可能缎子的数量不够,又托秦阳去买一些柔软的没有花纹的绸缎回来。等秦沁再进来时,余段见他一脸抽搐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问道:“曹公没事吧?”
      秦沁低声道:“被你家的姑娘灌趴下了。”
      余段听了,开始琢磨,这任红章肯定已经醉成烂泥状,他和高顺、秦沁、秦阳、秦湘的暮食怎么办?余段自己倒也能下厨,只是他离了这里,高顺怎么办?余段想想,写道:“还请您让曹公的侍从去通知曹公、荀大人、戏大人府上过来领人。”
      秦沁道:“让秦湘去吧。”
      余段回道:“如此甚好。”
      说话间高顺翻过身来,吐了一地,床榻便不能再用。余段只得和秦沁一起把高顺抬到自己房里去。等秦阳回来看护时才动手收拾高顺的房间,此事完了又要给秦沁收拾住房。暮食让秦湘去准备了,余段还特意叮嘱用小火慢慢地熬野菜白米粥,一定要熬成糜状好方便喂给高顺。
      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时间已是傍晚,各处点亮了油灯。秦湘过来叫余段用饭时,余段却发现,任红章不在正堂。任红章明明已经喝高了,此时不在正堂却在哪里?余段去任红章的房间看,迎面撞上一个陌生的女子。她落落大方地向余段问礼,道自己是曹操的家奴,刚才曹操被接回府时吩咐她过来照顾任红章,她已经服侍任红章睡下,现在要回去复命。余段没问什么,让她回去了。
      这事一过,余段没了吃饭的胃口,草草敷衍两口就推掉说做宵夜,自端了野菜粥给高顺。高顺还没醒,热度似乎有一点点退了。余段强喂了他小半碗粥,还要给他擦身子以防出汗见风。这些事他没叫秦阳和秦湘来做,一者这两个都还小,手上没轻重,白天又折腾了一天都困的不行,二者他不愿意。
      等打发了秦沁三人睡下,余段在高顺旁边另设一榻自己睡了上去,半靠在墙边拿起从高顺身上取出的箭镞放在灯下仔细地看,那个箭镞比一般的箭镞重不少,可以想象使用它的人一定是个力大的人,从残留的一小段箭杆中可以看出箭杆用的木料是沉甸甸的硬木,也比普通箭枝好。这种三棱箭的主人他知道是谁。
      吕布真的恨高顺恨到要杀了他吗?只差一点点这支箭就会命中心脏。考虑到吕布射箭非常准,也有可能只是警告……甚至有可能是苦肉计……
      余段轻轻抛着这只箭镞,最后把它放在枕下,自己轻轻走到高顺旁边,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他。
      高顺不可能做出苦肉计来骗他,没有必要。他从未瞒过高顺什么。可能的解释是那支箭的确奔着高顺的头去的,高顺当时低着身子,可能是在躲流矢,也有可能是要捡拾什么东西,也有可能只是在查看地上的痕迹,这时候箭到了,高顺凭直觉险险躲过了要害。吕布的目标如果是心脏,高顺会躲得更开一点,不会让这支箭擦着心脏射进去。而且从深度来看,吕布和高顺隔得比较远,吕布要射杀高顺不会选择容易射偏的胸口。
      高顺高顺高顺高顺高顺高顺高顺……吕布这样对你你还是对他忠心耿耿……
      余段俯下身子不满看着高顺的脸,高顺沉沉地昏迷,两颊潮红。看了很久余段犹豫一下,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他的两颊,然后向两边拉,拉成奇怪的形状,然后放开,然后重复上一个动作直到高顺无力地把头往旁边挪动。
      余段心里很不高兴,真是,这一年半任打任骂任劳任怨还不足以让你稍稍淡忘一点,这叫我情何以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